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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她不幫襯,林文韜鐵定要被林天輝訓斥。
這不是她想要的結果。
趕在林天輝扭頭看林文韜開口前,蘇白憐軟著聲音說:“天輝,今天是文韜的生日,大小也算個好日子。就不要因為這點小事鬧得不愉快。”
林天輝神色有片刻掙扎,可見耳根子軟的很,蘇白憐又說:“他們兩個都還是小孩子心理,難免會有點小別扭。兄弟兩個嘛,小別扭能促進兄弟感情,你不是經常教育他們兩,要懂得兄友弟恭,相處和睦。但他們都還沒長到這個年紀,正常的。”
被枕頭風吹幾句,林天輝就失去理智。
蘇白憐改變主意,想倉促結束這場失敗的局,顧司偏不讓她得逞。
“我,不是,這不是鬧著玩,也不是小別扭。”顧司結結巴巴的說,見幾人神色各異的看過來,他下意識后退一步,咽了咽口水,顫顫巍巍繼續說,“我,我不說了,都是我不好,都是我胡說。你們吃飯吧,我不餓。”
說完不管幾人的反應,轉身順著樓梯就跑上了二樓。
身影之快,堪稱溜之大吉。
蘇白憐心里一沉。
這招我就是受了委屈,可因為懼怕某個人,所以我只能默默把委屈往肚子里咽,不敢說,還挺高明。
對別人的效果怎么樣,蘇白憐不知道。
但林天輝吃這套。
蘇白憐側目而視,果然看見林天輝望著二樓林文淵消失的方向若有所思,這就上心了?
自詡有腦子的花花男人,無論在什么事情上,都吃套路。
不能讓他的注意力長久停留在林文淵身上,否則遲早會想出點不對勁來。
蘇白憐一合計,走過去攀附在林天輝胳膊上,垂首嬌聲:“天輝,既然回來了,就坐下一起吃個飯吧?一會兒我單獨給文淵開個小灶,給他做點好吃的。”
美人在側,林天輝難得被兒子勾走的神智回籠,看看越發嬌媚有韻味的妻子,又看看已經乖巧坐在餐桌面前的林文韜,低低嘆了口氣,心想:什么時候林文淵能懂事啊。
蘇白憐見他還有些沉浸思緒的樣子,又撒嬌似的搖了搖他的胳膊:“再不吃可就涼了,涼菜你吃了,胃又要難受。”
林天輝被好話哄得馬上就忘了剛才的插曲,順著蘇白憐的步伐走到餐桌面前坐下,拿起筷子,看著滿桌色香味俱全的好菜,感嘆道:“我也好久沒在家里吃飯,平時沒覺得有什么,等今天看見這桌子菜,才覺得自己饞了。”
夾了筷子辣椒炒肉吃了一口,吃完抬頭笑著對蘇白憐說:“這菜做得很好,很有當年甜甜做的味道。”
蘇白憐臉上的笑容僵住了,猛然握緊垂在身側的手,心里恨得牙癢癢,秦甜甜都死了十幾年,偏偏總在她耳邊出現。
今天不能吵架,蘇白憐對自己說,迅速調整好狀態,笑容重新上臉:“我的廚藝還是她教的,能讓你吃出她的味道,就說明她教得好,是個令人稱贊的老師。”
“你也很好。”林天輝說,絲毫不知道自己在無意間戳了蘇白憐的痛處,“文韜,多吃點。今天是你生日,爸爸祝你生日快樂,想要什么禮物只管說,爸爸都滿足你。”
低頭吃菜努力降低自己存在感的林文韜聽見這話猛然抬頭,喜出望外的問:“真的嗎?”
林天輝笑著點頭:“當然是真的,爸爸什么時候騙過你?”
“隨便我要嗎?”林文韜迫不及待的問,得到林天輝的再次點頭肯定后,不顧蘇白憐的眼神制止,直白說,“我想要‘翼云’那支股票。”
翼云就是林天輝手里漲得最好的那支股票,也是林天輝想留給林文淵的。
林文韜聽蘇白憐念叨過好幾回這事兒了。
有時候老娘們絮絮叨叨起來真是要人老命了。
林文韜表面上附和她,心里早有打算,找個合適的機會,光明正大的把股票要過來。
省得蘇白憐絮叨個沒完沒了。
林天輝臉上的笑容淡了,目光在期待滿滿的林文韜臉上掃過,又看向咬緊唇瓣失望透頂的蘇白憐,放下筷子雙手交叉,淡然問:“這是你的意思還是他小孩子不懂事胡亂要的?”
蘇白憐秀眉微微皺起,嘴唇張了張,最后委屈的又閉上,一副‘你就當是我的意思’的表情。
她不說話又是這個樣子,林天輝倒不好確定是誰的意思了。
林文韜也不是頭腦發達到愚蠢的笨蛋,聽見這話就知道林天輝心生不快了,當下將攤子往自己身上攬:“是我的意思。前幾天聽同學討論,多聽了一耳朵,說股市上有一支叫‘翼云’的股票,非常有名。在風云變幻的股市里站住腳跟到現在,可想而知操盤手有多厲害。我就想著,要是我能擁有這支股票,在同學間該多有臉面啊。”
林天輝臉色稍霽,看蘇白憐委屈到低頭落淚的樣子,嘆了口氣柔聲道:“我這就是隨口問一句,都沒說重話,你怎么就哭起來了?”
蘇白憐搖頭,抬眼淚眼朦朧的看著他,勉強笑了下,淚水無聲地流,讓她看起來可憐極了。
很對自己胃口的美人,還是懂得體貼的溫柔貌美妻子,當著自己的面落淚,換作哪個男人都會自覺理虧外加心疼。
林天輝是普通男人當中的花花公子,更見不得這種場面。
連忙走到蘇白憐身邊,將人攬進懷里,低聲哄著:“哎呀,別哭了。當著孩子的面哭成這樣,不是誠心讓孩子覺得我欺負你嗎?我真就隨口問一句,沒別的意思,你怎么就哭了。真是越活越回去了,以前都沒發現你有這么愛哭。”
“你有意見啊?”蘇白憐揚起臉嬌嗔的白了他一眼。
林天輝哈哈大笑:“不敢不敢,哪里有意見啊。快坐下一起吃吧,別忙活了。”
蘇白憐掙開他的手,沒好氣道:“你和兒子先吃,我給文淵下碗面送上去,晚上不吃飯怎么能行呢。”
“你別管他,等他餓了,會自己下來吃的。”林天輝不在意的說。
他能這么說,蘇白憐卻不能這么做。
她還要維持住她賢惠、一碗水能端平的形象。
走進廚房前,蘇白憐看了眼林文韜,笑道:“那不行。文淵啊,和文韜一樣,從小就沒進過廚房。餓了都沒法弄吃的,我不放心,還是弄點吃的送過去,你們先吃,我很快就好了。”
林天輝欣慰的笑了,對神色有些畏懼的林文韜說:“你媽就是瞎操心,他要是真餓會不吃飯?”
林文韜不知道自己該怎么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