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比椰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沈時闌便直言道:“皇祖母讓兒臣帶郡主回慈壽宮?!?
皇帝亦不知該說什么才好,世間竟有這樣巧的事情,他剛把人叫來養(yǎng)居殿,那邊太后就傳人去慈壽宮,還特意讓日理萬機的皇太子來請人。
或許,身為母子便是這般心有靈犀吧。
皇帝搖了搖頭。
沈時闌一氣兒說完,皇帝卻看著他,上下打量一二深深嘆口氣,不明就里來了句:“阿闌亦是個大人了。”
沈時闌抬眸看著自己父親。
皇帝卻不曾解釋,只看一眼映晚,那眼神復雜難辨,最終亦只道:“去吧,別讓母后久等。”
映晚欠身:“臣女告退。”
兩人一同離去,背影越走越遠,皇帝望著他們的背影,眼中忽然泛起一陣一陣憂傷,許多許多年以前,也有這樣一對璧人從他面前走過,走出他的視線,走出這浩浩天地。
最終再也尋不到蹤跡。
身旁的大太監(jiān)跟了他許多年,見狀忍不住感慨:“郡主的模樣,像極了云姑娘當年?!?
皇帝低聲道:“是像極了她當年?!?
“陛下……”
“朕本以為這般亦極好,可不想阿闌竟也……阿闌的性子冷,若動了心,只怕九頭牛也拉不回來?!?
那太監(jiān)沉默片刻,低頭道:“陛下當年成全了云姑娘和嘉陵王,如今想來也不忍太子殿下難過。”
皇帝側頭看他一眼,幽幽嘆息一聲,卻不曾說話。
每個人都能猜透他的心思。
阿闌是他最寵愛的,最器重的,最在意的兒子。阿闌的婚事一直是他心頭最大的疙瘩,生怕他會固執(zhí)到底,孤獨終老。若他喜歡上什么人,哪怕是個下九流地方出來的,皇帝想著自己也不會不同意。
那都不是大事兒,古往今來歌姬舞女做皇后的例子,比比皆是。
可映晚不一樣。
嘉陵王雖待她不好,卻改變不了她出身嘉陵的事實,若給她做了太子妃,再做了皇后,只怕來日嘉陵更加難掣肘。
何況,她是那兩個人的女兒,天生的禍水,未曾有所舉動就蠱惑了人心,這樣的女人,怎么敢讓她隨侍在天子之側呢?
皇帝嘆息一聲。
罷了,走一步看一步吧,阿闌既然能喜歡上她,未必不能喜歡上別人。
皇帝側頭看著廊下來來往往的宮女太監(jiān),眼前好似出現了許多年前那一幕,那個姿容絕代的少女對他道:“陛下,請你成全我們。”
我成全了你們,誰來成全我呢?
云皎月。
******
映晚隨著沈時闌離了養(yǎng)居殿,低聲道謝:“多謝太子殿下解圍。”
知恩圖報她懂得,更懂得今兒太后早早歇了午覺,根本不會叫她,沈時闌突然出現這一場,就是為了將她從皇帝手里解救出來。
至于沈時闌為何救她,映晚卻不敢去想。
一點都不敢多想。
眼前的男人像明月星辰一樣高不可攀,多想一點都是對他的褻瀆。
映晚自知配不上他,便寧可當做一切都不曾發(fā)生過。
沈時闌一雙漆黑如墨的眸子里倒影出她的身影,靜靜地看她片刻,道:“不謝?!?
他張了張嘴,又極為郁悶地閉上了,似乎是不知道該說什么才好,神情中亦帶了些許挫敗。
映晚沒瞧見,只道:“我們要去慈壽宮嗎?會不會攪擾太后娘娘歇息?”
沈時闌搖了搖頭,道:“去后院坐坐吧。”
他說的是那日映晚為避開六皇子藏身的后院,兩人從后門過去,空空蕩蕩的后院中只得兩個掃地的宮女,瞧見二人便匆匆忙忙過來行禮,被沈時闌打發(fā)走了。
映晚眨了眨眼,低頭瞧瞧,笑道:“秋天到了?!?
可不是嗎?
上次到這里還是盛夏,綠茵森森,這會兒樹葉卻已經落了一片一片,算起來七夕節(jié),已經是立秋了。
一片葉子從樹上飄飄蕩蕩落下來,映晚伸手接住了,笑道:“殿下還記著我上次給你折的花嗎?”
沈時闌眨了眨眼,點了點頭,又好像反應過來什么似的,匆匆忙忙補救:“記得。”
兩個字說的分外著急。
映晚手指一頓,下意識搓了搓手中的樹葉,手指微微發(fā)涼,她低頭笑起來:“殿下果然聰慧,看一遍就記著了?!?
一種情形,兩種思量。
上次她還惦記著引/誘這個男人,想讓他愛上自己,現如今卻只想躲著他,再無糾葛。
這才多久啊。
世事無常,不過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