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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頂宛若鹿角一般分出數只五色翎羽,在陽光下顯得格外美麗斑斕,兩條七色宛若女子鬢發一般的翎毛彎彎垂下,隨風輕輕拂動,飄蕩在火紅色金烏的身邊,如同兩條彩色絲帶。身后一數跟尾羽高高翹起,更顯得那金烏神駿異常,通體火紅的羽毛宛若一團團的火焰在跳動,流轉不休,讓人不敢逼視。身下更是宛若鐵石鑄就的三只嶙峋怪爪凌空虛抓,給這美麗異常的金烏顯現出一絲猙獰來。
好一只神駿的金烏元靈!莫斂鋒不禁心中贊嘆,沒想到這甘平竟然能放出這樣一頭上古金烏元靈來,很顯然正是那奇怪羽扇中的器靈。這金烏元靈正是甘平五火七禽扇中那金烏天羽內蘊的三足金烏殘魄,經由數種火焰催發出來的元靈。這三足金烏乃是上古神禽,同那浴火重生涅槃的鳳凰有著千絲萬縷的血緣關系。
雖然只是一絲殘魄,但是卻也有浴火重生的可能,但是卻要無數的奇火培育,加之各種天地奇珍,才有可能真正重聚形體,而眼前這金烏,只不過是借著五火七禽扇的威力,暫時凝聚的虛幻形體罷了。
然而只是虛幻的形體,這上古神禽的兇焰卻也不容小覷,雙翅上浮動著丈許的熊熊火焰,一張尖利的大嘴呱呱怪叫,兩只小眼睛死死的盯著萬芳。雖然還并未生出自己的靈智,但是憑借著本能,這金烏就已經對面前這木屬真元的女子,露出了垂涎意味。
緊張的的望著擂臺上方對峙的甘平萬芳二人,臺下的眾弟子眼中盡是贊嘆之意,這一場爭斗瞬息間千變萬幻,那萬芳雖然真元法力,力量境界都高出甘平許多,但是甘平卻勝在全身異寶手段眾多,鹿死誰手,目前尚未可知。
眼見著眼前這一場龍爭虎斗,無怒真人不禁端起茶碗,輕啜了一口,口中喃喃贊嘆道:“后生可畏啊……”還沒等他的贊賞聲落地,冷不防身后一只黑漆漆油膩膩的手掌伸來,一把將無怒真人手中的茶碗搶了過去,宛若牛嚼牡丹一般,將這世間難尋的雨絲靈霧仙茶灌了兩大口,不是守銀真人又是何人?
這老兒也不知道剛剛又去禍害了誰家的靈獸,滿身的煙火烤肉氣息讓清新寡欲的無怒真人微微錯了錯眼神,那嘴角的油脂還沒有擦去,自己這師叔祖不是散仙么?整個身體都是由法力凝聚而成,怎會還如此貪戀這等口腹之欲,實在讓人百思不得其解。
惡狠狠的灌了幾口仙茶,那守銀真人用那油光锃亮的袖口擦了擦嘴巴,一把將茶碗塞進了有些發怔的無怒真人手中,“什么后生可畏?莫非不記得你當年了,嘖嘖,就連那守山擂臺都被你一劍斬為兩半,還好意思說別人……”說著沒理會一臉尷尬的無怒真人,施施然大步走開,不知道跑哪去了。
無怒真人手捧著油膩膩的茶碗,有些發呆的望著守銀真人破爛的衣衫,一時腦中有些混沌,記得這師叔祖身上的長袍前兩日被那青冥骨火灼燒后,早已經穢物盡去,怎得沒過兩日,又變成了這般樣子?搖搖腦袋,無怒真人暗自笑了笑,將那茶碗小心的放在桌上,罷罷罷,誰沒有年少輕狂的時候?若是和自己還有諸位師弟年輕時比起來,這甘平到可以算是老成持重了。
