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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任狂風各種吹,吹了好一會兒,見不夜星落也還是沒什么動靜,四堂舅突發奇想道:“不會是被拍暈了吧?”
這話本是隨口一說,豈料得到了凌夜的贊同:“應該是。”
她剛才用神識進去探了探,里頭的的確確存在著生命。
且氣息相當強悍,瞎子也能看出那絕不是什么簡單貨色。
得到肯定的四堂舅再接再厲道:“那你再拍幾下,說不準就能直接拍死了?”
凌夜搖頭:“沒那么容易。”
能誕生在隕星里,又氣息強悍,想來這頭異獸能力也是極其強大,比起赤凰山那頭只高不低。
不料隕星沒完全受天火炙烤,解體的部位太少,余留下來的外壁太厚,它一時出不來,就只能動來動去,企圖撞破外壁,破星而出。
卻也正因這點,加之不出意外也是剛剛誕生,它能力有所限制,這才會被凌夜拍得未再有動靜。
只是這沒動靜是一時的,以之前碰到的那兩頭異獸的恢復速度來看,等它清醒過來,很快就能撞破不夜星落而出,把剛剛經歷的悉數奉還。
“那你打算怎么辦?”四堂舅問。
凌夜沒有立即回答,而是先問夜寒天:“外公,這塊不夜星落碎掉的話,還能用來給道法進行維護嗎?”
夜寒天道:“能。”
不夜星落之所以能用來維護道法,皆因其內蘊含的力量并非一朝一夕就能發揮得完。同樣的,那種力量也并非不夜星落碎裂就會消失。
除凌夜解毒是必須要整塊的外,夜寒天他們以往維護道法之時,也都是將不夜星落打碎,以碎石鑲嵌在摘星探月樓四角。所以如果這塊不夜星落碎掉,還能省得他們之后再費力氣了。
凌夜這才對四堂舅回道:“我打算燒死它。”
四堂舅聞言,再度驚呆:“啊?天火都燒不死它,你的火沒問題嗎?”
凌夜道:“天火不是燒不死它,天火是孕育它。我的火就算燒不死它,也能讓它不好受。”
四堂舅仔細想了想,覺得這話說得有理。
天火神火,一字之差,前者乃天生,后者是神養。
而至尊以神識養出來的火,從某些方面來說,的確是要強過不受控制的天火。如若使用得當,說不定還真能直接把異獸燒死。
想通了的四堂舅便鼓勵道:“那你燒吧,當心別惹火上身,燒到自己身上。”
凌夜說好。
當下眾人再度退后,退到坐在石桌那兒的郁欠欠身邊,把整個樓頂都讓了出來。
見郁欠欠穩坐泰山,一點都不擔心凌夜可會失手的模樣,四堂舅道:“這孩子怪能沉得住氣的。”
郁欠欠沒回話。
他維持著手握茶杯的姿勢,目光牢牢黏在凌夜身上,看她先在四周設了屏障,連頭頂也布置了極厚的一道,免得異獸醒來帶動不夜星落逃跑。
隨后一眨眼,子時火呼嘯而出,見風即長,頃刻間便擴張成一條丈許高的巨蟒。
巨蟒甫一出現,就聽四堂舅發出“嚯”的一聲,嘆道:“不愧是神火,真厲害。”又說,“不知道能不能化象成別的樣子,黑蛟啊,黑龍啊,都比黑蟒更威武。”
郁欠欠:“……”
郁欠欠終于說了自他們上來后的第一句話:“閉嘴,安靜。”
四堂舅道:“閉不上,靜不了。”
郁欠欠也沒和他爭辯,只說:“你往后看。”
四堂舅依言向身后看。
就見后方不遠處,離他之前設的屏障僅有數丈的山林中,赫然停著無數只禽鳥。
每一只禽鳥皆是靜靜盯著他,大有只要他撤掉屏障,它們就要第三次地用羽毛糊他滿頭滿臉的姿態。
四堂舅:“……”
那邊四堂舅終于閉嘴,這邊蟒口一張,吞象般將整塊不夜星落一口吞下。
吞完了,巨蟒象征性打個飽嗝,旋即細長的身體環繞著鼓囊囊的肚腹蜷縮起來,以最為強勁的溫度炙烤著隕星內部的異獸。
登時只聽“嗤嗤”聲不斷響起,最為外層的黑色火焰將周遭虛空炙烤得扭曲不堪,將將出現裂痕,可想而知最里面的溫度是有多高。
于是很快,有模糊的嘶鳴聲從巨蟒腹部傳出,聽起來稚嫩又凄慘,正是那頭異獸。
凌夜湊近了一聽,神情未變,只單手掐訣,巨蟒立時化作一大團火球,熊熊黑炎將里面的隕星全面覆蓋,好確保每一處外壁的溫度都一模一樣,堅決不給異獸半點可乘之機。
就這樣,不知過了多久,黑炎中傳出“啪”的一聲,不夜星落赫然碎成兩半。
凌夜垂眸看去,那兩半碎星的中心本該有頭不知何種模樣的異獸,此刻卻連骨頭都沒剩。
直接被子時火烤沒了。
比起上次還要更加輕松地解決掉異獸,凌夜看著那空蕩蕩的中心,心中頗有些微妙。
怎么那么恰恰好的,每次異獸剛誕生出來,都會被她碰上,然后以并不多么費力的手段就能將其滅殺——
上天在幫她。
上天很急。
凌夜思來想去,也仍想不出究竟是哪里出了錯,以致于上天要這么給她作弊。索性收了子時火,完好的不夜星落也收好,她轉頭對夜寒天道:“外公,這里沒事了,我去朝尊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