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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遭人拜訪是件令人毛骨悚然的事,電話那端的徐堯顯然也聽見了,他疑惑:“這大半夜的,誰啊?”
“不知道。”顧司是真不知道,在門鈴響起第二遍前,對徐堯說,“先掛了,等會再聯(lián)系。”
徐堯連連應(yīng)了。
顧司往樓下走兩步,折回來拔掉沒多少電的手機,開啟省電模式,報警電話準(zhǔn)備好,只等不對就撥打。
其實對這個夜半訪客,顧司猜到是誰。門打開看見封星諾時,他絲毫不驚訝,不用對方開口調(diào)侃,他側(cè)過身讓人進來。
封星諾到嘴邊的調(diào)侃全然被壓下,默默走進去拿出鞋子換上,再默默走到沙發(fā)上坐下。
來者是客,難得這會兒封星諾沒說什么亂七八糟的,他倒了杯熱水放到人面前,轉(zhuǎn)身走到另一邊坐下,距離保持的剛剛好。
封星諾端起水杯低頭輕輕喝了口:“我能開電視嗎?”
顧司摸不準(zhǔn)對方來意,打算先按兵不動,看看封星諾想做什么,他說:“遙控器在茶幾二層。”
封星諾順著提示找到遙控器,打開電視,幾次點播不知道怎么跳到直播平臺上。
看到這,顧司有點迷惑,封星諾這是在干嘛?
封星諾沒有開口說話的意思,在搜索欄里打入揭露兩個字,跳出來個人氣最高的房間。這次顧司在上面看見張雅媚的臉,他心口一跳,莫名感受到危機。
直播間進入成功,這邊遙控器落在玻璃茶幾上發(fā)出的清脆聲和封星諾的聲音同時響起:“你不知道這個直播吧?”
顧司看一眼屏幕里淚如雨下的張雅媚,哽咽的聞?wù)呗錅I,他沒大聽清張雅媚說的什么,轉(zhuǎn)眸看封星諾:“她在揭露你的罪狀?”
“是啊。”封星諾捧著水杯窩進沙發(fā)里,似乎這樣也不能給他想要的安全感。于是,他抓過個抱枕塞進懷里,這才感覺空蕩感好了狠多,他不看顧司,抬頭看向明亮璀璨的吊燈,“我輸了。”
“在你那些黑料被洗清前,張雅媚開了直播,說微博上面的那些報道寫錯主人公名字,不該是唐北臣,而是封星諾。本來她那個直播臨時開的,不該有大流量。架不住楊老先生在后面砸錢,硬是讓平臺給她引流,加上微博吃瓜名頭,她的直播間直接爆了。”
顧司揉了下鼻梁,直覺沒錯,這兩npc確實干事了。
算是掐準(zhǔn)時間的互相利用吧。
“我看見你時隔一小時再出的股份,猜到你在我資金上動了手腳,嘗試購買,發(fā)現(xiàn)我被剝奪調(diào)動權(quán)。真沒想到你人在家中坐,還有幫手去打通楊老先生那邊。”封星諾目光奇異,從刺眼吊燈轉(zhuǎn)到顧司臉上,眼神有些渙散,“我早該記得酒肉朋友不靠譜的教訓(xùn),在那半小時里,我打遍所有電話,沒一個人愿意借給我錢,一個都沒有。我想用自己公司的錢買你的股份,發(fā)現(xiàn)資金被凍結(jié),我都忘了,名下的公司有一大半是楊氏持股。”
顧司皺了下眉:“你來找我,是特意認輸加分析失敗原因的?”
“當(dāng)然不是。”封星諾重新將目光轉(zhuǎn)到吊燈上,喃喃聲飄蕩在客廳里,混在張雅媚嗚嗚哭訴聲中,意外的和諧,“我就是想在臨走前來你這坐坐。離天亮只剩兩個小時,天一亮,我會成過街老鼠,人見人打。”
顧司一言不發(fā)的看向還在直播間賣慘的張雅媚,她在哭訴自己回國玩鬧時,如何不經(jīng)意被封星諾偶遇,再到欺騙感情,一個女大學(xué)生未婚先育的凄慘遭遇。在這個世界上,賣慘的女人總比男人要容易博取到同情。大概是亙古不變的女性代表柔弱留下的后遺癥,彈幕上叫囂弄死封星諾的人比比皆是。
封星諾驀然笑了,他坐直身體,看向屏幕里不停甩鍋的張雅媚:“她還真是條狗,主人怎么說她就怎么做。”
顧司依舊沒說話。
封星諾偏頭看他:“你沒話要對我說嗎?”
