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韻之哦了一聲:“知道……我有分寸。”
閔延仕替妻子打圓場:“像我和韻之一樣,雖是從小認識的,反而彼此都不了解對方,總在視線之外。就突然有那么一天,回過神來,發現最好的人就在身邊,平理看待秦家姑娘,興許也是如此。”
祝镕干咳了幾聲,眼看著妹妹的臉頰越來越紅,他也忍不住笑了。
可閔延仕不慌不忙地說:“秦家姑娘之前的事,我也聽說了,平理和她屢屢發生沖突,這一來二往的,自然也就有了感情。”
開疆看著小兩口直搖頭:“我原先覺得祝镕和扶意膩歪,延仕,我是真小看了你。”
老太太嗔道:“好了,先心疼心疼你們的小妹妹,慧兒正替她哥哥著急呢。”
慧之便說:“雖然那天哥哥發脾氣,嚷嚷這事兒算完了,可走之前還再三拜托爹爹,一定把人留下,不能讓秦姐姐去和親的,這下可怎么辦?”
祝镕道:“我也答應了他,會盡可能勸皇后娘娘另選她人,但也只是盡可能,畢竟牽涉兩國聯姻的大事,豈是我們能左右的?”
韻之問:“三叔呢?”
慧之應道:“今晚有應酬,還沒到家呢,娘到現在還沒察覺哥哥的心思,這事兒與她自然不相干了。”
韻之說:“還好還好,我不是最后一個知道的人。”
此刻,但見李嫂嫂帶著周媽媽進門來,韻之不必問就知道,是母親想見她,于是不等周媽媽開口,就對祖母說:“奶奶,這事兒我們也幫不上忙,我和延仕先去給母親請安,一會兒再過來。”
老太太頷首:“去吧,你爹這幾日好些了,不知能不能認得出你來。”
他們夫妻退下,祝镕對妹妹說:“慧兒,這世上不是所有的事,都要順從我們的心意,有時候不得不聽天命,這件事,眼下誰也幫不了忙。”
慧之自然懂事,說道:“三哥哥,到時候,您要好好安慰我哥,我知道他口是心非,他還惦記著秦姐姐呢。”
那之后,祝镕送開疆出門,原是說了幾句朝廷的事,但走到半截,開疆突然說:“要不,我們使些非常手段?”
祝镕問:“你想做什么?”
開疆輕聲道:“比如,把人藏起來?”
祝镕嚴肅地說:“不成,這是公然和皇上皇后對抗,哪怕我是親弟弟,你是長公主未來的駙馬又如何。不是我不在乎自家弟弟的感情,這事說到頭,是秦府自己的家事。”
開疆笑道:“你可別當著我面說一套,別后又另做一套,別當我不知道,你會不在乎平理的心情?”
祝镕冷聲道:“當今皇后是我的親姐姐,不能為了個人的兒女私情害了她,平理也有份。”
開疆撇了撇嘴:“行,回頭要我幫忙的話,就說一聲。”
待他離去,祝镕只身去園子里練功,滿頭大汗地回來,遇上爭鳴從府外歸來,向他稟告:“公子,都安排好了,明兒就能動身。”
祝镕心里一緊,舉目看向興華堂,握緊了手中的劍:“明日一早,送大老爺出城。”
待他沐浴安寢,夜色已深,公爵府各處的燈火陸續熄滅,這一邊,秦太尉府上,也進入了靜謐的長夜。
閨閣里,秦影坐在床頭,細細地為自己涂抹去除疤痕的膏藥,忽然聽見房門開了,以為是來查看燭火的小丫鬟,她隨口說:“我這就睡了。”
可是走近的身影,高高大大是個男人,她緊張捂著衣襟,待看清了,更是一驚:“哥?”
秦昊顯然比妹妹更緊張,聲音都打顫:“影兒,對不住。”
“哥……”只見眼前一道黑影閃過,秦影的脖子上猛的一下劇痛,之后兩眼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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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5章 孫女失蹤了
就在祝镕送父親去城郊莊園,而扶意和平理動身回京城的這一日,太尉府里亂成一團,清早起來,家仆們發現小姐不見了。
秦太尉聞訊趕來孫女的閨閣,不見孩子蹤影,除了床上被褥動過,屋子里沒有任何打斗掙扎的痕跡,看起來和上一回離家出走很像。
但這次不同的是,門外值夜的丫鬟被打暈了,醒來時后頸上一片淤青,秦太尉認定,這絕不是孫女能辦到的事,孩子必定是被人擄走,又或是與人合謀逃離家中。
他先將家人排摸一遍,想著會不會是反對影兒和親的,把孩子藏了起來,但家中老少從昨晚到今晨,全都好好在家中,無可懷疑之人。
秦太尉又命人把自家宅子,上下里外搜了一遍,想著孫女莫不是躲在或被藏在什么角落,可忙到錯過了早朝的時辰,直到正午,也沒查出個蹤影來。
對于朝廷,只能告假突然得病,卻因此驚動了皇帝,特派太醫來問候。
應付了宮里來的人,秦太尉便急著告誡家人和仆役,千萬不可將小姐失蹤的消息傳出去,眼看著就要代替長公主和親,丟了人,他們的罪過就大了。
這一邊,祝承乾是被一碗茶迷暈了送來城郊,醒來時發現自己已經身在莊園,驚愕之余,心中不免還有一絲僥幸,這里地界大,可不是誰都能看管得住他了。
但就在這念頭浮起的一瞬,兒子出現在了他面前。
祝镕無情地對父親說:“請您在此處安養,短時間內,您的行為受約束,不得與外界有任何聯絡,自然之后若有變數,如何安排尚不可知。”
祝承乾氣得臉色鐵青,揚手一巴掌扇在兒子的臉上:“當初我就該把你掐死在襁褓里,你害死了你娘,如今更是大逆不道,這樣對待你的親生父親。孽障,我縱然有萬般不是,我對你,可有半分不足,我就差把我的命給了你。”
祝镕活動了一下半邊臉頰,淡漠地說:“但愿父親,能一直如此刻般中氣十足,愿您保重身體。”
“孽畜!”祝承乾威脅道,“你信不信,我死在你面前?”
祝镕不為所動,依然冷靜地說:“爹,這不是你的性情,不必威脅我,不論如何,我不會讓你拿全家人的性命做賭注,去走不歸路。”
“那一日,言扶意來封興華堂,是你授意?”祝承乾問,“還是那毒婦的主意,我就知道,不該讓你娶那個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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