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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遠方的一陣巨大喧鬧聲將二人的注意力吸引了過去,兩人都是心思跳脫的孩童,當下對視一眼便向那邊跑去。一群人早就將那邊圍得水泄不通,兩人仗著身材瘦小,擠出了一條路來看見了場中,竟然并非是他們所想象的爭斗,之間人群中央地上擺了個大大的攤子,上面有不少稀奇古怪的物事,一個白衣弟子握著一枚漆黑的珠子正與攤主爭辯。甘平連忙拉了拉玄青的衣袖,悄聲問道:“他們這時干什么呢?”玄勤頗為奇怪的看了他一眼,“這不是在買東西么?”遭了這樣一個無辜的白眼,甘平不禁有些語塞,他也并非不知道這是有人在變賣東西,只是頗為奇怪這妙成宗內莫非也有集市的存在么?
第二卷 玉隆山上不知年 第七十五章 破地靈巖
場內那白衣弟子手中握著一顆漆黑的珠子,高聲說道:“開什么玩笑?你瘋了?這么一顆四階破地靈巖獸的內丹居然要一塊中品靈石?居然還要那木系的靈石?”這弟子看起來頗為年輕,雖然不是內門服飾但是想來資質也不會差了,修為大概煉氣高階的樣子,對面也是一個白衣弟子,只可惜這白衣弟子就差了許多,也是煉氣高階的境界,但看起來卻如同一個小老頭一般,畏縮在那里,半天才敢回上一句話。甘平看在眼中,心里仿佛有些明白了,看來這小老頭就是那曾琪口中所說的仆役弟子晉升的外門,看他的樣子這外門的日子肯定也不好過。
那年輕的外門弟子見這老頭委頓不堪,更加的得意,大聲說道:“這四階破地靈巖獸的內丹雖然少見,但卻也不值這個價錢,這樣吧,我給你三塊下品的靈石,如何?”說著將手一翻掌心出現了三塊灰不出溜的靈石出來,甘平不禁撇了撇嘴,這人也太奸詐了,雖說漫談要價就地還錢,那也不能差太多啊,人家要價一塊中品靈石還是最稀缺的木系靈石,可你卻拿出三塊最平常的土系下品靈石來,明擺著就是欺負眼前這人老實可欺么。
圍觀的人群也頗為不齒這年輕弟子的作為,議論紛紛了起來,那小老頭見那三塊灰不出溜的靈石不禁呆了一下,也不知道從哪里來的勇氣,劈手搶過那年輕弟子手中的內丹,結結巴巴的說道:“我……我不賣你了,沒有木系中品……靈石,不賣。”他瞪大了眼睛望著面前的人,越說聲音越小,甘平不由得咦了一聲,方才這老兒劈手搶過那內丹,面前這年輕弟子居然沒有反應過來,這老頭的手法分外精妙,顯然是一門上等的手法,也不知他從哪里學來。那年輕弟子冷不防被這老頭從手中奪去內丹,不禁有些惱羞成怒,“你這破內丹也就值這個價,別不知好歹,頂多給你加一塊靈石,就這么說定了,拿來!”言語間頗為蠻橫,大有強買強賣的架勢。
玄勤見了有些微微皺眉,頗為的不悅,剛想邁步走進場內,甘平一把拉住了他,玄勤頗為不解的望向了甘平。甘平眼神挑了一下示意玄勤看向另一邊,之間人群中不知什么時候出現了兩名女弟子,一身白衣面容俏麗,其中一人正是甘平先前有過一面之緣的方媛婷,今日的她并未穿上那一身紅衣,但一身素白的她更顯得格外嬌俏動人。
甘平抬眼望去,正和她的眼神相對,想來她已經早早的發現了自己,甘平向她微微一笑,算是打過招呼。方才她和另一個女弟子出現的時候,甘平便已經發現了她們,看見與方媛婷同來的那名女弟子眼神火熱的盯著那老頭手中的內丹,甘平心中一動,這才攔下了玄勤,玄勤也沒說什么,陪著甘平看起熱鬧來。
場內的二人已經爭吵了起來,看來這年輕弟子定然要做那強買強賣之事,這讓甘平不禁有些惱怒,很顯然面前這年輕的外門弟子仗著這老頭孤立無援,要強行低價買下這枚內丹,可見外門仆役弟子即便晉升之后也是備受欺凌。就在那年輕弟子想要出手搶奪的時候,人群中傳來了一聲清脆的呵斥聲,“住手!”聲音宛若黃鸝一般清脆動人,圍觀的眾人連忙望去,正是與方媛婷同來的那名女弟子。
那年輕的弟子原本以為這些圍觀的弟子不會出來為這個老頭出面,卻沒想到橫生這樣一個枝節出來,轉頭望去見是兩名女弟子,神色越發的不自在了起來,但還是硬著頭皮說道:“這位師妹,想要做什么?賣買東西要講個先來后到的。”那女子頗為厭惡的看了一眼這強言狡辯的年輕的弟子,慢條斯理的說道:“這買賣當人要講求個先來后到,但卻也不能強買強賣?!薄斑@四階破地靈巖獸的內丹也就值這個價,怎么卻是強買強賣呢?”
