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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聽韻之輕聲道:“她的手藏在衣袖里,倒也看不出什么,該養(yǎng)好了吧,會留疤痕嗎?”
扶意嗔道:“你呀,哪兒來那么多好奇的事,要不去給大家講一段典故來聽聽?”
韻之正要反駁,只見大姐姐皺眉扶著座椅的把手,神情瞧著十分辛苦,不知是又害喜了,還是頭疼舊疾發(fā)作。
二人立時上前來攙扶,而后扶意留下主持之后的事,韻之跟著大姐姐去附近的殿閣休息。
眾人如今都知道皇后有孕,也不會再大驚小怪,紛紛起身相送,扶意卻見秦影走上來,對她說:“三嫂嫂,我可以去伺候皇后娘娘嗎?”
扶意頷首答應(yīng):“剛好,能給你韻之姐姐搭把手。”
秦影謝過,大大方方跟著去,扶意再回身,便見席中一些姑娘好奇地張望,她忙笑道:“太液池邊花開正好,皇后娘娘命我等先行前去賞花,娘娘稍作休息后就來,請各位隨我來。”
當(dāng)扶意領(lǐng)著眾人往太液池邊去,涵之已經(jīng)在附近的殿閣歇下。
她頭暈惡心,一時也分不清害喜還是舊疾發(fā)作,直到太醫(yī)來診脈,告知娘娘胎像安穩(wěn),眾人才松了口氣。
而涵之躺了片刻后,緩過幾分精神,便聽韻之在屏風(fēng)那頭悄聲說話,問著:“手指還能活動嗎,疼嗎,聽說皮肉長起來時,又疼又癢的。”
涵之問道:“韻兒,在和誰說話?”
韻之便帶著秦影繞過屏風(fēng),行禮道:“秦家妹妹跟來一道伺候您,我正問她的傷口。”
秦影再次向皇后行大禮,涵之命宮女賜座,屏退眾人后,說道:“上回你進宮游園,沒能好好說幾句話,原就想問問,傷勢愈合得怎么樣了。”
秦影自責(zé)魯莽無知,為公爵府添麻煩,還驚動了皇后,低垂眼簾,恭順地說:“臣女再不敢做此荒唐事,求皇后娘娘原諒。”
涵之笑道:“本是太尉府的家事,不過是關(guān)心幾句。”
韻之在一旁問:“影兒,你幾時去公爵府念書?”
秦影搖了搖頭,起身道:“皇后娘娘,臣女有些話,想單獨和您說。”
她對韻之道:“還請姐姐見諒,可否先回避?”
見大姐姐微微點頭,韻之更是無所謂,大方地應(yīng)道:“我就在門外,慢慢說吧。”
待她離去后,秦影便儀態(tài)周正地向著涵之跪下,虔誠地請求:“皇后娘娘,臣女愿代長公主,前往雍羅和親。”
涵之已然猜到了這件事,嚴肅地問:“是你爺爺,秦太尉逼你說這些話。”
秦影搖頭,分明膽怯但很努力地勇敢回答:“是臣女自己的心愿,想以此來代表家族,向皇上和皇后娘娘效忠。”
涵之說:“起來回話。”
秦影繼續(xù)道:“雍羅此去千里迢迢,不論是誰前往和親,注定骨肉分離,再無相見之日。臣女自愿前往,便是舍棄了這一切,娘娘若能恩準,如此也免去別府骨肉分離的痛苦,免去些恩怨和不甘,于朝廷于大齊,是兩全其美的事。”
涵之命道:“起來說話。”
面對皇后不怒而威的氣勢,秦影到底慌了,立刻站了起來:“娘娘息怒。”
涵之說:“逼得你不惜火燒雙手、離家出走,這樣的家和族人,值得你用一輩子來犧牲?去了雍羅,除去幾位我朝使官外,你將舉目無親,在那里卷入宮闈傾軋、權(quán)欲斗爭,只怕你活不到二十歲。”
秦影的身子輕輕一晃,握緊拳頭,努力掩飾心中的恐懼:“臣女……會小心。”
太液池邊,扶意遠遠見韻之帶著宮女走來,不禁覺得奇怪,辭過身邊正閑話的女眷,獨自迎上來。
兩處相見,韻之玩笑著:“來迎我做什么,才分開一會兒,這么想我?”
扶意則問:“秦家妹妹呢,你怎么自己回來了?”
韻之說:“和大姐姐說話呢,要我回避,我本想在門外等,可是那樣太無聊,一刻也站不住,我就來找你了。”
扶意說:“這下好了,不知要傳出什么話,你該和她一起回來才好。”
韻之問:“那要不,我再回去?”
扶意笑道:“罷了,既然如此,就大大方方的。”
韻之覺得麻煩:“你猜那丫頭,要和大姐說什么,她看起來很嚴肅,別沒什么好事吧。”
扶意心里猜了幾分,畢竟這些天,滿京城傳說,會在今日游園會上,選出代替長公主和親之人。
秦影那孩子,雖沒念過書,可主持家業(yè)多年,聰慧能干,是個有主意的姑娘,就怕為了和親的事,她自己做主,來求皇后恩準。
扶意心里著急,若是如此,平理可怎么辦,他可是動了情的。
韻之好奇地問:“你怎么看起來,比秦影還緊張?”
扶意嘆道:“方才疏忽了,不叫她跟你去……不,早晚的事,她若是鐵了心,我也攔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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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3章 你爺爺圖什么
韻之心大,嘀咕了聲:“神神秘秘的,不怪我不太喜歡她。”
扶意笑道:“人家也不稀罕咱們喜歡吶。”
韻之說:“方才我問她,幾時來府里跟著你念書,她只管搖頭。這不是為了能念書,都伸手去扒火堆了,怎么現(xiàn)在又改主意了,她鬧那么一場,到底圖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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