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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洲小心護著白月月:“沒忘,是讓你旁敲側擊告訴他們,我明天還要去公司,今天不能喝太多,不然誤了事情不好。”
“哦,如果是這樣的話,我覺得你讓大嫂說更有用,比如你妻管嚴,對老婆的話言聽計從,她不讓喝酒,你就不喝之類的,無形中撒了把狗糧。”顧司出這個主意的時候,完全是無意識,等他反應過來,發現被葉洲護在懷里的白月月,眼神極為受傷的看他。
顧司心里有點膈應,默默轉開目光。
“你小子就會出餿主意。”葉洲無奈搖頭。
這時候他們走出大禮堂了,大禮堂門口有一顆高聳入云的大樹,樹下站著五男兩女,看見他們的時候眼睛一亮,顧司在腦海里挨個找對人,是他們以前關系比較好的同學。
在男生中看見李察的時候,顧司有些意外,他怎么來了?
“你們怎么那么慢啊?”其中之一的女生抱怨,“想和你們吃頓飯,真不容易。”
“這不是坐的位置太靠前,人多不方便。”葉洲解釋。
“葉洲,你還是老樣子,喜歡站出來打圓場。”另一個女生說,“當年我就特喜歡你這一點。”
顧司覺得這女生挺有意思的,當著白月月的面說這話,不明擺著讓人吃醋的?
不過,眼前白月月的重點更多的應該是放在李察身上吧?
他不經意一掃,果然,白月月看李察的時候比看葉洲要多,而那邊的李察也很有意思,他在看自己。
被人盯上也絲毫不慫的顧司直接回看過去,還挑了下眉,下一秒李察就不再看他。
等葉洲和這幾人寒暄的差不多,也在人群末尾看見開場在大禮堂說話不太友好的李察,他臉上笑容不變,點頭說:“你好。”
也沒問他為什么會在老同學相聚隊伍里。
倒是另一個常年在學校混得開的老同學開口解釋:“他叫李察,是我師弟。聽說和你們吃飯,就想來見見,他一直說自己是葉斯的粉絲,這不見到葉斯,連話都不敢說了。”
顧司沒什么表情的點頭,對葉洲說:“走嗎?”
葉洲見人到齊了,還附送個不太討人喜歡的,但到底沒說什么:“走吧,也不走太遠,就去老地方吧,你們覺得呢?”
老地方是個擼串店,那曾是他們大學時期最常去的聚會點。包括很多時候發生的感動和美好都在里面,葉洲是在那和白月月告的白,求的婚,其他幾人也在那經歷過幾場戀愛,總之是個充滿回憶的地方。
這提議一出,一眾附和。
因擼串店離學校沒多遠,幾人放棄開車,就那么一路說說笑笑的聊過去。
畢業之后,葉洲和他們見得少,這一見面就有聊不完的話,一只手牽著白月月,一只手和他們時不時比劃,幾個人聊的熱火朝天,顧司沒什么好聊的,本來葉斯性格就是這樣,屬于邊緣化人物,顧司自然而然代入,走在人群后面,不遠不近墜著。
漸漸地,走在人群中間聽他們回憶的李察也落到后面,和顧司并肩而行。
“看見心愛的女人嫁給別人的感覺怎么樣?”耳邊傳來李察壓低聲音的詢問。
顧司神色不變,只稍稍偏頭讓自己看清李察的臉,他唇角一挑,嗤笑道:“這話應該問你。”
“我怎么樣用不著你管,倒是你,每天喊她大嫂,心里不痛嗎?”李察的聲音里難免染上幾分不滿,那是種對他特有的不滿,還有憤恨。
“這也是我的事,關你什么事?”顧司哂笑。
李察讓他一句話刺的臉色陰沉,很為不爽:“如果不是你,她還是我的。都是你!”
