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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他來了,她剛要說話,就發現他神色略顯沉凝,瞧著心情不大好的樣子。
“你怎么了?”她問。
他沒回應,只走過來,定定看了她一眼,低頭吻上她嘴唇。
微涼唇瓣重重碾過,又狠又急,一如他此刻心境。然他沒有停留,甚至都沒留下自己的氣息,一吻過后,轉身便走。
徒留凌夜站在原地,慢慢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心口。
她的心跳,似乎太快了些。
第56章 少艾
看郁九歌去到天子劍旁, 無視遠處蠢蠢欲動的雷霆,堪稱粗暴地把余下封印一道道解開,凌夜在原地站了會兒, 撫平過快的心跳, 才上前過去, 問:“你怎么了, 碰到什么事了?”
郁九歌不答,只沉著臉繼續破解封印, 似乎要借此把那股郁氣全部發泄出來。
他不理她,凌夜只好自己猜:“我剛才進了兩個化象。你也進去了?你看到什么了?”
她進的化象,一個是她幼時,一個是江晚樓年輕時——雖然現在的江晚樓也仍處在年輕階段——不出意外,郁九歌應當也是進了舊時記憶所形成的化象。
按照她進的兩個化象的時間點來算, 郁九歌進的化象,應當也是十幾年前。
郁九歌的年齡比江晚樓要小。
十幾年前的江晚樓必須先行縮骨, 才能完美地扮成姑娘,郁九歌則完全是實打實的少年。
少年時期的郁九歌……
凌夜仔細回憶,他好像很少提及他封尊之前的事。
除郁欠欠外,他好像也沒什么親人。連能把酒夜話的朋友知己都沒有。
且因他外表看去過于高冷, 即使拜進九重臺的修者不少, 但那些人見著他,從來都是恭恭敬敬,規規矩矩,不敢有半點僭越, 簡直是把他當神一樣供著——信徒對神明, 能像對待普通人那樣去對待嗎?是故整個九重臺能和郁九歌說上話的,也沒什么人。
甚至凌夜想過, 假如她不曾認識他,和他之間沒有半點交集,沒跟他回九重臺,恐怕他真要成朵切切實實的高嶺之花,永遠也不說話了。
那么,會是怎樣的童年和環境,才能養出這樣的一個人來?
凌夜思索了會兒,覺得可能是幼年失恃失怙,舉目無親;又覺得可能是兄姐太多,不受重視。但最后全被她否決了。
還是郁九歌解完封印,拔出天子劍,回頭來牽她的手,道:“我進了一個化象。”
“然后?”
“我看到一些不該發生的事。”
“什么事?”
“一些不是很好的事。”他沒細說,只牽著她走,“我看到后,不是很開心。我不想說出來讓你也不開心。”
他不肯說,凌夜只好道:“那你別忍著不開心。”
他聽了,轉過頭來,目光沉沉地看她:“我的確不想忍。”
凌夜說:“嗯,做點別的事放松一下。”
話才說完,郁九歌單手掐住她下巴,又吻了過來。
這回不是先前的蜻蜓點水一觸即離,也沒那么狠那么急。
仿佛在親吻一朵隨時會被風吹散的云,他動作十分輕柔,帶著無可忽視的小心。待得潤濕唇瓣,他探入進去,先沿著齒關一點點慢慢舔舐過了,才勾住她舌頭,深深吻了起來。
凌夜的心臟不爭氣地再次狂跳。
臉不知何時變得漲紅,眼睛也不自覺閉上了。她大氣不敢喘,腦子更是一片漿糊,什么想法都生不出,只下意識掙開他的手,轉而微微發著顫地攥緊他衣袖,指節都要發白。
等到她被親得手有些發軟,快要落下去了,郁九歌才放開她,伸長手臂把她抱了個滿懷。
“多謝你的提議,我現在沒有不開心了。”他同她耳語,語氣十分真誠,“這個方法很有效,就是要勞煩你一直在我身邊,不然我實施不了。”
凌夜:“……”
凌夜說不出話。
她靈臺還在放空,緩不過來。
好在郁九歌也沒一定要她回話,轉手把她打橫抱起,舉步往前走,去取白云酒。
這么一走,吸飽雨水的云氣拂過臉頰,微涼而沁人。走到一半,凌夜總算緩過來,掙扎著從郁九歌懷里跳下來。
腳下全是云海,沒有實路,她沒站穩,險些掉下去。
郁九歌迅速而又自然地攬住她的腰,道:“小心。”
凌夜站穩了,深吸一口氣,道:“我……”
說話間,若有若無的酒香傳來,打斷了她才開頭的話。
循著看去,前方厚重猶如棉絮的云海里,被雷光照射得影影綽綽的地方,有一朵白云的中心部分好似被誰挖了去,形成個四四方方的小池子。
說是池子其實有些夸大,因其不過兩個巴掌大小,里頭盈盈飄蕩著比白云要淡上些許的云氣,正是原始形態的白云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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