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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老侍衛(wèi)在霧山城。那邊的土司夫人答應(yīng)我把人送過來。”沈瑤月細(xì)致地講述了最近的事情。
顧辰飛明白她為什么會被追殺,嘆道:“苦了你們了。”一陣又酸又疼的感覺從心底泛上來,哪怕他最近的日子忙碌又辛苦,那份難過遠(yuǎn)不及看著父母妻兒一同受累。
“會過去的。爹娘怎么樣了。”沈瑤月之前聽到的消息,并不算好。
“我找到了莫笑川,他去看過,說再過半年就能醒了。”
“能醒就好。”沈瑤月清楚這份別扭的父子情到底有多深厚。要是最后醒不過來,怕是終身憾事。“接下來我們做什么?”
“先去江南,再做安排。”顧辰飛說道。
紫煙聽到里面人沒有繼續(xù)說話,抱著孩子進來了。“世子,抱一抱小少爺。”
“長,長這么大了。”顧辰飛端詳良久,只說了這句話。現(xiàn)在的孩子,不像滿月的時候,只是皺巴巴的丑樣子,如今閃閃的眼睛,只是還不會說話,咬著大拇指口水流了出來。
先前太小沒敢抱過,現(xiàn)在他乍著膽子,從紫煙手里接過。小孩子瞬間笑了,發(fā)出“咯咯”的聲音。
“他能認(rèn)得我么?”那次見的匆忙,這次得以好好打量,顧辰飛越看越覺得可愛又好玩。他向來不太喜歡小孩子,眼下不是握下小手,就是摸摸小臉。
“自然不認(rèn)得,大約是覺得你親近。”沈瑤月靠在榻上看著他們湊一起玩,發(fā)覺兩人眼睛和鼻子肖似,可是嘴巴不知道像誰,不免有點發(fā)酸:“他長得這么像你,好像無一處像我。”
顧晨飛聞言仔細(xì)看了看,說:“沒有吧,明明都像你。我見他第一眼的時候,就覺得像。”
“哪里像了,你對著鏡子瞧瞧這鼻子眼睛。”沈瑤月疑惑他到底是怎么看的。
顧辰飛依舊看著孩子,說:“我一看到他,自然想到你,長什么樣子,反而不重要。”
一句話,抹平了她心里小小的不滿意。沈瑤月在一旁“嘁”了一聲,喊人進來預(yù)備晚飯。
晚上,兩人自然歇在一處,孩子被抱了出去。
小夫妻久別重逢,自是有說不盡的情意。唇齒研磨前的最后一句話,是顧辰飛湊在耳邊說的:
“我覺得像不像都沒什么,我們可以再生一個,下一個肯定像你。”
一夜溫柔繾綣。
霧山城中,老夫人以鐵腕手段肅清了女婿的黨羽,直接將位置傳給了外孫。處理內(nèi)事之后,不忘吩咐人給老侍衛(wèi)吃了解藥,送到茶園來。
先前老侍衛(wèi)被服用了迷藥,限制行動,如今藥力慢慢散去,精神漸漸如常。先前受的皮肉傷大多包扎,人也精神起來。
“他們?yōu)槭裁醋ツ悖俊鳖櫝斤w問。
“老朽先前找梅妹子,走了許多地方,最終在霧山城尋到。原是當(dāng)年有人追殺過她,她在躲在這里。我就說了我來的目的,她答應(yīng)去京城見皇帝。誰知道,我因是生面孔,不小心暴露,就被囚禁。”老侍衛(wèi)嘆氣說:“被抓之前,我給世子寫了封信,誰知道他們瞧見,想問我給了誰。我不說,就被下了迷藥,困在此地。”
“那梅姨呢?”顧辰飛問。
“你們沒見面?不應(yīng)當(dāng)啊。”老侍衛(wèi)奇道。
“其實最近京城發(fā)生了許多變化。”顧辰飛大致講了一遍。“我擔(dān)心她這個時候撞入京城,被人盯上。”
老侍衛(wèi)面色凝重了起來:“我這就去給她穿消息,讓她早日過來。”
“不必到這里,去江南。”顧辰飛說了宅院地址,老侍衛(wèi)忙去用特殊的方式傳訊。
到了中午,京城那邊傳來消息。顧辰飛看著信件猶豫良久,進了里屋。
“可找到人了?”聽見門簾響動,沈瑤月辨出來人,可來的人沒有說話,回過頭驚訝地問問:“怎么了,臉色這么差。”
“京城傳來消息,岳父他得了重癥,如今人在昏迷?”顧辰飛說。
“可還有別的消息,上次見他,還好好的。”沈瑤月急問。她想起前世,人人都說父親是被她氣的得了重病。這次應(yīng)該不是擔(dān)憂自己,才病了吧。
“消息是這樣傳來的,永寧侯府已經(jīng)在遍尋名醫(yī),想是盡心救治,你別著急。”顧辰飛寬慰說。
沈瑤月嘆了口氣,她急也沒什么用處,只是怕重蹈覆轍。這一世她曾想查父親前世的死因,可沒查出什么來,心里懷疑過是不是真像流言一樣,被自己氣的。
“侯府里可還打聽到什么事?”沈瑤月離京這么久以來,知道的甚少。
“如今府里都是你二弟管事,接回了你的繼母。”顧辰飛細(xì)細(xì)地觀測她的神情,悄悄擔(dān)憂她會難過生氣。不同于他對二叔二嬸只剩冷待,永寧侯府的現(xiàn)狀復(fù)雜許多。
沈瑤月早已猜到現(xiàn)在景況,在毅王府看二叔一家過來就明白了,淡淡點了點頭。她只是懷疑父親的病因。
顧辰飛說了最后一件消息:“你三妹妹嫁人了,嫁的是蘇刺史的三兒子。”
“什么?”沈瑤月站了起來,先前的消息有難過,有心冷,唯獨這個,是實實在在地震驚。
顧辰飛拉住她的手:“我打聽到的消息不多,只知道三公子最近病了,藥石罔治,家里人想給他沖喜,查到你妹妹同他有舊,就娶了你妹妹。”
沈瑤月聽完就冷笑:“他倆怎么可能有舊情。沈遠(yuǎn)牧真是好出息,拿著自己姐姐同人做交易。”先前蘇懷瑾同她說起過蘇刺史家對太子忠心耿耿,如今的婚事,其中利益糾葛毫不難猜。
一想到同蘇三公子有舊的是沈琴月,這樁事情就更惡心了。
顧辰飛不知道怎么安慰她,只好挑一件好些的事情說道:“我聽說蘇懷瑾也要定親了,是同一個郡王世子,兩家都是相熟的。”
沈瑤月勉強笑道:“希望她能過得好,好在她父母疼她。”如今只是定親,自己回去,說不定能趕上婚禮,到時候送一份大禮過去。”
既然決定回去,又要收拾東西。顧辰飛雖說不急,可住在這邊久了,同陸嬸他們道別贈送禮物,倒要花一些功夫。
小魚是最舍不得的,她之前每天都來這里玩,學(xué)過書寫過字,當(dāng)下淚眼朦朧。沈瑤月也舍不得,將帶來的幾本書全都送了她,。
“你覺得這里好,還是京城好?”顧辰飛在一旁安靜地看著她們兩個。那日問了高成,知道沈瑤月在此處過得愜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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