那女子見這人還不死心,冷哼了一聲道:“你是莫凌峰一脈的弟子是吧?莫非要我講清楚這內丹的特殊之處么?”說著用眼睛斜瞥了一眼那弟子的袖口,那弟子見狀忙斂了一下袖口,臉上一陣青一陣白,最后冷哼了一聲,拂袖而去。周圍圍觀的眾人不明所以,都有些奇怪這弟子的反應。
那女子走到老頭面前輕聲說道:“這內丹能給我看一下么?”那畏縮在一旁的老頭見她為自己出頭,正用感激的目光望著她,見她如此之說,連忙將那內丹遞給了這女子,這女子將那內丹放在手中仔細的觀瞧,不禁露出了喜色,說道:“這內丹我買了?!闭f著便從腰間儲物袋中那出了一塊金系的中品靈石和數塊下品火系靈石,遞向面前的老者,“我眼下沒有那木系的中品靈石,這塊金系的卻也能抵得上一塊木系中品,再加上這四塊下品火系的靈石,應該是沒虧了你?!?
周圍的人見狀不禁引論紛紛,都十分奇怪這老頭拿出的內丹有什么奇特之處,竟然讓這女子花費如此高的價錢來購買,同時也不禁驚嘆這女子出手的大方,這些靈石若是換一塊木系中品靈石倒是綽綽有余了。讓眾人沒想到的的是,這老頭并未伸手去接這幾塊靈石,而是搖搖頭說道:“我只要木系的中品靈石……”圍觀的眾人聞言都破有些好笑,開始笑了起來,這老兒真是不知好歹,一顆破四階內丹能買上這樣的天價就已經算幸運了,居然還不趕快接著,他莫非不知道面前這些靈石的價值么?
那女子卻沒有笑,皺了皺眉頭望向了面前這面容蒼老的外門弟子,看著他那瑟縮的身形和眉宇間那抹黑氣,心中有些微微了然,轉身舉起了手中的靈石道:“諸位同門,請問誰有木系中品的靈石,我愿用手上的靈石與他一換?!边@女子看出了那老頭的窘迫,以他一個備受欺負的仆役晉升弟子身份,若是納這這些靈石去換的話,肯定會被人大為剝削,然而這老頭看來壽元已經將盡,還中了不知什么樣的毒,正需要者木系中品的靈石,自己便好人做到底吧,誰讓自己分外需要這內丹呢?
