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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如何想,凌夜完全不知情,她只興致高昂地等江晚樓出來,連煉藥數日帶來的疲憊都完全忽視。
很快,屏風后的動靜停止,江晚樓換好裙子出來了。
但見還是那么個年僅十八的小家碧玉,柳眉鳳眸,風華無雙。白裙簡潔素雅,與發上耳上的淺色玉飾相映成趣,行走間環佩叮咚作響,隱隱還能聽到清脆鈴聲,又顯出一絲靈動。
那小家碧玉娉娉婷婷地走來,走到近處,還柔柔弱弱地行了個禮,看得郁九歌和凌懷古齊齊目光復雜,心中亦是復雜。
再細看,少女身段裊娜,柔若無骨,恰似分花拂柳,極具儀態。若非那張臉還是他們熟悉的臉,當真要認不出原來江晚樓縮骨后再扮姑娘,竟能這么雌雄難辨。
凌夜欣賞片刻,剛要夸人,就見江晚樓面色一變,捂著心口趔趄幾步,退到床上坐著。
似乎是疼得厲害,他柳眉微蹙,面色蒼白,真切是西子捧心。連聲音都細細弱弱,聽著和姑娘家沒什么兩樣:“我怕是得休養幾天才能好。云海我就不去了,你們去吧,拿白云酒的時候,記得多拿一盞。”
凌夜道:“你真不去?”
江晚樓:“我走路都疼,怎么去?”
凌夜想了想,說:“我背你?”
江晚樓:“……”
江晚樓義正言辭地用正常音色拒絕道:“男女授受不親。你要是真背我,你相好怕不是要立即砍死我。”
凌夜便道:“讓郁九歌背你?”
江晚樓再度拒絕:“那可能會是你砍死我。”
他都這么說了,凌夜也只得放棄到哪都不忘帶上妹妹以表自己這個姐姐當得十分稱職的計劃,轉頭繼續休息。
她才閉眼,身邊有人坐過來,幾乎是貼著她耳朵問:“你不是喜歡看人穿裙子嗎?為什么不看了?”
她沒睜眼,只答:“他沒讓我給他穿,也沒讓我給他上妝。”
郁九歌一聽就明白了,她喜歡親力親為,別人能自己動手不需要她幫忙的,她反而沒興趣。
于是放下心來,讓她好好休息,明日再去云海。
豈料她睜開離他近的右眼,就那么看著他,說:“不過如果是你的話,我對著你看一天一夜也不會膩。”
郁九歌沉默一瞬,繼而伸手蓋在她右眼上,溫溫和和道:“睡吧。”
右眼被合上,凌夜睜開左眼,說:“你真的不試試嗎?”
郁九歌無法,只得另只手也伸過來,把她左眼也合上。
雙眼都被合上,她嘴還能動,便不屈不撓地繼續問:“你看江晚樓都那么喜歡,你試一試嘛,說不準你也會喜歡呢?”
郁九歌說:“我不喜歡。我只喜歡你。”
凌夜驟然卡殼。
郁九歌道:“閉嘴。不然我親你了。”
凌夜乖乖閉嘴睡覺。
徒留圍觀全程的江晚樓憤憤然扼腕,要了命了,這里還有沒相好的人在!
作者有話要說:
江晚樓:沒想到吧!.jpg
凌懷古:怕不是都把我當空氣。
——
明天開始恢復上午十點更新。
第54章 云海
翌日, 清晨。
不知外頭可是陰天,室內光線不太明亮,卻也無人點燈。有風自窗縫門縫掃進, 還沒吹起落地的帷幔, 已然被屏障擋住, 沒造成絲毫動靜。
沒人打擾, 凌夜安安穩穩地睡了一整夜,可算把煉藥消耗的精神氣全養了回來。
她才醒, 還沒揉揉眼伸伸懶腰,就感到耳畔有誰的手輕輕拂過,把不知何時溜進領子里的發絲撩開,那響在上方的近在咫尺的聲音也是輕而溫柔:“醒了?”
“醒了。”
聽出是郁九歌,凌夜應了聲, 手一撐坐起來。
坐到一半,觸感不對, 她低頭一看,這才發現自己按著的是郁九歌的腿——
她這才想起,昨晚太累,和郁九歌說完話, 沒等他收手, 她就腦袋一歪,倒在他身上睡著了。料想是他怕驚醒她,就沒把她抱到床上去,讓她在他腿上睡了一夜。
凌夜便問:“你腿麻不麻, 要不要我給你捶捶?”
郁九歌不動聲色地換了個坐姿, 道:“沒事。你去梳洗,我們待會兒出發去云海。”
凌夜說好, 然后不由自主地又按了下他的腿,這才起身去了隔壁。
給江晚樓煉藥那么久,她得好好洗個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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