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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是了。洛淼淼沒有未卜先知的能力,不可能會提前知道明蕾今天要過來找洛成蹊的事,從而特意殺過來對他們兩人進行突然襲擊, 也不可能天天在停車場里蹲點, 就為了等候他們倆的同時出現。
唯一的解釋就是她本來就是沖著洛成蹊去的, 無論是熱水也好, 還是水果刀也好, 都是沖著洛成蹊去的,只不過剛巧撞上了他們兩個人在一起的時候,她又剛巧對明蕾深惡痛絕,就把熱水朝著她潑了。
一時間, 明蕾都不知道該說自己是幸還是不幸了。
說幸吧,她只不過是出來找了回男友,就享受到了驚魂一刻,估計這世上沒幾個人能有她這份運氣的;說不幸吧,她又偏偏毫發無損, 只在精神上受到了點驚嚇,身體上還好端端的,能夠坐在辦公室里聽男友講故事,估計這世上也沒幾個人能有她這份運氣的。
不過有一件事是肯定的,那就是如果她今天不來,之前在地下停車場里面對洛淼淼的就會是洛成蹊一個人了,到時候沒了她來吸引火力,也不知道他還會不會像她那樣幸運地避開迎面潑來的熱水,又順利地格擋開緊隨其后的保溫瓶和水果刀。
想到這里,明蕾就覺得她今天很走運了,受到點驚嚇算什么,幫戀人避開危險才是最實在的,要是她的驚魂一刻能夠換得洛成蹊的平安無事,再多來幾次她都愿意。
她把這個想法和洛成蹊說了,惹來對方一陣哭笑不得的凝視,微抿著唇角的表情像是感動,又像是無奈:“蕾蕾,你可真是……”
“怎么啦,我說得不對嗎?”明蕾對他的這個反應感到很奇怪,還有些被冒犯到的羞惱,臉頰稍稍有些發紅,心想她的這個想法明明很感動人,代表著她對他的一往情深,怎么他卻表現得她像是說了什么好笑的話一樣。
“本來就是,如果沒有我在你身邊,你一個人在停車場里走著,忽然有個人在后面大叫你的名字,不管那個人是不是你認識的人,又是不是和你有仇,你的第一反應肯定是想回頭看一下,那就絕對會被她潑著熱水了。”
她一面振振有詞地為自己辯解,一面覺得洛淼淼還真是用心險惡,居然想出了一個這么陰損的法子來對付人,以那些熱水濺到地上發出的滋啦聲音來看,一定是剛燒開就被灌進了保溫瓶里,這么滾燙的熱水,要是潑到了人的臉上,那可真是有夠受的。
一想到洛成蹊差點被一瓶開水毀了容,明蕾就感到一陣后怕,忍不住伸手撫上他的臉頰,感受到手底下的觸感和平常無二,心才略略放得踏實了一些。
一邊摸,還一邊在嘴里嘟囔。
“她一定是嫉妒你長得好看,才會想要拿開水來潑你。正常人想要殺人,直接拿著一把刀就上了,哪里會想這么多彎彎繞繞的,肯定是想折磨你,先毀掉你的美貌,再毀掉你的生命。”
洛成蹊任由她撫摸著自己的臉龐,眼底流露出幾分寵溺疼愛的情緒,只是表情依舊哭笑不得,帶有幾分提醒意味地說道:“剛才那個差點被毀容的人可是你,蕾蕾。”
“我知道啊。”明蕾說,“但我不是躲開了嘛,而且她一開始沖著來的目標也不是我,是你。”
“但她后來還是沖著你去了。”
“是啊,大概是因為我長得也很漂亮,又和她是同一個性別的緣故,她還本來就很討厭我,幾下相加,就一時熱血上頭,沖著我來了。”
明蕾回答說著,捏了捏手底下頗具彈性的皮膚,又壞心眼地用手指在上面戳了兩下,看著洛成蹊的臉頰出現兩個如酒窩一般的小小凹陷,又在幾秒后恢復原樣,心里就有些癢癢的,想再戳幾個。
她還想用指腹描摹他的嘴唇,就像他以前對她做過的那樣,不過最后還是放棄了,要是一個弄不好被他含住了,那接下來的事就又會發展成他們離開辦公室之前時那樣了,而她已經經不起再一次的折騰了。
“但她本來是沖著我來的。”洛成蹊把她的手從自己的臉頰兩邊拿下來,握住放在掌心里面,看著她的神情一本正經,似乎絲毫沒有察覺到她的挑逗,“是后來見到了你在我身邊,才沖著你去的。對于這個,蕾蕾,你就沒有什么想說的嗎?”
