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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影忽而聽得啜泣聲,起身來看,果然是映之偷偷掉眼淚。
她來到姑娘身邊,溫柔地問:“映兒,是想三嫂嫂嗎?”
映之搖了搖頭:“是想到這一年,發(fā)生了那么多的事,去年三嫂嫂回紀(jì)州后,我們的日子就很不好過。我娘險(xiǎn)些被大夫人折磨死,我也被罰跪潑水,嚇得發(fā)高燒……”
秦影說:“我知道你們府里的大夫人不慈,沒想到會(huì)這么嚴(yán)苛。”
映之抹掉眼淚:“不是嚴(yán),就只是苛待,好在她從今往后,再也不會(huì)來折磨我們了。”
秦影想了想,說道:“但是我聽我娘說,從前大夫人在京城里,也是出了名的溫柔賢良,做姑娘那會(huì)兒,上門求親的就不少,剛嫁入公爵府的時(shí)候,和你家大老爺出雙入對(duì),是人人羨慕的伉儷。”
姑娘們圍過來,敏之說:“秦姐姐,你是沒見過我們大夫人后來的樣子,想必伯母她們也沒見過。”
秦影說:“這事兒,還在你們?nèi)绺缟砩习桑耐蝗怀霈F(xiàn),讓大夫人和大老爺之間有了裂痕,她自然也不能善待你們。家家有本難念的經(jīng),我不該指摘公爵府的家務(wù)事,不過,大人的事,讓大人去解決和煩惱,往后你們過得比爹娘強(qiáng),不就好了?”
慧之問道:“秦姐姐,從前除了不能念書,你還有別的煩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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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4章 大哥替你收拾他
映之應(yīng)道:“這樣的話,家里嫂嫂也曾說過,道理我們是懂的。”
秦影笑著說:“是啊,三嫂嫂她一定開解過你們。”
映之道:“我們長(zhǎng)這么大,秦姐姐你幾乎是少有的,愿意和我們做伴的貴門千金。家里長(zhǎng)輩眼中,兄弟姐妹從不分嫡庶,能帶著我們出入的地方,都不回避。但那些府里的姑娘們,就會(huì)明著暗著諷刺我和妹妹是庶出,早些時(shí)候,就算是二姐姐,因?yàn)槎迨鞘鲞B她也被人排擠。”
秦影溫柔地說:“我們家也有庶出的兄長(zhǎng)和姐姐們,雖不如祝家手足情深名聲在外,也算和睦友愛。聽你們說來,我才知道,他們?cè)谕怆y免也受這樣的欺負(fù),過去我有所疏忽,往后侄兒里庶出的孩子,我會(huì)多加留心。”
敏之問:“太尉府里,也有姨娘嗎?”
秦影苦笑道:“自然是有的,我父親有,叔父?jìng)儯€有大哥都有,連祖父也是有姨娘的,但幾位老姨娘已經(jīng)過世了。”
慧之驕傲地說:“我家爹爹不愿納妾,所以我哥從小就說,他要學(xué)爹爹,絕不納妾。”
映之敏之連聲附和:“哥哥們都不納妾,就算是祝家三百年歷史里,子孫輩都不納妾的,極少極少呢。奶奶常說,怎么就叫她碰上了,得虧子孫興旺,不然仿佛是她這個(gè)老祖母教壞了似的,怕對(duì)不起祖宗。”
秦影笑道:“怎么會(huì)呢,人人都羨慕公爵府家風(fēng),你們應(yīng)該也聽過吧,原本我家祖父是要將我許配給祝三哥哥的,只因放眼京城,祝家才讓他能安心將我出嫁。”
慧之說:“秦姐姐,我們家里如今有了新規(guī)矩呢……”
秦影不明白:“什么規(guī)矩。”
三個(gè)姑娘互相看了眼,異口同聲道:“再不許提您和三哥哥婚配的事。”
秦影心頭一暖,又不免臉紅了,垂眸道:“多謝了。”
她看了眼時(shí)辰鐘,便道:“我們寫字吧,施先生就快回來。”
姑娘們坐回各自的書桌前,安安靜靜提筆練字,秦影挽起袖子磨墨,想起方才姑娘們的話,忽然意識(shí)到什么,看向三個(gè)小妹妹的背影,笑著嘆了一聲。
她另取了紙,寫下幾行字后,裝入信封里,這日散學(xué)時(shí),交給慧之請(qǐng)她帶回去。
傍晚,家人們因擔(dān)心祖母不舍祝镕和扶意,都聚在內(nèi)院陪伴祖母,要張羅晚飯時(shí),初雪轉(zhuǎn)了一圈回來說:“平理是不是帶妹妹們?nèi)@子里逛,怎么不見了?”
就在不遠(yuǎn)處的玉衡軒里,三個(gè)妹妹并排站在屋檐下,平理插著腰,兇巴巴地瞪著她們:“怎么回事,老實(shí)說,你們是不是故意的?秦影她很聰明的,一眼就能看出你們的心思,哥知道,你們是心疼哥,想要給哥長(zhǎng)臉,但是太刻意,就虛偽了,真的也成了假的。”
映之說:“可我一開始舍不得三嫂嫂,再后來想起去年我娘和我被大夫人虐.待的事,是真的傷心呀。”
慧之不服氣地說:“就是嘛,后來話趕話的,我們就順便夸了你幾句。”
平理嘆氣:“我說她怎么那么好,不等我回信,就又送信來,是叫我別逼著你們別欺負(fù)你們,別讓妹妹們?yōu)榱烁绺绲氖虏傩模屇銈儼舶残男哪顣馑牢伊耍疫@不是太冤枉了,我?guī)讜r(shí)叫你們?nèi)ソo我說好話了?”
敏之小聲嘀咕:“自家哥哥,夸夸也不行嗎?
平理好生道:“敏兒,你哥我名聲在外,還用得著夸?”
映之問:“四哥哥有什么名聲,我只聽人說大哥哥和三哥哥。”
慧之笑起來:“逃學(xué)曠課、打架斗毆,把夫子的胡子剃光,考學(xué)回回倒數(shù)……”
平理氣得不行,伸手要來捉妹妹,慧之驚叫著往姐姐們身后躲,三個(gè)姑娘逃出玉衡軒,一路瘋跑,迎面遇上了才回家的大哥哥。
平理趕來時(shí),妹妹們正站著挨訓(xùn),平珞見了他,更生氣地說:“她們都是大姑娘了,成日里瘋瘋癲癲像什么樣子,你還攛掇她們胡鬧,往后再看見她們不成體統(tǒng)地瘋玩,我只找你算賬。”
初雪聽得動(dòng)靜出來,護(hù)著妹妹們說:“去吧,奶奶等你們呢。”
平理也跟著要走,被平珞呵斥:“你站下,我有話說。”
初雪卻說:“平理去吧,奶奶找你。”
平理一溜煙地就跑了,平珞不禁惱道:“你不要為了討他們喜歡,就一味地縱容。”
初雪冷下臉說:“在你眼里,我對(duì)弟弟妹妹疼愛,只是為了討他們喜歡?”
平珞忙解釋:“我不是這個(gè)意思,我就……”
初雪氣道:“你都說出口了,還不是這個(gè)意思?”
平珞的氣勢(shì)瞬間弱下來,好生哄妻子:“你明明知道的,何苦生氣?”
隔著柱子,門前傳來笑聲,平珞瞇眼看,才發(fā)現(xiàn)弟弟妹妹根本沒走,躲在柱子后看熱鬧,氣得他大聲呵斥:“都給我站住!”可是小家伙們一哄而散,嘻嘻哈哈地進(jìn)門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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