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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事情看的這么明白,為什么還愿意跟著我媽?”林文韜說,說完覺得自己這話有關心他的嫌疑,立刻嫌棄道,“我不是關心你,就是奇怪你明知道這些利弊,怎么還愿意把待在爸爸身邊的機會讓給我。你可不是大度奉獻的人,有陰謀啊?”
“你感覺還挺準的。”顧司說,見林文韜臉色一變,他嗤笑,“還真是我說什么,你就信什么。林文韜,你真天真。”
“你他媽現在說話怎么滿嘴跑火車?”林文韜怒道,“我發現自從上了大學之后,你就變了。是你飄了還是我拎不動刀了?”
“現在還想打我啊?”顧司好笑的問。
林文韜看了他好一會,緩緩搖頭:“想是想打,有時候你是真欠打,但我發現現在我好像打不過你。”
“不是好像,就是打不過我。”顧司說。就目前來看,林文韜大概是個欺軟怕硬的,以前仗著有蘇白憐撐腰,對原主百般欺負,實則骨子里就是個慫包,被他吊打過幾次就學乖了,不敢太惹他。但就一個人頑固的性子來看,想讓林文韜洗心革面,恐怕不是一時半會就能辦到的。
顧司也沒打算簡單的就讓林文韜走上正道,他要的就是林文韜老實聽話,不給他添麻煩。
可蘇白憐到底是林文韜的親媽,他要對蘇白憐下手,林文韜不可能無動于衷,到時候這智商堪憂的貨,鐵定還會和他對上。
光是想想有這胡攪蠻纏的貨,顧司就有點頭疼。
“你可真是蜜汁自信。”林文韜嘲諷道,抬高頭蔑視看他,“再過段時間,相信我,保證打的你哭爹喊娘。林文淵,別以為我會看在你善解人意的份上就放過你,咱們兩的恩怨沒那么容易就散了。”
聽聽這中二的話,顧司都懶得搭理,剛說這人老實了一點,就原形畢露,真是不經夸。
顧司搖頭,先林文韜一步下車,走進校門。
緊跟在后的林文韜心里非常不爽,被蘇白憐狠狠教訓過的憋屈還沒來得及發泄,又在顧司這里吃了個閉門羹,還真是誰都能欺負他。
以前只有他欺負別人的份,哪來讓別人欺負他的,尤其這欺負他的還有顧司。
這讓林文韜感覺心口堵得慌。
他盯著顧司的身影,氣得牙癢癢,想找麻煩,可想到前幾次顧司給他的教訓,他又慫了。
算了算了,先放顧司一馬。
他媽答應過他,不會讓顧司好過,他等著看好戲就行。
這么一想,林文韜心情好了不少,連看顧司的身影也沒那么生氣了。
學校的生活過得很快,一周之后,顧司接到林天輝的報喜電話,他們家拿到舉辦全球經濟探討宴會的資格,準備時間為一個月,一個月之后,全球著名的經濟學家都會齊聚在宴會上。
這是個獨一無二的殊榮,也是對舉辦者的一種認可。
能舉辦宴會的人最后都享譽全球,快速提升知名度的辦法。
顧司知道這些,也就能理解林天輝壓都壓不住的喜悅之情了。
他拿著電話開門,進宿舍直接走到陽臺上,看著隨風飄揚的落葉,瞇了下眼睛:“爸爸,蘇氏破產的事情怎么樣了?”
忽然轉開的話題讓林天輝滔滔不絕的聲音戛然而止,半晌聲音平淡道:“不怎么樣,蘇家的人應該有心理準備,有秦氏這個前車之鑒在,他們還想獨善其身就是癡人說夢。恐怕他們永遠都想不到,當年對秦氏做過的事,會一模一樣報復在自己身上。”
“這什么意思?”顧司完美的表演一個無知者驀然聽見關于自家外公家事跡相關時的緊張,聲音里都是高昂,“蘇家和當年秦氏的破產有關系?”
林天輝沉默了,一時腦子沒過關飄了嘴,讓顧司抓住重點,這事要讓顧司知道,恐怕不好。
他低咳一聲道:“沒什么,你好好上課,沒課的時候就來幫我,在這準備過程中,你就能學到很多在課堂上學不到的知識,文淵,答應爸爸,不要追究過往,那樣你不會開心的。”
“我不在乎自己開不開心。”顧司說,“我只想知道真相。”
“真不真相都過去那么多年了,真沒必要揭開往事,讓你為上一代的恩怨買單。”林天輝嘆了口氣,“文淵,你聽爸爸說,不管是和你阿姨離婚,還是將文韜歸到你阿姨名下,都是爸爸在幫你媽,幫秦氏報仇。你只要知道,上一代的恩怨會在我這里終結,這就足夠了。”
“你覺得這是在報仇?”顧司低聲說,“我沒想到你心狠到連自己的兒子都能下手。”
“他不是我兒子。”林天輝這句話說出口后,電話兩端同時沉默。
顧司震撼了。
畢竟在劇本上沒提到這件事。
怎么林文韜就不是林天輝的兒子了,那,林天輝又是怎么知道的?
他動了動嘴,這話有點問不出來。任何一個男人都無法容忍自己頭上綠油油的,一綠就是十幾年,還幫奸夫養大孩子。
可要說林文韜不是林天輝的孩子,他還能為林文韜的未來做那么多的準備,也是夠寬宏大量的。
來去關系一理,顧司就明白為什么遺囑上原主占據的份額那么重,林文韜那么少了。
“爸,這件事不能隨便開玩笑。”顧司說,“他是你和阿姨的孩子。”
“他是你阿姨的孩子,是不是我的,檢驗報告說的最清楚。”林天輝聲音里透著疲倦,“這件事我知道很多年了。一直自欺欺人不敢面對,直到前兩天生日宴會上的事情,讓我想明白了,不是我的兒子終究不是,勉強來的也不會是血濃于水的親情。文淵,爸爸在這個家里,只有你一個親人。”
顧司覺得林天輝在他心里的印象開始變了。
多年前就發現孩子不是自己的,還能忍到現在不說,幫別人把孩子養這么大。
林天輝真是個狼人。
不過就目前來看,林文韜基本養殘了。
“文韜他知道這件事嗎?”顧司忍不住問。
“他怎么會知道。”林天輝聲音沙啞道,“我想,如果你阿姨和他不爭不搶,我看在一家人那么多年的份上,會給他們留點財產。結果,呵。”
林天輝冷笑一聲,剩下的話沒說出口。
顧司默然。
再次感嘆,林天輝是個狼人。
“好了,這件事我也無意和你說,就是在給你打電話前接到你阿姨的電話,被她明里暗里說了點暗示的話,心里不痛快,沒忍住。你就當沒聽說過,該怎么對他們就怎么對,別受這件事影響。”林天輝說,“你這些年在他們娘倆手底下受過得罪,也就當磨煉了,往后他們的日子只會難過,不會好過。你等著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