明蕾眨眨眼,有些茫然地看向他:“我說了啊。我剛才不是就在跟你說這個事嗎,說幸好我今天來這里找了你,和你一起下了停車場,把她一開始的火力給引走了,要不然你就很有可能被她一保溫瓶熱水潑上了。”
“就這些?”洛成蹊摩挲著她的手背,大拇指的指腹有些粗糲,和她柔嫩滑膩的肌膚形成了鮮明的對比,但都是一樣的溫暖,相互貼合在一起,就仿佛把他們兩個的心連接到了一塊。
“你就沒有什么別的想對我說的?比如說,都怪我把你卷入了這場風波里面,要是沒有我,你現在還能舒舒服服地待在家里,而不是差點遭遇一場毀容的災難?”
“沒有啊,你怎么會這么想?”明蕾驚訝不已,“洛淼淼發瘋想要找你算賬,又在看到我之后改變主意,發瘋朝我潑熱水,想要毀我的容,都是她的問題,是她的錯。我為什么要怪你?”
“可如果不是我對他們一家下手,她也不會在今天過來找我算賬。”
“但又不是你主動要針對他們的,是洛爺爺讓你這么做的,不是嗎?而且真要算起來,這些事的罪魁禍首還是她的父母,是她父母導致了這一連串事情的發生,怎么也怪不到你的頭上。”
明蕾很能夠理解洛成蹊現在的心思,不外乎就是覺得她被他拖累了,換作是她有個仇人來找她算賬,結果波及到了他的身上,她也會這么擔心,不過既然她是那個被波及到的人,就完全沒有這個問題了。
“所以說,對于今天發生的事情,我一點都不怪你,反而還很心疼你。”她把手從洛成蹊的掌心里抽出來,轉而摟上他的腰,依偎在他的胸膛前,軟聲說道,“你沒有錯,錯的是那些該受到懲罰的人。還有……洛爺爺……”
說到這里,她停頓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該在戀人面前說長輩的壞話,最后還是決定說出來,洛成蹊覺得她沒有禮貌也認了,反正這就是她心底的真實想法。
“洛爺爺他也真是的,明明是他自己徇私枉法,埋下了隱患,到最后還要你來解決,把你一個人推到前面去面對他人的仇恨,也不怕你受到什么報復……他到底是對你太有信心,還是太高看他小兒子一家的人品了?”
