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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師誕站起身扯了下衣服:“這恐怕是你最后一次在國內見到我,后會無期。”
顧司贊同那句后會無期,在楊師誕臨出門前,為回報他特意過來通風報信,提醒道:“能注意安全就多注意點。”
楊師誕初聽這話,滿臉茫然,反應過來沖他點頭,這才拉開門走了。
[你給他提這個醒未必就有用。]系統嘆息道。
顧司起身走到窗戶邊往下看,心不在焉道:[我提醒是我的事,能不能避開是他的事兒。]
[平衡者就好比天道,讓人三更死不會留到五更。]系統說,[依劇情發展需要,楊師誕必死無疑。]
太肯定了。顧司想。
當傍晚時分刷到最新社會新聞,看見高速上發生的車禍七連撞,一位姓楊的先生當場死亡時,顧司明白系統當時肯定語氣從何而來,對方當時就知道楊師誕會死。
這等于無形中告訴顧司,系統能知道劇本中配角的下場。
能知道配角的,那主角呢?
被他教化的白蓮花,是生是死,是能教化還是以死亡畫上句號的?
他手指搭在跑步機的加速鍵上,很注意的按了一下,渾身汗如雨下,他腦海越發清醒。
楊師誕死了,楊氏最有可能當掌舵的人沒了,楊老先生會再選,選誰?選楊師誕其他的哥哥還是封星諾。
他還記得楊師誕下午說的話,楊老先生幾乎對封星諾唯命是從。考慮到名正言順的問題,還有個辦法。
封星諾會讓楊老先生推一個傀儡上去,他自己在后面主持大局,至于做完這一切的楊老先生估計會落得和楊師誕一個下場。
逗留子公司這邊的第三天,顧司和王總順利簽下合同。當天傍晚,顧司看見手機上推送的消息,懷疑自己的嘴開過光。楊氏集團的總裁換人了,換上去一位懦弱無能、非常沒主見的小可憐,這則新聞報道后續放了條非常不起眼的說明,同天楊老先生宣布封星諾出任總裁特助。這行小字好比買鮑魚送生姜,微不足道。
只有顧司把這句話來回看了幾遍,越發確定自己那天的想法正戳中封星諾的計劃。
合同簽訂,難免要有一場慶祝宴。
宴席很熱鬧,賓客皆大歡喜。王總是個能喝的,加上知道楊氏集團的事兒,高興地多喝幾杯,等散席醉得暈暈乎乎,讓兩助理送回去。客人喝醉了,身為主人的顧司也有些微醺。
刷本后,他很少縱容自己喝酒,今天完全是意外。
回到酒店里,躺在房間沙發上一時沒動彈,靜靜看著頭頂良久,久到枕邊手機響起,他才恍然回神。
拿起手機看是徐堯的電話,這位活躍在吃瓜和戰爭前線的小少爺,很樂意給他說八卦。
他劃開手機:“今天的新聞我看見了。”
興奮起來的徐堯還是很重視他哥聽八卦的感受,接起話茬子說:“封星諾能拿到總裁特助的職位,不容易啊。”
“哦?”顧司這兩天忙著應付王總談合同,沒太放心思在那邊,光知道封星諾會鬧得厲害,但想象不到那位白蓮花會如何,這會兒聽見徐堯說,強打起精神聽。
“楊老先生的太太是位很厲害的女士,哪怕今年已年近五十,依舊氣壯山河,力大如牛。知道自己的丈夫為一個男小三遣散后宮,趕走親兒子,氣得飯都沒吃下,接著迎來兒子的死耗,這成了促發楊太太爆炸的點。這么敏感的節骨點,楊師誕死了,嫌疑最大的就是封星諾,但是吧,楊太太沒證據。”徐堯說起這兩天世家這邊的熱鬧,那真是說不完,他滿懷嘆息,“本來張家要被楊師誕拆散了,再來兩把火就差不多,結果楊師誕放張家一馬,讓張家茍延殘喘的保留下來,成了名副其實的空殼子。”
楊師誕說過拆張家是封星諾的意思,估計是想消耗楊氏。現在留下張家什么意思?
是張雅媚找過封星諾,以孩子相求,留張家一個名聲嗎?
這個理由很能站得住腳跟,顧司回過神,問:“封星諾現在在楊氏多大權力?”
“相當于楊老先生出面。楊太太因當著老先生面沒證據的指罵封星諾,被送到鄉下名曰靜養。聽說要不是看在她幫楊家生了幾個兒子的份上,這婚要離。”徐堯小道消息多如牛毛,綜合起來真真假假一眼能看穿,“我看啊,這是封星諾的后退之路。當初說要和楊師誕結婚,轉眼對象換成男朋友他爸,我真是不知道怎么評價這人,沒有下限。”
顧司沒吭聲。
封星諾鬧的差不多,該拿到的都有了,接下來如楊師誕說的,該對付他。
實際上在正式和他動手前,封星諾應該會徹底將楊氏拿到手。
“哥,你可千萬要小心,我聽說他對你還念念不忘,錢包里是你的照片哦。”徐堯看出顧司對封星諾沒好臉色,不會輕易遭道,但架不住封星諾太不要臉,使用卑鄙手段。
顧司心想:小少爺,你看的還太膚淺了,他那是掩飾。掩飾他要為父親報仇。
嘴上應道:“我知道。”
能不知道么,副本一開始,他和封星諾注定是對立面。
在這場真真假假的游戲里,勝利者只可能是他,也只能是他。
“不說了,我得去洗漱,過兩天回去,見面再說。”顧司說。
徐堯連連應了幾聲,電話就此掛斷。
顧司放下手機,拖著綿軟的步伐進了浴室。
在這邊又逗留了兩天,徹底談妥合作后續內容,顧司踏上返程的高鐵。
下高鐵出火車站,他沒讓司機過來接,自己打車回公寓。
到公寓簡單收拾幾下,洗了個澡換身舒服的衣服,剛進廚房打算煮碗面吃,門鈴催人命似的叫起來。
顧司抬起腕表看一眼,下午一點半,他回來的高鐵班次誰也沒說,不太可能是徐堯,那就只有一個人——封星諾。
對方拿到楊氏集團的初始掌控權,迫不及待示威來了。
顧司想的沒錯,站在門口的確實是封星諾,和他想象的不太一樣,封星諾沒有囂張跋扈的氣焰,神態堪稱溫和,看向他的眼神卻是與神態極度不符合的愛意及占有欲。
顧司討厭這種眼神,他面無表情道:“有事?”
封星諾不在乎他的態度,目光越過他肩頭看向屋里:“不請我進去坐坐?”
顧司沒把人堵在門口說話的習慣,被封星諾一提醒,他心生不悅,到底往旁邊讓出地方,讓人堂而皇之進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