接連喊了數聲,圍觀的弟子卻沒有一個人應聲,這女子不禁微微皺眉,看來這些外門弟子沒有人有這中階的靈石,想來也是,這些弟子每個月才能領上數塊靈石,這中品靈石卻價值百余塊下品靈石,他們怎么會擁有。就在這女子左右為難的時候,一旁傳來一聲清越色聲音,“我來換!”這女子望去,只見一個黑衣少年手中托了個玉瓶向自己走來,肩膀之上蹲著一只靈巧可愛的火紅小猴子,身后一個青衣的年輕弟子緊隨其后。
正是甘平,這些時日同無垠子學習丹道,這醫術也學了不少,他見那老頭臉色晦暗,黑氣繚繞,并且一再堅持要換那木系中品靈石,便知道了其中的關節,這破地靈巖獸蟄伏地底以污穢之物為食,一口穢氣歹毒無比,雖然這毒氣在高階修士眼中不算什么,揮一揮衣袖就能散去,但是對于這些煉氣階段的弟子來說確是極為難纏的存在,這老頭定然是沾染了這毒氣,并且壽元將盡,想要換取一塊中品木系靈石去除毒素突破境界,看來這枚內丹也大有古怪,要不然這女子也不會花如此大的價錢來收購。
甘平走到這女子面前含笑道:“這位師姐有理了,我雖然沒有那木系中品靈石,但是這靈藥也是極好的,待我上前去分說一下?!睕]等這女子答話,甘平便走到了那老頭面前,其實這中品木系靈石在甘平的烏漆環中還是有的,數量也頗多,都是那玄冥子的遺惠。先前甘平方才看見那方媛婷對這女子頗為的尊敬,心中就已經有了算計,若是能交好這個女子,說不準自己行走宗內能方便許多,看著這女子的氣度神態,定然是女弟子中的佼佼者。另一方面甘平也頗為同情這個進入外門的前輩,同為仆役弟子出身,甘平心中有些同病相憐,故此從戒指中取出了了兩種丹藥,想要幫一下他的忙。
第二卷 玉隆山上不知年 第七十六章 交換
甘平走近了那老者,微微施禮道:“這位師兄有禮了?!蹦抢项^驚異不定的看著一身黑衣的甘平,曾記得多年以前他也曾身著這仆役膚服色的衣衫,做了近百年的雜役,那段日子雖然苦了一些但是卻讓人分外懷念,只恨自己沒有聽從師兄弟們的勸阻,一意孤行的要進入這外門,卻沒想到自己這等資質即便是有了正式弟子的名分,卻也依然遭人白眼。為了能修為更上一層樓,自己和這四階的破地靈巖獸死死相斗,雖然勝出但卻劇毒纏身修為倒退,從原本的煉氣高階,徑直跌倒這中期的境界。這宗門之內和紅塵俗世也無甚區別,處處都是勢力之人,滿眼的白衣在他心中盡皆墨色。都說紅塵煉心,這宗門內一樣是磨難重重,雖然自己修為日益倒退,可心境卻愈發的清明,若是給自己一個機會,定然會大放異彩。所以這老者才會將自己全身上下值錢之物取出,以圖能換取木系靈石驅除毒素,但卻沒想到遇到了那蠻橫的外門弟子,就連著最值錢的內丹差點被搶奪過去。
甘平見老者并未搭話,只是愣愣的望著自己的衣衫,也沒在意兀自說道:“這位師兄想要換取木系靈石是為了要驅除身上糾纏的劇毒吧?這木系靈石我沒有,但我這里有一粒專門驅除毒素的潤經淬魂丹,你看如何???”這話剛一說出口,那老頭和眾人都是一驚,那玄勤更是驚訝非常,他知道這甘平身為無垠子的弟子,身上帶一些丹藥很平常不過,但是卻沒想到這新入門的小師弟如此的古道熱腸,為了一個素未蒙面之人竟如此大方。這潤經淬魂丹豈止是驅除毒氣那么簡單,簡直是將全身的經脈神魂淬煉一翻,宛若再造了,若不是對這修為境界有著一定的要求的話,早就不僅僅是七品上階靈丹這么簡單。但這丹藥對于面前這老者來說正是最為適合的良藥,不禁可以驅除他體內糾纏的毒素,更能將他老化的身體重新淬煉一翻,日后進境定然會一日千里。
那老者仿佛傻了一般,直著眼睛瞪向甘平手中的小玉瓶,幾乎以為自己是聽錯了,這等靈丹自己在妙成宗內過了一輩子也只是聽說過而已,當年年輕之時以為自己只要憑借勤奮努力,終究會蒙得哪位長老垂青,賜下這改變體質的靈丹妙藥,可隨著年齡的增長,修為卻半點存進也沒有,這讓他早就絕了這年頭,今日再次見到這期盼已久的靈丹,怎能讓他不愣神?