望著臺上的兩人,無怒真人心神飄遠,仿佛又回到了那無憂無慮的歲月。然而臺上劍拔弩張的兩人卻并未聽受,雖然眼見那金烏顯形,可萬芳并未將這上古兇禽放在眼中,畢竟眼前這三足金烏只是一縷殘魂融匯火焰之力凝聚成形,比起那真正的三足金烏來,可謂是天地之別。
手中竹鞭一抖,萬芳一聲嬌斥,宛若持鞭的牧羊人一般揮動了一下,登時間一聲奇特的鞭響震徹長空。那擂臺之上原本長藤攀爬滿眼,宛若一個碧綠的花園一般,卻被甘平方才的一擊,半數化為了灰燼,眼下只剩下半邊的青翠在熊熊火光下色色發抖。然而萬芳一聲長鞭響起,那散落于地上的靈竹藤蔓頓時融為一團,在地上飛快的翻滾起來。
萬芳更是數道碧光彈出,轉瞬間那堅硬的石臺再次破裂,鉆無數的枝丫靈木紛紛破石而出,融入了那翻滾不休的碧綠圓球中。一聲怒吼猛然響起,震得周圍圍觀的弟子紛紛后退,那碧綠的圓球突然爆開,化作了一只身高十余丈的綠色巨人。
萬芳眼中精芒閃動,莫非你只有你能操控火焰之力幻化獸行么?要知道這千變萬化,借物化形乃是木屬真元最為擅長的方式。臺下弟子更是如癡如醉,沒想到僅僅是走個過場的守山擂而已,竟然引發了一場這樣的龍爭虎斗。如今雙方針尖對麥芒,定然精彩之極!
第三卷 人劫乍現墓中轉 第二百六十三章 流氓
一聲尖銳的鳴叫,那三足金烏呼嘯而下,憤怒的噴出了一口蘊強橫熾烈的火焰,很顯然它被那綠色巨人的挑釁分外的不滿,雖然并非完全回復本體,但是以三足金烏來自血脈的高傲,則能容忍一只小小的木傀儡在自己眼前放肆囂張。伴隨著金烏出手的正是甘平,先下手為強,哪能容得那萬芳緩過神來,自己實力遜色于她,唯有拼死一搏,才能贏取先機。
很顯然兩人已經打出了真火,甘平在還山劍上一拍,那寬大的長劍便化作一道流光直奔萬芳的面門,無論是對上那風行元還是墨夜華,甘平都只是以劍術御敵,并未施展這飛劍之術。眼下施展開來,卻也沒有半分的生疏感,那劍光一分為九,霎那間向半空總的萬芳籠罩而下。而甘平則是手中寶扇一揮,千萬道流光四溢的火芒激射而出,化作一只巨大的大手惡狠狠抓下。
碧柔情微微冷笑,不知何時背后已經顯現出一道巨大青竹的虛影,袖口一抬便飛出了一道火紅色的繩索,向半空中的劍光籠罩而去。緊隨著那繩索的是一只白生生的玉鐲,晶瑩剔透在,漫天火光下光芒閃耀,不可逼視。
只見那玉環一出,臺上瞬時旋起陣陣狂風,將那無邊的火焰吸攝著向玉鐲中拉扯。而下方那巨大的三足金烏已經將那綠色的巨人撲倒在地,猛烈地撕扯著,臺下的眾弟子望著上面原本看起來神駿異常的三足金烏,如今像一個發了瘋的潑婦撕扯線團般瘋癲,不禁有些微微傻眼。
唯有那守銀真人在遠處暗笑,這小子的靈寵都是極品啊,竟然如此無恥,很顯然這三足金烏生前也是個憊懶人物。那三足金烏原本就是火中所生的精靈,先天克制所有的木屬靈物,這小小的木傀儡根本不被它放在眼中。只是一次撲擊,便已經將那木傀儡狠狠壓制,那三只猙獰宛若鐵鉤的爪子瘋狂的撕扯著,將那木傀儡的胸前抓撓的木屑紛飛,青藤四散。
而那木傀儡雖然身高比起這金烏高上一些,但是先天卻被這三足金烏所克制,根本抬不起頭來,只能死死的抓住三足金烏的脖頸,不肯松手。而那三足金烏卻絲毫不在意,任由那木傀儡的雙手卡在自己喉嚨上,身上繚繞的火焰將那木質大手燒得嗤嗤作響,焦黑一片。
