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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碧云此人善變莫測，每當他以為足夠了解時候，姜碧云總能打他個措不及防。

“你答應(yīng)了？”老魏問。

顧司抬眸不解道：“錢不是都給我媽了嗎？我除了答應(yīng)也沒別的辦法。”

老魏臉上閃過不忍，大概對他的遭遇很同情, 其實這件事是個人都能想明白怎么回事，更別提老魏知道顧司情況，當下開導(dǎo)道：“如果你不想拍那么多，我?guī)湍愀习逭f說。”

“不用，謝謝老師的好意，拍一張是拍，拍兩張也是拍，我不怕的。”顧司說。

老魏見他妥協(xié)同意，有再多的安慰話也不好說出口，只抬手在他單薄的肩膀上拍了拍。

當晚回到家里，顧司裝作無事發(fā)生，盡管姜碧云多提幾句培訓機構(gòu)，他依舊毫無反應(yīng)，弄得姜碧云以為自己白拿錢了。

又相安無事幾天，這天下午剛要上體育課，萬里無云的天空忽而暗下來，烏云驟起，狂風大作，吹得人睜不開眼睛。體育老師見這情況，只好讓他們回到教室自習。

顧司右眼跳個不停，心跳加速，這兩種情況迷信點說是有禍事要發(fā)生。

他現(xiàn)在擔心會發(fā)生的禍事只有沈凱讓姜碧云懷了二胎。

難道是——

[顧司！家里告急！]系統(tǒng)焦急聲音響起，讓顧司倏然站起來，把林靜淵嚇了一跳。

“珂哥，你干嘛呢？”林靜淵連忙看一眼門口，體育老師正在和老柳閑談，估計是要把剩下半堂課讓出去。

老師們沒商討出結(jié)果前，顧司鶴立雞群的站著，極容易引起注意。

“我有事。”顧司越過疑惑不已的林靜淵，甩著大長腿疾步到門口。

老柳早就看見顧司，見人到教室門口，剛要呵斥，看見顧司臉上的慌張，呵斥變成詢問：“你怎么回事？”

“老師，我家里有點急事，能讓我請半天假回去嗎？”顧司內(nèi)心焦躁，語氣有點急。

老柳愣了下，看他急吼吼的，沒抓著問到底什么事，只說：“你到家解決完事情，給我打個電話。”

學生畢竟是從他這里放走的，萬一沒回家，他接到家長電話，是吃不了兜著走。

濱湖一中決不能發(fā)生這種事，遂老柳很鄭重其事的交代。

“好。”顧司明白老柳的意思，爽快答應(yīng)。

“那你跟我去辦公室寫個請假條，我給你批。”老柳說。

上課期間，沒有班主任的簽名假條，是出不去校門的。老柳知道顧司急，連帶著他走起路來都帶風，一路疾行到辦公室，拿過假條簽了遞過去：“記得給老師報平安。”

“知道，謝謝老師。”顧司說完，拿著假條三步并作兩步的跑出去。

遞上假條跑出學校門，顧司一秒沒耽誤的招手上出租車，從小區(qū)門口到家門口，本來十分鐘的路程，硬是被他減少一半。

顧司來不及平復(fù)呼吸，手指顫抖地拿著鑰匙開了門。

剛進門，他就僵在了原地。

只見玄關(guān)處的地板上扔著外套，順著往臥室看去，能看見越來越貼身的，直到緊閉的房門，他木著臉靠在門上，心中一片死寂。

仿佛無論怎么努力，他都沒法阻止副本的既定發(fā)展。

難道說真的要眼睜睜看著姜碧云一步步走上絕路嗎？

他雙手捂住臉，背靠房門緩緩下滑坐在地上，深呼吸一口氣，把心里的不平壓下去。

[我來晚了。]他無力道。

[木已成舟，你別太自責。]系統(tǒng)說，[我一會兒去領(lǐng)罰。盡量不扣除你的求生值。]

[扣吧。]顧司木然說，[縱然你沒明確說出救急是什么，平衡者還是檢測到你違規(guī)了，你和我直接掛鉤，他能做的就是扣我求生值。]

[其實平衡者沒你想的那么不講理。]系統(tǒng)覺得顧司對平衡者誤解太深，他忍不住辯解，[我能言善辯幾句話，他會放過我，畢竟你是我最后一任執(zhí)行人，他沒必要扣著我不放。]

顧司被沒能阻止姜碧云的事打擊了積極性，處在低落情緒里：[大概吧。]

系統(tǒng)不吱聲了。

[我裝作沒回來大概會好點。]顧司說著起身打開門走出去。

怎么回來的又怎么回到學校。

他無視班里同學的打量，坐到座位上，扭頭望著窗外，心里想著姜碧云睡完沈凱，會繼續(xù)做什么。

“珂哥，你沒事吧？”林靜淵看他神色不對，擔憂問。

顧司搖頭：“我能有什么事？”

“真沒事啊？那來看看我爸最新給我買的智能手表，連接手機，同步定位，不論丟在哪里，只要手機在我手里，就能找到它。”林靜淵說著，把小手表顯擺似的放到顧司面前，按著上面的小圖標，努力調(diào)動顧司的積極性，“你看這個，sos，只要按一下，手機能收到求救短信，再順著定位，緊要關(guān)頭能救人。”

顧司被林靜淵吵得扭頭看了一眼，依稀看見花花綠綠的，晃得眼睛疼：“你爸給你買這個，是錢多沒地兒花？”

“不是，他怕我丟了，所以這手表掛著兩個手機，一個我自己的，一個西門叔的。為防止萬一。”林靜淵嘿嘿笑。

他笑得出來，顧司卻笑不出來。

接下來該怎么做，順應(yīng)劇情走嗎？

顧司不確定，明明他有阻止姜碧云的機會，可總是差那么點。

是他能力不足，還是平衡者有意為之，讓他在懊惱中不斷磨練心理素質(zhì)？

到底為什么？

他長呼一口氣，本想抓著系統(tǒng)好好問，想起系統(tǒng)去領(lǐng)罰，頓時安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