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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門先生。”顧司輕點頭打招呼。
“今天你媽媽沒過來?”西門秘書沒在他身邊看見姜碧云,禮貌性質的詢問道。
顧司指了指不遠處給同學們講解場內布置的老魏:“我跟老師過來的。”
西門秘書看見老魏,似有些驚訝,真沒想到姜碧云會放任顧司跟著老師。那天和姜碧云互相添加聯系方式,他曾查過這位姜女士,不查不知道,一查嚇一跳,名副其實的育兒魔。孩子走到哪,她就要跟到哪。
西門秘書震驚的同時有些同情年紀不過十六的顧司,從小到大恐怕都是這么過來的,且不說壓力,肯定有心理陰影,又想到平時顧司的內向怯弱,心里同情心幾乎泛濫。但也僅是如此,別家的家事,外人頂多唏噓,不會多管。
偶然聊幾句,他覺得姜碧云挺溫和,有時候還是挺善解人意,往深沒再過多了解,不算特別清楚。
單今天在體育館見到跟老師出來的顧司,西門秘書心里怪怪的。
“我聽少爺說一珂同學成績很好,沒想到在書法方面也有造詣。”西門秘書微笑著說。
顧司禮貌回答:“稱不上造詣,簡單學習一段時間,老師非說這次比賽機會難得,讓我們過來見識見識,說是重在參與。”
西門秘書一臉了解:“是,總寫不出來比較,不會知道自己寫的到底好不好,你們老師有心了。”
“沈一珂。”那邊的老魏喊了一聲,見顧司回頭,他抬手比劃了下手里的準考證。
顧司點點頭,轉臉看林靜淵和西門秘書:“老師喊我了,我先過去。”
“好好好,我珂哥你放心比吧,就算輸給我,你也是我珂哥。”林靜淵笑嘻嘻說,擺手讓顧司快去。
西門秘書溫和有禮的點頭,目送顧司邁著大長腿,幾步走到老師身邊,把手里的準考證遞過去,認真聽說的側臉像極那天巧笑倩兮的姜碧云。
“西門叔,你那么看珂哥干什么?”林靜淵奇怪的看著他,有些納悶,“雖然我珂哥盛世美顏,但你這么看,我有點不太好的感覺。”
“你想什么呢。”西門秘書回過神來,哭笑不得的戳一下林靜淵的腦袋,“叔叔喜歡漂亮的女人,對你珂哥沒別的興趣,單純想問問他怎么學習的,給你取取經,懂了嗎?”
“算了吧。”林靜淵苦哈哈道,“他那是學霸走的路,我這種榆木不適合。走了,這邊要檢查準考證。”
比賽分為初賽和決賽,早上下午各一場。這會兒查看準考證進行的是第一場。
也虧比賽場地選在體育場內,夠寬闊。能擺開三十張桌子,九點一到,拿著準考證的參賽者順著立在桌子邊緣的號碼牌找到自己的位置,站定等待前方主考臺后面大屏幕上的書寫題目。
主辦方也不墨跡,在大屏幕上放出本次書寫的題目:白居易《長恨歌》。
這題目寫起來太長,容易疲乏。這是主辦方暗藏的一點小心機,參賽者們都是青少年,如此一來不僅可以考驗他們的學習成績,還能看看他們的耐力。寫毛筆字是項很磨人性子的一件事,性子定不下來,寫的字也是浮的。主辦方想要的自然是沉穩有實力,能在賽中脫穎而出的優質人才。
長恨歌對顧司小意思,他稍稍醞釀情緒,鋪開紙張,凝神屏息,便開始在紙上寫下第一個行:漢皇重色思傾國[注]。
寫完這七個字,手感有點出來,他活動了下手腕,這才繼續寫。直到最后一個字收筆,他重重呼了口氣,好久沒有專注認真的寫過字,默寫完一首長恨歌,居然有種酣然淋漓的暢快.感,讓他忍不住再寫一點,想到這是在比賽,只得遺憾停筆。
認真仔細的把毛筆洗干凈掛好,顧司抬頭看向四周,在他斜前方的林靜淵也寫到后面了。富二代雖說學習成績不怎么樣,但語文方面從沒拖過后腿,大概和平時練毛筆字要用到詩詞句有關。
初賽時間到,參賽者有序退場,一小時后會在場外告示處公布決賽名單,微博同步。這會兒全程跟拍的新聞記者急忙跟到主辦方面前,想拿到第一手新聞,奈何主辦方人員的嘴比蚌殼還嚴,問不出什么,只能等結果出來。
出了體育場,林靜淵再次跑到顧司面前:“珂哥,中午跟我一起吃吧?”
顧司沒說話,詢問的看向老魏。
老魏知道他難得有個自由出入的機會,想和朋友吃吃飯聊聊天是正常的,更何況朋友身邊還有個大人在,他和藹道:“去吧,不要耽誤下午的比賽。”
這會兒結果還沒出來,老魏已經肯定他會進,這種蜜汁自信引得林靜淵多看幾眼。
“知道了,老師。”顧司目送老魏帶著其他幾個同學走了,轉身看見林靜淵有點迷的表情,眉梢微挑,“我老師哪里不對嗎?”
“沒。”林靜淵擺手,猶豫道,“就是覺得他對你很有信心,確定你會進決賽,我都沒這信心。”
“如果你想要的話,西門先生能滿足你。”顧司看一眼西門秘書。
“少爺需要的話,我是能說的。”西門秘書很配合的說。
林靜淵一個頭兩個大,他求饒似的說:“珂哥,是我多嘴,別埋汰我,我扛不住。”
向顧司告饒后,林靜淵看向幫忙打趣的西門秘書,沒好氣的說:“西門叔,你怎么跟著湊熱鬧?拿著我爸的工資,幫別人取笑我。”
“一珂同學不是別人。”西門秘書笑著說。
這話說得顧司心口一跳,忍不住看向西門秘書,難道他真和姜碧云有點兒什么苗頭?
“他是你珂哥,我幫他是在幫你。”西門秘書幽幽的說。
林靜淵翻了個白眼,拍著顧司的肩膀,讓他跟自己走:“西門叔在我面前都開始油腔滑調了,看來有換身邊人的打算。”
“小孩子胡說什么。”西門秘書啞然笑道,跟在兩人身后,往停車場走。
他視線落在顧司后腦勺上。書法比賽期間,姜碧云和他聯系,詢問如果拿到書法比賽一等獎,往哪方面走更好。當時他回答學生應該更注重學業,結果被姜碧云活生生刷新了三觀。
現在看見顧司,不免有些別樣的感觸。可惜一個聰明的孩子。
跟林靜淵出來吃飯,顧司圖的是個自在。
林靜淵沒辜負他的期望,帶他去吃的燙火鍋,這種吃起來費時間,但勝在熱鬧自在,周圍沒人認識你,不會對你指手畫腳,大吵大鬧的。還有人能一起聊聊天,說說笑笑,很自在的感覺。
顧司喜歡這種感覺。
飯吃到一半,林靜淵問:“珂哥,你對這次月考考年級第九有多大把握?需不需要我出錢給你請家教?”
顧司撈上來一塊剛燙好的肥牛,蘸著醬送入口中,好吃的瞇了下眼睛:“不用,有那心思,給你自己請個家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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