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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意推開他:“誰要給生兒子,我要生一堆女兒,將來跟著為娘我一起打天下。”
祝镕卻說:“我一直想,和大姐姐要做的事,為何非要由女子來推行,男子一樣可以從中起到作用,比如我就愿意。再者說,難道女子念書,一定要女先生才行,那豈不是又把兩者對立起來。”
扶意一臉正經(jīng)地說:“這可想得太遠太遠,镕哥哥,怕是我們這輩子也看不見的,等我們的孫子孫女去實現(xiàn)吧。”
此時香櫞送湯藥進來,扶意見狀,立刻拉下了臉。
前幾日腹痛難忍時,她能積極按時吃藥,但好了傷疤忘了疼,這會兒她覺得自己好了,再每天往肚子里灌湯藥,可就不樂意了。
祝镕接過手,命香櫞退下,轉身看著扶意:“來,乖乖把藥喝了……”
門外,香櫞高高興興出來,有姑爺對付小姐,她可以高枕無憂,但不經(jīng)意抬頭,卻見翠珠偷偷摸摸地從門邊進來,貼著墻像是怕被人看見,往她自己的屋子去了。
香櫞不免覺得奇怪,就這情形,今晚不是頭一遭了,翠珠最近每晚都會出去,然后悄悄地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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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3章 親家老爺被抓走了
翠珠的事,香櫞忍了一天沒對扶意提起,直到第二天夜里看見她悄悄數(shù)錢,實在忍不住,隔了一天才告訴了小姐。
“夜里就算宅門還沒落鎖,她也是出不去的,轉來轉去都是在家里。”扶意道,“她爹娘已經(jīng)不在這里當差了,她還能去見誰。”
“小姐說過,對姐妹要信任,不可挑唆不可背后使壞,一開始我想,誰還沒點小秘密呢,我都不想告訴您的。”香櫞很正經(jīng)地說,“但她昨晚數(shù)錢來著,我真怕她被騙了,又或是被什么人威脅誘惑對您和公子不利。”
扶意原本也擔心,是公爹那頭又出什么幺蛾子,白日里排查一番后,發(fā)現(xiàn)興華堂一切正常。
而她和祝镕已經(jīng)準備,將祝承乾移居至京郊莊園,將他可活動的范圍擴大,雖然難保與外界聯(lián)系,他們要多派人費心盯著,不至于在興華堂這四面高墻下憋出病來。
自然這是題外話,眼下翠珠奇怪的行為,扶意不能不管,任何事牽扯上了金錢,多半就不可靠了。
且說閔延仕被欽點參與閱卷,他們夫妻搬走的日子又往后延了幾日,這兩天韻之沒有丈夫陪在身邊,除了去東苑伺候癡傻的父親,或陪伴母親外,就在家里四處晃悠,招貓逗狗的,還逮著機會可勁兒欺負平理。
這會子被奶奶叫在跟前訓話,老太太一面吩咐扶意:“你去倚春軒瞧瞧,你大嫂子造了什么孽,要管著這么兩個弟弟妹妹,沒一個讓人省心的。”
原本因為平理是小叔,又傷在那地方,扶意才一直沒去探望,這會兒奉命來倚春軒,剛好遇上中門外的媽媽送東西進來,笑著對她說:“太尉府送來的,說是給四哥兒。”
扶意道:“剛好我要去倚春軒,給我吧。”
那媽媽好奇地問:“少夫人,四哥兒怎么住到倚春軒去了,聽說又挨打了?”
扶意笑道:“小孩子淘氣些,沒什么大不了的。”
扶意拿了東西,往大嫂嫂院里來,這里沒有韻之來搗蛋,便是一片安寧,初雪在輔導懷楓寫字,嫣然在邊上睡的正香。
“來的正好,你看看懷楓的字寫得怎么樣。”大嫂嫂說,“我總覺著,他握筆的姿勢不對,糾正了好幾次不管用,又不敢兇他,怕他厭煩了。”
扶意坐下來,摟過懷楓,把著他的手寫了幾個字,耐心地為小侄兒糾正不好的習慣,大嫂嫂則派人去看看四公子醒著沒有,再后來便和扶意一道過來見平理。
平理見嫂嫂們,難免尷尬些,好在沒傷得那么重,他已經(jīng)能下地站著了。
“這是太尉府送來的東西,是秦公子給你的嗎?”扶意說,“你自己收著吧,但若是膏藥丸藥之類的,一定問過家里的郎中,不能隨便用藥。”
平理打開看了眼,迅速把盒子關上,撓了撓頭說:“多謝嫂嫂,我知道了。”
初雪說:“看這表情,就知道沒干好事,可別再胡鬧了,你哥哥還沒消氣呢。”
平理抱怨道:“大嫂嫂,我都這么大了,大哥能不能別管我,他去管平珒好了。”
初雪嗔道:“你若聽話,誰來管你,平珒聽話又刻苦用功,學堂里數(shù)他念書最晚,如今功課卻是最好的。”
平理不屑:“他有念書的天分,您讓他行軍打仗,他可就不行了。”
有大嫂嫂在,扶意不必多嘴,只在臨走前說:“奶奶訓誡過韻之了,不讓她再來招惹你,放心吧。”
平理恨得牙癢癢:“那丫頭,也就閔延仕喜歡她,換做別人家誰敢……”
話沒說完,見扶意一臉嚴肅地看著他,平理忙住了嘴。
他又來了,總把女兒家的婚事掛在嘴邊,指不定哪天又脫口而出,說秦影被三哥退婚的事。
扶意輕輕一嘆:“好好養(yǎng)傷,郊外農(nóng)戶的損失,家里已經(jīng)清算補償,是不是你的罪過,你心里最明白。”
平理一臉豪邁和義氣:“就是我,和他們不相干。”
扶意搖頭,初雪也嘆氣,出門來,兩位嫂嫂都為弟弟操心,初雪說:“平理這性情,入官場一定會被人利用算計,你哥哥愁得不行。”
這些話,祝镕也對扶意說過,可她覺得,平理其實很明白自己要做什么,只是為了家族為了宮里的大姐姐,才忍耐壓抑,他們兄弟姐妹之間,都太為彼此考慮。
“橫豎還有兩年書要念。”扶意勸嫂嫂,“請大哥哥兩年后再犯愁吧,平理會定性的。”
只見懷楓跑來,要跟嬸嬸去清秋閣念書,剛巧嫣然也醒了,扶意便把兩個孩子帶走,好讓大嫂嫂歇一歇。
一路上,兩個孩子奶聲奶氣地問好多事,議論起四叔來,嫣然還學著他爹爹語氣說:“四叔太淘氣了,哥哥你以后可不能學四叔,挨打多疼呀。”
懷楓一臉緊張,對扶意說:“嬸嬸,我不淘氣。”
扶意愛憐不已,蹲下來摟過小侄兒親了一口:“懷楓最乖了,嬸嬸知道。”
領著孩子們往前走,隔著池塘就看見爭鳴在對面長廊上飛奔,他也看見了少夫人,便徑直往這邊來。
“出什么事了?”扶意命香櫞帶著孩子們先走,停下腳步鎮(zhèn)定地問道,“你家公子出事了?”
爭鳴說:“是客棧里,少夫人,禁軍的人去了客棧,把親家老爺抓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