自己本就是火焰幻化的靈體,哪里會害怕被卡住喉嚨,肆無忌憚的三足金烏更是得勢不饒人,一張巨口不停的在那木傀儡的頭頂啄擊,口中火花四濺,弄得那木傀儡的頭部焦黑一片,瞬間便被燒去了一小半。而身后那數到長長的尾羽更是猛烈的排擊,發了瘋一樣向著那木傀儡的敏感部位下手,雖然這木傀儡并非生人,并無敏感部位一說。
然而臺下的眾位男弟子卻看的嘶嘶直吸冷氣,心底不禁發寒,心中思量著若是自己是那木傀儡,面對著這樣一只怪鳥會是怎樣的情景,不禁個個打了個寒噤。開什么玩笑?那三足金烏的尾羽足有十余根,每根都有成人手臂粗細,看那猛烈的勢頭,夾雜著熊熊的火焰拍打在木傀儡的下身處,那被擊中的的地方早已經是漆黑一片,坑坑洼洼了。
也就是這木傀儡,若是換了一個生人來,早已經因為要害受到重擊而難以支撐,眼見著那尾羽兀自不停的敲擊,余威掃在那石臺之上,崩裂的石子四下飛散。眾人紛紛用一種頗為奇快的眼光望向了甘平,很顯然以為這金烏所作所為是甘平在指使。
正要向萬芳沖去的甘平不禁一個趔趄,差點跌倒在地,天地良心,這金烏雖然是自己寶扇中的靈魄所化,但是這番作為卻是并非自己指使,完全是那金烏的魂魄自己使出來的招數。空中的萬芳也發覺了這邊的情況,臉上不禁一紅,口中微微啐了一口,銀牙緊咬,白嫩的小手連搓,又是千萬道雷光惡狠狠的向甘平劈來。
大感冤枉的甘平慌忙閃身躲開,卻發覺自己那還山劍化作的九道劍光已經被萬芳所發出的繩索死死困住,早已經變回了原型,在那繩索形成的牢籠中左突右沖,但那繩索卻不知是何物所制,任由還山劍如何掙扎,都難以逃脫。
而甘平所放出的千萬道火芒也同樣被那玉鐲死死克制,不停的向其中吸攝,像萬芳這等修士怎會不知自己的屬性相生相克之道?很顯然這玉鐲正是一件克制火屬神通的法寶。
無暇理會一旁兀自仿佛無賴般的三足金烏,甘平眼中精芒一閃,身形轉瞬消失不見,霎那間出現在萬芳的身后,揮動拳頭惡狠狠的向她后腦砸去,沒有半分憐香惜玉之心。臺下卻早已經是驚呼一片,臉色最為難看的便是張影城這群外宗觀禮之人。眼前這兩人中,那萬芳成名極早,有這般的神通倒也罷了,但是那甘平,很明顯的一個小小弟子,竟然同這萬芳都得有聲有色,這不僅讓這些同妙成宗爭斗不休的宗門,起了忌憚之意。
而眼下這小子竟然不知道施展了何種身法,竟然轉瞬間消失無形,就連自己這元神境界修為都難以捕捉,這讓張影城不禁臉色極為難看,試想下,這只是一個小小的化液境界的弟子施展出來,若是莫斂鋒那等高手施展此法,怕不是轉瞬間便可偷襲得手?以莫斂鋒和無怒真人這等見到高手,若是配合以這奇妙的身法,除非證就大乘之道的高手,余下哪個能逃脫?想到此處張影城不禁冷汗涔涔,面色如土。
一旁的無怒真人等宗門長輩卻也神色頗為陰沉,沒想到這甘平竟然奇招迭出,有些法門,就連自己這等見多識廣之輩都沒聽說過,尤其是剛才這奇妙的身法,更是讓無怒真人后悔不迭,早知道便攔下那萬芳,免得這神奇的法門落入外宗眼中。可以想象,若是宗門中的高手修習此法,同其他宗門爭斗之時,冷不防用出,簡直是逆天的存在,足可以鎖定勝局。
