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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白憐愣住了, 被林天輝拒之千里的冷漠態度和他無情的話語整愣了, 她心里林天輝還是那個愛她寵她的男人, 縱然無法把全部的愛投注在她身上, 但也不至于用這副她全然陌生的樣子對她。
她很慌, 緊緊抓住林天輝的手:“你在說什么,我聽不懂。”
“你是真聽不懂還是裝?”林天輝冷然道。既然臉丟到這份上了, 索性撕開臉說,等宴會結束就離婚,沒得商量。打定主意的林天輝比先前多了幾分底氣,他說, “你騙了我十幾年, 該坦白了吧?”
“我騙你什么了?”蘇白憐紅著眼睛,大聲質問, “我不要臉的給你當小三,在你老婆懷孕的時候, 安慰你,寧愿背負未婚先孕的名頭也要給你生兒子, 忍著你十幾年來的花天酒地, 我哪里對不起你?”
這段話信息量太大, 震得在場人半晌都沒回過神來,等反應過來的時候, 不敢置信的看向林天輝。要知道林天輝在經濟宴會上一向都是斯文有禮,翩翩君子風范,喜歡把家里人掛在嘴邊, 儼然好男人模樣。哪曾想竟然是這樣一個人,讓人大吃一驚。
“說到未婚先孕生兒子,我就要問你一句,他,真是我兒子?”林天輝豁然指向被真相敲打的幾乎要站不起來的林文韜,滿臉怒意,“你捫心自問,我那些年對你不好?你想要什么,我沒給你,到頭來,讓我給別人養了十幾年兒子就算了,還給我戴綠帽,蘇白憐,到底誰對不起誰?”
蘇白憐驚愕的看著他,不敢相信自己隱瞞了這么多年的秘密被他知道了,可當著這么多人的面,她決不能承認自己給他戴綠帽子的事情,死咬著不松口道:“你血口噴人!我好好一個黃花大閨女被你三言兩語忽悠的做了小三,你現在反說我對不起你,林天輝,你有良心嗎?”
“我沒良心?”林天輝氣笑了,雙手掐腰對人群招了招手,“白律師,把我讓你保管的資料給我。今天我就讓她心甘情愿的閉嘴!”
人群中的白律師走出來,路過蘇白憐的時候,用兩人才能聽見的聲音,極輕極淡的恥笑了一聲。
蘇白憐神色一變,盯著白律師看的眼神像恨不得吃了她。
“你不是不承認嗎?”林天輝拿著文件指著蘇白憐,一把將文件甩到她身上,“給我好好看看鑒定結果!還有,你先前說文淵不是我兒子,我也在這辟個謠,他是我如假包換的親生兒子,這份報告說明一切,蘇白憐,你還有什么話要說?”
蘇白憐低頭看飄散在腳下的文件,上面黑字紅章清清楚楚的寫著結果,看得她渾身發抖,不可能。
她給林天輝戴綠帽是婚內的事情,那時候她是氣不過他在外面有數不清的彩旗,一怒之下約了別人,在還不錯的基礎上,又約了幾次,后來擔心玩脫了,就和那人斷了。
再后來,她就沒約過固定的,也約的少。
這都是林文韜出生之后的事,她敢拍著胸脯保證,林文韜絕對是他林天輝的兒子,那這鑒定報告怎么回事?!
有人做了手腳,蘇白憐想到這,猛然抬頭看向站在林天輝身邊不遠,和顧司低聲說著話的白律師。
這蛇蝎心腸的壞女人!她氣得恨不得手撕她,她無法容忍一星半點兒的污蔑,尖叫道:“他是你兒子,我只和你生過孩子,你怎么能不認你的親兒子?”
“你覺得是你的話可信還是研究所出的報告可信?”林天輝被她死不認賬的丑陋面目氣得肝臟欲裂,“我沒想到你這么不要臉,證據都擺在面前,還不承認?!”
“我不要臉?”蘇白憐被罵得一愣,接著哈哈大笑起來,“現在說我不要臉了,那當年我幫你弄死你老婆的時候,你怎么不說我不要臉?林天輝,做人可不能不講情面,你想否認?”
“你少往我身上潑臟水。逼秦甜甜去死的人是你,是你想嫁給我,覺得她占了林太太的位置,才想法設法的逼她去死的。我對這件事一無所知。”林天輝說,“蘇白憐,那些事都是你出于自私做下的,現在你為了自私,陷害我兒子,還陷害我,你真覺得我是軟柿子?”
“哈,瞧瞧你那副道貌岸然的嘴臉,真讓人惡心。”蘇白憐攏了攏身上的衣服,努力保持優雅鎮定,她說,“既然今天撕破臉了,那我就把我知道的事都說出來,讓大家評評理。”
吃瓜的經濟學家們嗅到不太友好的氣息,一個個開始溜走,沒多大會兒功夫,甲板上只剩下一家四口外加白律師,五個人不言不語相互看了幾眼,蘇白憐冷笑:“林天輝,我告訴你,這件事沒完!”