“游戲結(jié)束,你自首吧。”顧司說。
封星諾愣了下,接著笑開了:“我為什么自首?哦,我想起來了,是因為我非法囚禁張雅媚的爺爺嗎?要不是看在那個死老頭子有點用的份上,我早讓他上西天了。”
“楊師誕的事。”顧司聽他出言不遜,神色略不耐,直接點破,“你以為楊師誕的死真被定性為意外?”
封星諾神色微妙,透著點搞笑和悲哀:“大概是吧,我派出去的人手腳很利落的,不會留下痕跡。”
“你說的是這個人?”顧司點開手機相冊,將照片遞到封星諾面前。
這人是顧司查到報警抓的,他有照片再正常不過。先前在腦海里看見楊老先生打電話找張雅媚,他就預(yù)備一手,活著的白蓮花可比死了的值錢。等他完成任務(wù),往后封星諾會遭遇什么,他不會再關(guān)注,也和他無關(guān)。
封星諾看一眼,倏然站起來,臉色蒼白。
顧司收起手機:“你現(xiàn)在去派出所自首還能撿條命。”
封星諾知道顧司說的沒錯,再晚兩步,他不是被楊老先生雇的人弄死,就得淹死在唾棄他的汪洋里。現(xiàn)在明顯和楊老先生站在同一戰(zhàn)線上的張雅媚,也不會放過他。想來想去,也只剩下監(jiān)獄里還有能容下他的一席之地。
“你為什么幫我?”封星諾忍不住問,明明他可以看著自己死的。
顧司的神態(tài)有些詭異,僅是一瞬,神態(tài)恢復(fù)冷淡:“你該受到法律的制裁。”
這可真是新時代執(zhí)法人的正直嘴臉。
封星諾嗤笑:“你以為這樣我會感激你?不會的,不論如何,你在我心里,都只是個即將成為金絲雀的玩物。”
顧司臉色差到不能更差,在封星諾走到他面前,打算再說兩句話刺激人,他抬腳踹了過去。
這一腳又急又狠的落在封星諾膝蓋上,直接將人撂在他面前,以極不文雅的姿勢跪著。事情來得太突然,封星諾跪在地上好一會兒,痛覺后知后覺漫上來,疼得封星諾額頭滿是汗,臉色刷白。
顧司不給人反應(yīng)過來的機會,一把抓住封星諾微長的頭發(fā),這人長得雌雄莫辨,連頭發(fā)都比一般男性要長,這方便顧司,他薅住人頭發(fā)迫使對方抬頭看他,眼神冷漠如萬里冰封,語氣絕對談不上和善,隱約透著惡人的味道:“金絲雀?玩物?這都是為你量身定制的詞,沒必要往我身上扣。”
“你……”封星諾頭皮疼,膝蓋也疼,被顧司打的懵逼,堂堂總裁下起手來干脆利落得像個練家子。
“我?”顧司不想聽廢話,開門見山的問,“后不后悔和我打賭,后不后悔做過那么多錯事?”
封星諾眼中閃過茫然,怪異的看著他:“就算我后悔,你能讓時光倒流,阻止這些悲劇的發(fā)生?”
“你哪那么多廢話?”顧司問。
在他被封星諾那句金絲雀刺激的暴力執(zhí)法之下,系統(tǒng)震驚的瓜都掉了:[不是,你確定摁著頭認錯,能拿到求生值?]
這還是系統(tǒng)第一次見執(zhí)行人胖揍任務(wù)目標(biāo),居然有點兒小爽的感覺。大概是他看封星諾不爽太久了。
[不知道,我在嘗試。]顧司回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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