所處角度不同,這對于事物的認知也不相同。這縱地金光法,在甘平眼中只不過是逃命趕路的遁術,然而在無怒真人這些宗門長輩眼中,簡直就是殺人奪寶的無上利器,這修真界到底多么險惡,沒有人比他們更清楚的了。
冷不防眼前的甘平消失不見,就連鎖定的神識都失去了目標,萬芳不禁心中一驚,來不及多想,剎那間數千根金黃色澤,其中摻雜著點點綠絲的竹簡憑空顯現,宛若一幅鎧甲,將其重重包裹其中。而這時,甘平已經來到了她的身后,重如山岳的一拳向著他的腦后猛力擊去。
連聲的爆響傳來,饒是那萬芳見機得快,轉換竹簡化作重重的盾牌遮擋,卻也被甘平一拳接連突破了四層之多,這才后繼乏力,不能再前行。所謂得勢不饒人,便是甘平眼下的樣子,既然動手了,眼前就沒有男女,只有敵人。在眾女弟子驚呼,男弟子斥罵之責聲中,甘平趁著萬芳身形不穩,再次一拳擊出,重重的轟擊在了萬芳竹簡化作的盾牌之上。
因為拳頭之上覆蓋著重重的火焰,即便是臺下諸多高手,也并未法訣甘平雙拳山覆蓋的黑紅色鱗甲,正是甘平體內的真龍之血被催發,生成的一層龍鱗。這龍鱗天生堅固無比,更具極強的破壞力,加之催動真龍之血的增幅,甘平的力量再次提升了一成左右,比起眼前這金丹大圓滿的萬芳也絲毫不遜色。
但是甘平卻并未失去警惕之心,努力的收攝著全身真龍精血的氣息,運轉太乙純陽心經將其遮掩,否則的話,雖然自己只是融合煉化了體內僅僅一半的真龍精血,但是卻也足可以將肉身之力拔高三成,一擊之下便可將這竹簡所化的盾牌擊破。但是若是那樣的話,自己身具真龍精血的秘密肯定會被人發覺,自己可不想成天縮頭縮腦在妙成宗內,一出門就會被人玩命的追殺。
萬芳只覺得眼前這少年仿佛換了個人一般,不知為何,他原本比自己稍遜一籌的力量竟然暴增,眼下得了先手,自己居然被他狂風暴雨般的拳勢擊打得連連后退,硬生生的宛若一只釘子般從空中被捶打到了擂臺之上。自己的雙手經脈也被那巨力震動得隱隱作痛,簡直難以支撐,心中不禁又驚又怒,卻難以脫身。
第三卷 人劫乍現墓中轉 第二百六十四章 認輸
眾人不禁呼吸微滯,沒想到這甘平強悍如斯,臺上的萬芳同她的木傀儡般被壓制在擂臺一角,根本難有還手之力。隨著甘平每一拳擊出,臺下的男弟子們的心都會隨之暴跳,畢竟看著一個嬌滴滴的美人被甘平如此不留情面的攻擊,早有不少人已經咒罵出聲,這萬芳在宗門內乃至紫華仙府的仰慕者都極多,與那比偷情共為紫華仙府七大絕色之一。
若是知道讓人這艷名滿天下的青竹素女萬芳被甘平如此欺壓,想必甘平日后便不要想安生過日子了,想必登門挑戰的年少俊彥足可以將他的化龍峰踏平。即便如此,臺下那些站在前列的親傳弟子中,也有不少冷冽的目光在甘平那一拳拳的轟擊的身影上不停打量,眼中的火焰比起那寂滅真炎還要來的熾烈。
內中一個青年身形高挑,兩道劍眉長眉入鬢,顯得極為英武不凡,見到臺上的清醒不由冷哼一聲,身軀之上劍氣四溢,很顯然已經動了真怒。旁邊一個看起來頗為普通的弟子,拉了拉他的衣袖,“金師兄,莫要著惱,萬芳師姐雖然修為高深,但是對于爭斗一道卻是極不擅長,處于下風也是難免的。不過今日并非尋常場合,若是親傳弟子接連下場出手挑戰為難一個師弟,難免被外宗之人所笑。以大局為重啊!”
