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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芃醒的時候，洞穴里一片昏暗，他腦子還在昏沉，自己撐著身體披了一件長衫便往外走。

眠不在洞穴里，也沒在林芃醒來后馬上趕來，這很不正常，而且，外面的天也黑得很奇怪，并不像是在夜晚，更像是被黑色幕布籠罩了天空，四周一片死黑。

林芃走到洞穴門邊，剛想踏出去，就被一股力量彈了回去。他隱約覺得是發生了什么事，焦急地想出去，卻無能為力。

……

眠立在半空中，低眸看著腳下已經奄奄一息的紅衣女子，皺眉，心里有些煩躁。他感知到林芃已經醒了，卻沒法馬上趕回去，看看他是否餓了，有沒有哪里不舒服，想不想出去走走。

“林十娘，你既然已經殺了草巫，大仇得報，那就快快離去，不要再造殺孽。”眠強忍著煩躁對著林十娘說道。

林十娘仰著頭看著頭頂上強大的新山神，內心凄惶，自覺報仇無望，卻還是倔強地不愿服輸認錯，她“呸”了一聲，說道：“這些難道只草巫一人的罪？這村子里全是殺人兇手！”

林十娘說著，顫顫巍巍爬起來，她雖然晃蕩著身子，全身骨頭都疼，但她還是努力挺直背脊，指著眠罵道：“你們這些山神，全是些男盜女娼的腌臜東西，你們也配稱神，不過是一群畜生而已。為了滿足你們那齷齪欲望，就迫害我們這些手無寸鐵的柔弱女子，抓人去做小妾。你們這與強盜有什么區別！”

眠被指著罵，心里雖煩悶，但也沒反駁，雖然事情不是他做的，但他擔了這赤云山山神的名頭，而且又有林芃的事在先，此時自然是沒法反駁的。

他落下地來，拿出一瓶治傷的靈藥給林十娘，見她雖然傷得重，但沒傷到根基，放下心來。

“我知你心里有怨，但那老頭死了，靈魂都散了，草巫也被你挫骨揚灰，靈魂都被你用業火燒得干干凈凈了，當年捆你上山的人已經死完了，你已大仇得報。若是你再造殺孽，天道便會降罰與你。你好不容易踏上仙途，如今也算小有所成，何必為這些人再受罪呢？”

林十娘起先不愿接過傷藥，內心對眠非常憤恨，但聽了眠這樣說，多少是看出他的善意了，于是接過藥丸吃了，感到身體好受了不少，說道：“那老頭怎么就能這樣死了，我還沒剝了他的皮，抽了他的筋！我忍辱負重多年做小伏低伺候他，等好不容易逃出去，歷盡磨難得一身修為如今終于可以報仇雪恨了，他就那樣死了！我如何能咽下這口氣。”

眠嘆了口氣，內心罵了那老山神一句，繼續說道：“我知你咽不下氣，可事情是這樣，只能說天意弄人。我如今是這一方的山神，就絕不會讓你在此地多造殺孽。”

林十娘抬頭死死盯著眠，咬牙問道：“怎么，你也要一個一個地娶那些可憐的姑娘。”林十娘手里蓄力，大有要和眠同歸于盡的架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