甘平身后的方媛婷和另一名女弟子也分外驚訝,這二人的身份也非同一般,這潤經淬魂丹在她們小時候就服用過了,所以也沒什么別的想法,但是這種品階的靈藥居然在這一個不起眼的仆役弟子身上出現就耐人尋味了。方媛婷目光復雜的望著甘平的背影,回想起那日爭斗之時甘平迅捷的身手,毫不留情的擊暈李興安,這小小少年的身份在他眼中更加的神秘了起來。
甘平見老者沒有說話,便接著笑道:“莫非是不夠?唔,那我再加上三粒紫芝丹吧,這樣可夠了?”那老者正愣神,聽到甘平如此一說,連忙點頭道:“夠了夠了,那內丹給你了,說著手忙腳亂的從甘平手中搶過了兩個玉瓶,生怕他反悔一般。”甘平見狀微微一笑便轉過頭去,方才他走近之時一時興起施展開剛剛習得的靈龍煞目神通觀望這面前衰弱的老人,竟是竦然一驚,這老頭雖然黑氣繚繞身邊糾纏不休,修為低下不堪,但是頭頂靈光卻足足三尺有余,這靈龍煞目神通正是龍族觀人望氣的秘法,記得自己第一次使用之時師傅玄冥子頭頂靈光也不過四尺有余,堪堪五尺的樣子,這豈不是說面前這修為低下的老人心境的修為已經到了快要與無垠子比肩的地步?
這一發現讓甘平心中大驚,要知道修煉之人修為好得境界難尋,這法力修為只不過是身外之物,但這心境一途只有靠著自身的心智才能磨練出來,并無捷徑可以走,即便是有那種增加神魂之力的丹藥業只是讓神魂之力盡可能的壯大而已,并非提升境界,若是真元法力超過了境界修為,則會出現無法隨意掌控的局面,走火入魔爆體而亡也只是須臾間的事情。
正是因為發現了這一點甘平才將原本準備的普通靈藥換成了這潤經淬魂丹,這已經是他手中能拿出等階最高的丹藥了。只是數顆靈丹而已,若是能交好這未來的大修士的話,即便再多上幾倍也是值得的。將那靈藥交給那老者,甘平連他的姓名都沒有問,徑直走向了方媛婷二人,他知道這贈丹之情那人必不會忘記。
來到那女弟子面前,甘平伸出手來笑道:“這回師姐可以將這幾塊靈石給我了吧?”那女子看了他一眼,將那幾塊靈石放在甘平的掌心,甘平掂了掂這幾塊靈石,將其放入儲物袋之中。一旁的方媛婷早就忍不住了,開口道:“你是……叫甘平是吧?”另一名白衣女弟子驚詫的看了方媛婷一眼,她沒想到自己這小師妹居然認識此人。甘平笑道:“甘平見過方師姐,這是玄勤師兄。”說著拉過了愣在一旁的玄勤,玄勤被甘平拉了過來,想來是在山上沒見過幾個女弟子,對這面前兩個如花似玉的美少女吱吱嗚嗚說不出話來,一張圓圓的臉漲得通紅,半天才憋出一句話來,學著甘平的話語說道:“玄勤見過兩位師姐。”其實他也不知道他同這兩個女弟子誰大誰小,但是實在無話可說只好照葫蘆畫瓢了。
方媛婷見他手足無措的樣子不禁有些好笑,不禁嫣然一笑,自己在宗內大多在渺翠峰上同這些女弟子在一起,即便遇到的男弟子也是李興安一伙,一路上仙子長仙子短的叫著,被叫做師姐倒是頭一回,心中不禁有些欣喜。這一笑不要緊,面前的玄勤簡直看傻了一般,直愣愣的看著笑靨如花的面龐,再一次的愣神。甘平實在是看不下去眼,連忙拉了一下他的衣袖,玄勤這才滿面通紅的醒了過來,一陣的尷尬。
甘平轉向和方媛婷同來的女弟子道:“不知這位師姐如何稱呼?”“啊,這是我師姐寧紫菱。”那寧紫菱見方媛婷嘴快的告知了自己的姓名,便頗為嗔怪的撇了方媛婷一眼,淡淡的點頭像兩人示意。“不知二位師姐想要去哪里?”方媛婷看了看面前的兩人,這甘平溫潤如玉,雖然一身黑衣卻不顯卑微,一旁的玄勤呆頭呆腦倒也可愛,便說道:“我們也是無事到處看熱鬧,不妨同行如何?”話音剛落未等甘平答話,玄勤便早已出聲,“好,好,這里我最熟悉不過,我給你們帶路。”說著向前方走去,甘平頗為無奈的看了這玄勤一眼,和方寧二人跟了上去。
他們身后的弟子們還在議論紛紛,連贊這老頭好運氣,竟然用一枚四階的內丹換了那等珍貴的靈丹回來,只有那擺攤的老者默默不語,望著甘平遠去的背影,手中緊緊捏著玉瓶,目光閃動。
第二卷 玉隆山上不知年 第七十七章 變異內丹
四人一路前行,漫無目地的閑逛著,甘平忽地問道:“寧師姐,那四階的破地靈巖獸內丹很珍貴么?”方才甘平看到那外門弟子居然不顧身份光天化日眾目睽睽之下居然想要強行搶奪那不起眼的內丹,這寧師姐居然又花了如此大的代價將其買下來,不由得讓他分外的詫異。這四階內丹也不是什么稀罕之物,若是凝實境界的弟子出手的話,只要有上好一點的法寶就可以輕松解決四階的妖獸,也不知這寧師姐為何要花費如此大的代價將其收購。莫非?甘平心中一動,莫非這個寧師姐和自己一樣有什么秘法可以看清那老頭的頭頂靈光?