“你說沒完就沒完?”林天輝冷眼看她,“這件事早該在十幾年前就完了。當年我要是狠心把你交給警方,也就不會有今天這丟臉的一出,都怪我太心軟,見不得你哭。這一拖就是十幾年,幫你和別人養了十幾年兒子就算了,還妄想讓別人的兒子變成自己的,是我太傻。”
“我可以容忍你對我指手畫腳,但我不能容忍你詆毀文韜不是你兒子!”蘇白憐臉色極差,幾步走到腦子亂哄哄,被真相敲懵了的林文韜身邊,指著他那張臉說,“好好看看,他是不是胖了幾圈的你?林天輝,你怎么能睜著眼睛說瞎話?”
“這話應該我問你。”林天輝冷漠地說,“他哪里像我?蘇白憐,咱兩也別互相撕過去了,今天到此為止,你等著法院傳票吧。”
“你什么意思?”蘇白憐見林天輝丟下句話轉身要走,也不說清楚,她炸了,拋開以往假裝的溫柔賢惠,她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兇悍母夜叉,伸手抓住林天輝的胳膊,怒問,“你不把話說清楚就想走,把我當什么了?”
“想知道?”林天輝垂眸看她,看她臉色泛青,透著憎惡,不免不耐煩起來,“等你拿到法院傳票就知道了。”
說完一把甩開她的手,腳步飛快地消失在甲板上。
蘇白憐覺得胸腔內有一股混著憎恨的怨氣,憋住發泄不出來,她狠狠的扯了下身上的衣服,看見顧司和白律師還在,立刻昂首挺胸,像高高在上的王后:“林文淵,你以為這樣就能打敗我,別做夢!”
顧司輕笑一聲,懶得和她廢話,和白律師說了兩句話,兩人越過母子兩,下了甲板。
深夜海面上的甲板,寒氣逼人,蘇白憐打了好幾個冷顫,跺著腳走到林文韜身邊,氣憤道:“跟我下去,看見我被人潑臟水,連句話都不會說,廢物!”
林文韜低頭一言不發,握緊垂在身側的雙手,青筋暴出,無聲表達憤怒。
在甲板上的時候,白律師對顧司說想和他找個地方談談。剛鬧完那么一出,去哪都會受到注視,顧司干脆把人帶進房間里,給白律師倒了杯水遞過去,他說:“勞煩白律師等我一會,我換身衣服。”
白律師點頭,顧司拿著衣服進去了。
十分鐘之后,顧司擦著頭發坐到白律師面前,拿著杯溫水喝,兩人無言片刻,顧司率先打破僵局,他問:“其實,林文韜是林天輝的親兒子吧?”
白律師摩挲杯子的動作一停,淡淡道:“木已成舟,不用舊事重提。”
“這么做對林文韜太殘忍。”顧司說,“我知道你想說什么。單純覺得他該在別的地方受到懲罰,而不是被上一輩的恩怨牽扯,連親生父親都沒法認。”
“要怪就怪他是蘇白憐的兒子。”白律師冷漠道,“父輩債,子輩償,也沒什么不可以的。”
顧司沉默了一會,問:“你在幫秦氏和我媽報仇?”
“是。”白律師坦白承認,“我是秦氏資助下上完大學的,因這和你媽媽認識,很喜歡她的性格,就和她成了無話不談的好閨蜜。從她遇見林天輝后,一切都變了,我動用關系調查過林天輝,發現他不是個能托付終身的良人,勸阻她,可她就是吃了秤砣鐵了心,非要嫁給林天輝。后來秦氏破產,她慘死,其中都有林天輝插手的影子,我知道凡事講究證據,才不惜跳來跳去,最終到林天輝身邊,一邊收集證據,一邊策劃讓他家破人亡。”
“你成功了。”顧司神色平淡道,“今夜之后,他做過的那些事會傳遍大小地方,家破無需我多說,他在你的各項證據下,和蘇白憐離了婚,兒子都變成假的。”
“你不高興。”白律師看著他說,“蘇白憐和林文韜那么對你,你不恨?他們霸占的都是原本屬于你的東西。”
“不是說不恨。”顧司嘆了口氣,“我也在想辦法讓他們受到該有的懲罰。”
“那我這么做,你應該喜聞樂見才是。”白律師說。
顧司看了她一眼:“手段不同,但今天我還是謝謝你。”
“不用謝。”白律師說,“我做這些也不是為了你,要真考慮你就不會這么偏激,在宴會上鬧大。”
顧司又嘆了口氣:“沒什么事,白律師就請回吧,我打算休息了。”
白律師知道他在趕人,也不生氣,臨走前說:“我不后悔這么做。再給我一次選擇機會,我還是會這么做。我替你做了這些事,你就能放下包袱好好活下去。”
門關上,顧司癱在沙發上,喃喃道:“這是不是太喪心病狂了。”
[任務進度90%]系統提示聲毫無征兆的響起,顧司一頓,快完了。
顧司回想今晚發生的事,越想越覺得心驚,很多事都是白律師早先布下的局,今天能這么順利他出的力并不多,對系統說:[你說的沒錯,白律師是助攻。她這個助攻手段太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