這這人雖然容貌普通平凡,沒有半點出彩的地方,然而口才卻極為出色,三言兩語便打消了金師兄下場的念頭,只是那金姓弟子眼中寒芒閃耀,死死盯著甘平,也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
這萬芳雖然修為極高,但是卻也有修為高深卻年輕弟子的通病,爭斗經驗并不豐富。這萬芳以這個年紀能達到這么高的修為,純屬于有著宗門長輩的護持,加之自己勤奮努力閉關修煉才獲得的成就,當然同自身天資卓越的資質也不無關系。然而對于爭斗一道倒是少之又少,這爭斗之間,形式瞬息萬變,法力修為只是一個方面,沒有壓倒性的優勢,那就要看兩人的機智和經驗了。
若非如此,兩個人若是有了矛盾直接比一比修為便好,何必打打殺殺呢?眼下這萬芳就是這個尷尬局面,空有一身強橫的法力神通卻不知如何應用,仿佛普通人坐擁寶山而不會花銷一般。甘平肅然修為低下,但是煉化了部分元神的他的經驗閱歷卻是這些弟子拍馬難及的。
眼見著那萬芳就要落敗,下面眾人眼中露出了驚詫之色,就連莫斂鋒和無垠子也眉頭緊鎖,眼前這弟子的表現,完全出乎自己的意料,這等情形,哪里是一個剛剛修真不久的初哥?看那心計手段,比起常年在外歷練的金丹修士也不遜色,實在匪夷所思。這奇遇寶物自可增長真元法力,但是若連這經驗閱歷也一同增長的話,那顆就有些奇哉怪也了。
在場眾人,唯有遠處偷偷啃食這一只燒雞的守銀真人心知肚明,不時的瞄向擂臺,發出陣陣嘿嘿的怪笑聲,深蘊意味。擂臺之上,那幻化的三足金烏已經將身下的木傀儡撕扯得破爛不堪,不成人形,雖然這木傀儡格外強悍,但是對上這上古兇禽,正是碰到了克星,在這無賴怪鳥的手段下,連連吃癟,最后終于消散。
而一旁的萬芳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甘平一身強橫的蠻力不說,那手上龍鱗的堅硬程度和真龍精血的加成,早已經讓那竹簡所化的巨盾不堪承受。然而甘平卻并不好過,眼下他只不過是搶占了先機,將那萬芳死死壓制。然而畢竟真元法力和肉身之力比起面前這金丹大圓滿的高手還是差上許多,做到這一步已經是他的極限了。
所以兩人現在正處于僵持階段,只要有一人打破這個局面就能鎖定勝局,不過看著甘平那難堪的臉色,很顯然他已經到了油盡燈枯的地步。如今的守山擂臺上,早已經碎石滿地坑坑洼洼,經過甘平那恐怖火焰的灼燒和萬芳諸多法術的破壞,還有那滿天神雷的轟擊,早已經被硬生生的削去了一大截。
如今看起來,這高達十余丈的壽山擂臺,已經只有先前的一半,可見兩人正都知慘烈,這個情形卻讓另外兩個擂臺上的親傳弟子表情尷尬了起來。除了先前那幾個裝模作樣的挑戰者,后半場所有人幾乎都是在觀看甘平與萬芳的爭斗,看了一眼自己光華如鏡整潔的擂臺,再看看另一邊搖搖欲墜的甘平處,兩人對視一眼,不禁都露出了個無奈的神色。
雖然三人修為都差不上許多,但是這甘平的戰力委實太恐怖了點吧?就在這時另一邊的異狀卻吸引了兩人的目光,就在甘平鍥而不舍的一拳拳擊向萬芳之時,在盾牌下的萬芳忽然怒喝一聲,轉瞬間光芒大作,碧綠的光芒映照的甘平臉龐頭發盡皆慘綠,陣陣恐怖的法力波動從面前傳來。
“頑石壓頂,青筍破天!給我開!”隨著萬芳的一聲厲喝,擂臺的周邊立時出現了數十把巨型飛劍,那鋒銳的劍尖鋒芒四溢摩擦著擂臺發出陣陣刺耳的刮擦聲,而那萬芳則是面若寒霜,化作一掉巨大青筍虛影,惡狠狠的撞擊在了甘平胸膛,被這一下的巨力擊中,甘平吐著鮮血飛掠而出,落在地上。
很顯然,萬芳之所以背背甘平壓制的這般凄慘,正是在催動一門威力巨大的神通,眼下這青筍破天劍陣已經將這擂臺死死圍困,鋒銳異常的劍氣四溢,將原本就破損不堪的擂臺硬生生的刮掉了一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