旋即甘平便打消了這個念頭,這火龍一族的秘法豈是隨便什么人都知道的?定然是另有原因,想到此處甘平望向了一旁的寧紫菱,“甘平師弟定然是對這些靈獸妖獸不甚了解吧?”聽到這話甘平不禁微微臉紅,自己的確是對這些事情了解不多,看著甘平訕訕的摸著鼻子,寧紫菱俏生生的一笑道:“這也難怪,師弟你小小年紀就有如此的修為,想來定是每日忙于修煉,這旁門雜學不甚了解倒是正常的。”
說完她便向甘平解釋其這破地靈巖獸的內丹來,一旁的玄勤和方媛婷也認真的聽著。“這破地靈巖獸本是四階的妖獸,內丹也屬于土行之物,對于除了土行之外的修真者來說并沒有什么作用,但是你看這個……”說著她將那顆內丹拋向了甘平,甘平伸手將其接住,放在掌心仔細的看了起來,越看越是有些迷惑。
甘平也不是沒見過內丹,記得前些日子無垠子煉一味丹藥的主料就是一顆六階妖獸的內丹,當時為了辨識藥性,無垠子還讓甘平在手中把玩了一陣。與先前那顆純凈無暇內丹不同的是,眼前這顆破地靈巖獸漆黑的內丹里仿佛有著一條條的綠色線條,拇指大的珠子一小半都被這綠色所占據,但這綠色的線條不是那么明顯,若是放在遠處的話定然不易被察覺。甘平疑惑的抬起頭,寧紫菱好像看出了他的疑惑,伸手拿過那顆內丹道:“這破地靈巖獸原本為土屬的妖獸,一顆內丹中蘊含著純粹的土屬性靈力,若是屬性相合之人得到,無論制器煉丹都會事半功倍。妖獸不同于人,人類體質復雜各異,屬性也不盡相同,這妖獸天生地養大都是純粹的單一一種屬性。但眼前這顆內丹……”說著她伸出兩根手指拈著那顆閃動綠芒的漆黑珠子,“這顆內丹是極為少見的變異內丹,更難能可貴的是它居然是土木相生的屬性,若是木屬的修道者拿去的話,煉制成法寶定然非同尋常?!?
甘平沒想到這妖獸內丹中居然還有這樣多的學問,不禁問道:“寧師姐,這變異的內丹很稀少么?”“豈止是稀少,若是妖獸超過十二階的話,基本上靈力屬性已經成型,無論如何也不會變異,只有這低階的妖獸才可能有變異的機會,這破地靈巖獸生長的地方定然有什么木屬的靈物在其側,否則也不會產生變異,想來剛才那人在獵殺者妖獸之時定然吃了不少的苦頭,這靈力摻雜相生可不是一加一那樣簡單。”
這三人聽得寧紫菱的詳細的解釋才恍然大悟,怪不得剛才那莫凌峰弟子要強搶這枚內丹,想來是發覺了這內丹的不凡之處。甘平看著面前笑意吟吟的寧紫菱,不由得問道:“寧師姐,你怎么會懂的這等事情?莫非你也是莫凌峰的么?”寧紫菱和這幾人說了半天的話,已然不那么拘謹了,聽到這話不禁翻了個白眼道:“這宗門之內也不只是莫凌峰一家會豢養靈獸妖獸,我渺翠峰一脈也有不少關于這妖獸的典籍,只是其他人不關心這些罷了。”
說到這里一旁的方媛婷有些臉紅,忙說道:“我們寧師姐可是渺翠峰中弟子第一博學的人物,峰內所藏典籍寧師姐都翻閱了大半,哪位姐妹有解決不了的問題都要問她呢?!闭f著便嘻嘻的笑了起來。甘平聞言心中一動,指了指肩膀上正打瞌睡的火兒道:“寧師姐對于這靈獸頗有研究,我想請教一下,如何能讓這靈獸晉級呢?”