“就算不是我,也會是別人。云溪大學最不缺的就是有錢長得帥的男生,你覺得你在這里能靠什么取勝?要臉,你沒有,要錢,你也沒有。”顧司說,“別怪我說的直白。要說一顆愛她的赤誠之心,我想說,那東西能干什么?管飽管暖還是能讓她隨意揮霍買東西?李察,有些事明知道答案,就沒必要追著別人非要個是非黑白,憑白自取其辱。”
李察臉色青紅交替,幾乎惱羞成怒。
“你看看她,還是你當初喜歡的那個樣子嗎?”顧司微抬下顎看向人群里樣貌氣質出眾的白月月。
李察也看過去,心里波浪滔天,一個毀滅性的念頭橫空出世——毀了她!
顧司和李察并肩走了一段路后,眼看擼串店就要到了,旁邊的李察像被戳中神經某一點似的直接擠到白月月身邊,揚著笑臉和她說話,從顧司的角度來看,白月月是抗拒的。但沒人能幫她解圍,葉洲忙著和其他人聊天,壓根沒注意到她強裝出來的自在。
好在擼串店真的不遠了,兩分鐘后,一行十人坐在二樓露天餐廳里,近七月的夜晚坐在外面,倒也不覺得冷,反而有種別樣的舒服,天上銀河被地上成群結隊的路燈反照亮半邊天,像是座不眠不休的不夜城。
人鬧哄哄的圍著長桌坐下,葉洲和白月月坐在顧司對面,李察在顧司左側,右側是前面說喜歡葉洲的女生,那女生是真放得開,上來就撬開兩瓶啤酒,放了一瓶到葉洲面前,自己二話不說就灌掉一瓶,喝完特平靜的說了一句,好久不見的見面禮。
這見面禮夠別致的,女生都喝了,葉洲也不好縮著,拿起酒瓶也跟著干了,他是易上臉體質,這一瓶下去當場臉飚紅,看著跟喝高了似的。那女生樂得哈哈大笑,說他和以前一樣。
這一套下來,顧司多少明白,這女生就是誠心給白月月找不痛快的。可惜,白月月很能沉得住氣,全場目光不是在他就是在李察身上,只有偶然分神會照看葉洲,每當白月月開口要阻止葉洲喝酒的時候,那女生就會搶先開口,硬是占掉她說話的機會,趁葉洲不注意,朝白月月投去挑釁的目光。
顧司喝著清水,吃著菜,漫不經心地看向白月月,發現此時的白月月和那幾次在他面前的判若兩人。
她非常淡定自然,像是沒看見女生的挑釁,只低頭吃了口辣椒,然后皺眉輕輕咳嗽幾下,眼睛里迅速積滿淚水,柔白的雙手捂住嘴,盈盈柔弱惹人憐的模樣。
聽見她咳嗽的葉洲迅速回頭,關切的問:“你怎么了?你不能吃這么辣的東西,我單獨給你點了盤什錦炒飯,應該快上來了,實在不行晚上路過月齋的時候,咱們去買些糕點。”
“不用了,我吃炒飯就好,倒是你,要少喝點酒,不然回去了胃難受,到時候我可不管你。”白月月說話聲音不大,卻似那動聽悅耳的樂曲般流淌入在座人的耳朵里。
“好好好,我少喝點,聽你的。”葉洲連連點頭,轉頭和人喝酒的時候,就開始推拒。
那幾人也聽見白月月剛才的話,對葉洲的執行能力表示欽佩,這邊放過哥哥,轉臉又抓到弟弟:“你哥因為結婚被人管,你還單身總沒這個煩惱吧?”
“雖然很久沒見,但你們也不至于忘記我滴酒不沾吧?”顧司說,“我哥他不喝是有人管,我不喝這是身體管,沒辦法,要不我喝水你們喝酒?”
“這不是逗我們玩呢嘛?”勸酒的人一聲樂呵,“葉斯你小子和以前也一樣,你們兄弟兩啊,都挺好的。”
“你們也挺好的。”顧司說,目光在自己身邊女生上掃一眼,“你們繼續,我去趟洗手間。”
顧司起身往洗手間走,這趟老友間的聚會對他而言并沒有多大感覺,感情不深,交情沒深厚到能稱得上一聲老友,吃飯喝酒總有層拘束在兜著他,他找了個偏僻角落站進去,無聊的玩著手機小游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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