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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過了片刻, 郁九歌松手起身, 往旁邊退了兩步,恢復一貫表情立著;凌夜則立即扶凰瓊躺下, 等臉降溫了,撤掉屏障讓凰藺進來。
凰藺等在外面的時候,一直都在關注茅草屋,自然早就注意到先前那陣金光,并且也猜到是金玉寶珠發出的光芒。因而他一進來就問:“姑娘可是有眉目了?”
凌夜說:“有。不過要進赤界。”
凰藺道:“赤界?”
不清楚謀害凰瓊的是眼前這位滿臉焦急的少君, 還是他身后同樣面露憂色的諸位公子千金里的誰,凌夜環視一圈, 也沒把誰攆出去,直截了當道:“帝君之所以沉睡不醒,是因為泥丸宮里被引入了赤界毒瘴。以帝君現在的狀態,不進赤界取赤凰翎羽, 只怕兇多吉少。”
這話一說, 包括凰藺在內,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
良久,有人開口,質疑道:“姑娘莫不是在聳人聽聞?現如今誰不知姑娘心心念念的就是我族中神物……”
其余人沒說話, 但有不少都露出贊同的神色。
凌夜沒和他們爭辯, 只道:“你們自己看吧。”
說著伸指虛點,神識輕車熟路地探進凰瓊泥丸宮中。同時法訣一掐, 無需刻意去找鏡子,空中已然悠悠出現一副畫面,其上呈現出來的正是泥丸宮里的景象。
在場人何曾見過這等徒手化象之景,齊齊驚呆一瞬,方定睛細看。
由于封印已被毀掉,無需凌夜專門指點,眾人已然看清泥丸宮里那團赤色迷霧,以及在迷霧中顯得岌岌可危的魂靈。
凌夜這時道:“你們這兒我是第一次來,七界更是從未進過。”
郁九歌跟著說了句:“我也是第一次來。”
所以別說什么毒瘴是她和郁九歌搞來的這種傻話,她還沒那么大的本事,能以一己之力強行打開未及開放的七界。加上郁九歌也不可能。
至尊是厲害不假,但此境界并非巔峰。似七界這等天地自然誕生的存在,單憑至尊是無法撼動的。
凰藺道:“原來如此,倒是誤會姑娘了。我替他向姑娘賠個不是,還望姑娘大人不記小人過,切勿放在心上。”
凌夜搖頭,問:“今年七界何時開放?”
凰藺道:“就這幾日了。七界開放前會有白界毒瘴先行逸出,逸出后再過一個時辰,就是七界開放之際。”
白界毒瘴,顧名思義,就是白色的瘴氣,是七界里毒性最低的。
可就是這最為低級的瘴氣,也能在逸出的一個時辰內,把凰族所在的這片山脈上的花草樹木、飛禽走獸等腐蝕個干干凈凈。
白界毒瘴都如此可怕,更別提赤界毒瘴,凰瓊已經用自身來證明毒性了。
而據凰族人觀察,以及他們往年的經驗,今次七界開放,不是五天后的夜半時分,就是六天后的凌晨。最遲也不會超過那天清晨。
縱然以凰瓊現今的狀態,根本不能繼續拖下去,奈何七界未開,再急也沒用,所以再簡單說了幾句后,凰藺便領兩位至尊前去休息。凌懷古的房間也在剛才等候期間讓人打掃好了。
考慮到凌夜和凌懷古的關系,奴仆打掃出來的三間房離得極遠,兩個在東一個在西,得走將近半刻鐘才能到,保管叫新尊眼不見為凈。還是凰藺給緊急改了,三間房全挨在一起,絕不敢讓凌懷古離開凌夜身邊。
對此安排,凌夜沒表現出滿意與否,只在凰藺離開前,順嘴提了句等她和郁九歌進赤界了,望他能幫忙多看著凌懷古點兒。
凰藺聞言,神色變得肅然,鄭重道:“姑娘放心,姑娘進赤界前如何,出來也必當如何。”
凌夜看他一眼,點點頭,把門關上了。
看著面前被關上的房門,凰藺想起她先前那些話,沉思片刻后,定了定神,方轉身離開。
……
一夜過去,凰藺作何動作,凌夜不知道,也沒想著要知道。
不過聽動靜,怕是已經開始大搜查和大清洗了。
聽起來挺像那么一回事。
凌夜結束打坐的時候想,就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凰瓊不醒,誰也不知害她的人究竟是誰。
等太陽升起,凌夜開門出來,就見凰藺早就來了,在同郁九歌飲茶。
茶還是七界靈花烹煮而成的茶,瞧著卻和昨天剛來時喝的不大一樣。凌夜在郁九歌旁邊的石凳上坐下,看他給她沏茶,然后聽他道:“我煮的,你嘗嘗。”
她抬手接了,淺嘗一口,品了會兒沒說話,只接著喝,沒幾口就把這杯茶喝了個干凈。隨后也不用郁九歌動手,她取過茶壺,自己給自己續茶。
這簡直無聲勝有聲。
郁九歌眸中溢出一絲笑意,轉而對凰藺道:“這回你信了。”
凰藺應道:“嗯,信了。回頭我就讓他們改。”
原來他們二人就著烹茶手法聊了一早晨的天。
等凌夜喝完第三杯茶,凰藺終于說道:“姑娘可知,我凰族以前有帝君深入過赤界?”
凌夜說:“知道。那位帝君有把此次經歷記錄下來?”
凰藺道:“有。我這趟來,就是想請姑娘去看看。”
凌夜說:“事不宜遲,現在就去吧。”
于是三人一同前往藏有經卷的閣樓。
說是閣樓,實則也就比茅草屋好上那么一丁點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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