洛成蹊微微笑了笑,順勢摟住她,把下巴抵在她的頭頂上,溫聲說道:“我不知道,也許兩者都有吧,不過沒關系,正好我也想徹底解決他們一家,爺爺的要求對我來說恰到好處。”
“但這樣你就會遇到很多麻煩。”明蕾把臉埋在他的衣領里面,聲音有些發悶,“就像今天,洛淼淼不是找來了?要是這件事是洛爺爺親自動手的,他們就算不去找洛爺爺算賬,也不會來找你算賬。現在倒好,全成了你一個人的事情了。”
“沒事,現在問題都解決了。”洛成蹊安撫地拍拍她的背,“洛正博進了拘留所,洛淼淼也快進去了,剩下一個程老太躺在醫院,一個洛成永在戒毒中心,都沒有能力過來找我的麻煩。”
這倒是實話,洛正博一家人死的死病的病,僅有的兩個男性也被管制著,不能隨意外出,能夠自由行動的只有洛淼淼一人,現在她也被保安抓住報了警,這一家人就只剩下一個躺在醫院病床上的老太太了,不說以后怎么樣,就最近這一段時間來說,是不需要再有什么擔心了。
想到這里,明蕾的心就稍微放寬了一點,身體也放松了下來,往洛成蹊懷里鉆去,更加緊密地貼合著他的身體,感受著他的溫暖與心跳,不過嘴里還是有些輕嗔地念著。
“你也真是的,都把人家一家人的血緣姓氏全部改掉了,難道就沒有想過對方會過來報復?還說我出門不當心,以后要安排幾個保鏢貼身隨行,我看你才是需要這樣子做的人,你可比我要危險多了。”
在庭院同居的那段日子里,明蕾曾經閑來無事,跟洛成蹊提過幾句洛淼淼的事情,不過因為她當初不了解內情,就也沒有提得太多,只說了一下那天晚上在餐廳走廊里發生的事,重點也放在那個醉酒的男人身上。
當時的她感慨社會真是險惡,自己只不過是出去和堂姐吃個晚飯,還是正正經經的高級餐廳,不是什么曖昧不清的地方,居然也會遇上那種事情,要不是她機智地打電話叫來了服務員,還不知道會發生什么事情,看來以后只能待在家里吃飯了。
洛成蹊在那個時候是這么說的:“那倒不必,以后你有什么想去吃的地方,可以找我一起去,有我陪著你會好一點,一般人也不會找有男性陪同的女性麻煩。”
而她則是這樣回答:“我知道,可我總不能次次都跟你出去吃吧?不說你能不能抽出空來,就算你什么時候都行,我也不是什么時候都方便的,比如說和小姐妹一起出去逛街之類的,你就不能跟我一起去了。”
針對她的這個問題,洛成蹊給出了一個非常有建設性的回答。
他建議她聘請幾個保鏢,就像他們兩個的爺爺一樣,出行不僅有司機專車服務,還有保鏢貼身隨護,沒有任何后顧之憂。
本來像她這種有錢人家的大小姐就不該獨自出門,尤其她還長得這么漂亮,看上去一副單純好騙的樣子,很容易就會勾得人起歹心,聘請保鏢保護自己是最基本的安全措施,最好還是女保鏢。
這一點明蕾還真沒有想過,新京的有錢人雖然多,但很少有帶保鏢出行的,一個是治安好,另外一個就是沒有這個傳統,就算是他們兩人的爺爺,也只有在出席重要場合時才會讓保鏢隨行,平時就一個司機跟著,更不要說她和鐘蘊這種小年輕了,出去玩了那么多回,就沒有想過要帶個保鏢的時候。
當時的她還很好奇地問了一下洛成蹊,詢問他在日常生活中帶不帶保鏢,畢竟比起她,他這個洛氏集團總裁的身份要更惹人注目一點,萬一遇到一個心狠手黑的競爭對手,不甘心在生意場上輸給他,雇傭混混套他麻袋怎么辦?
洛成蹊本來想回答她的,只是剛巧一個電話在他正要開口的時候打了進來,她又在他接聽的途中對他摸摸抱抱,親親這里,吻吻那里,結束后理所當然地被他撲倒了,直接按在茶幾上來了一發,誰也沒有再去提保鏢的事情。
之后明蕾也沒有再想起來過,一直到今天遇到了洛淼淼,她才重新回想起了這件事,對洛成蹊重新提起了這個話題。
“我之前在餐廳里遇上的那個酒鬼雖然難纏,但好歹是個正常人,叫來兩個服務員就能解決。你倒好,直接遇上了一個拿刀和潑熱水的瘋子,連呼叫支援的時間都沒有,只能靠自己靈活躲避。怎么就沒想到帶個保鏢什么的呢?”
第79章
“你怎么知道我沒有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