寧紫菱瞟了一眼甘平肩膀上的火兒,眼中盡是喜歡之色,伸出手去將火兒從甘平的肩膀上抱了下來放在懷中,火兒微微睜眼,發覺自己正躺在一個女孩懷里,便用毛茸茸的臉蛋蹭了幾下那高聳的地方繼續睡去,這一動作看得玄勤分外的惱火心中暗道:“這個小機靈鬼,我想抱你一下怎么都不行,到最后拿出靈果來才乖乖就范,眼下這到了美女懷中居然如此乖巧,真是個小色鬼。”且不說玄勤心中如何咒罵著小色鬼,寧紫菱被這火兒的幾下磨蹭也弄得面色微紅,將其稍稍抱離了懷中一些,輕輕的撫弄者它頭頂那撮青白色的毛發道:“這小東西是彌火猴吧?天生有著控火神通,身具上古神獸大力神猿的血脈,力大無窮,對吧?”
甘平見那小機靈鬼在加懷中使勁的磨蹭,不禁有些微微臉紅,強忍住將其揪回來打上兩個爆栗的沖動回答道:“這火兒跟了我好幾年了,的確是力大無窮,只是不知如何能讓它進階,莫非這靈獸一定要到了年歲才能進階么?”纖細白嫩的玉指在火兒的頭頂抓撓,這小東西發出了一陣舒服的叫聲,羞得甘平簡直要找個地縫鉆進去,慌忙上前一把抓過還在寧紫菱胸口磨蹭的火兒,一把將其塞到了懷里。
寧紫菱也有些尷尬,臉色微紅道:“這天生靈獸來說,需要吸取大量的靈力才能進階,若是給其一些同屬性的靈石倒也是不錯的選擇,但是這花費卻是太大了一些,況且那只是一般靈獸晉升實力的辦法,對于這等有著上古神獸血脈的靈獸來說,進階更加的困難。眼下這火兒才僅僅三階,但是若論實力的話足可以壓制五階的妖獸,這就是血脈之力的作用了。”
甘平等幾人一邊說著話一邊向前行進,一路上看見了不少的外門弟子在一旁擺起了攤子,但大多是一些無關緊要的低階物品,想來這些大多煉氣境界的弟子也拿不出多少珍貴的物品來,這些人大多是湊個熱鬧,想看看能否淘換到一些合適自己使用的東西。玄勤看了幾眼便不屑的說道:“倒也沒什么有用的東西,就連法器都少得很?!毙谑毯蛟谡崎T真人身邊,這眼界自然便高很多,甘平初入修真界,對這些也不甚了解,至于方寧二女更是眼界極高,所以這一路上四人倒也沒怎么停留,大多只是看了一眼便匆匆離開。
不遠處又是一個巨大的擂臺在其上,看上面兩道白衣你來我往法術紛飛,外面早就圍了一圈的弟子觀看,不時爆出一陣陣的叫好聲??磥磉@內門弟子比斗已經結束了,內門弟子本就不多,經過幾輪的比斗之后,這擂臺便空了出來,成了外門白衣弟子佼佼者的舞臺。每年的這個時候都有不少的外門弟子在其上比斗,有的是為了試驗一下自己新學的法術,有的是解決一些平日的恩怨,宗門內不允許私下比斗,這時正是了結恩怨的好時候。甘平一行人當然不會錯過這等機會,連忙擠進了人群之中。
甘平只顧著想要進去看熱鬧卻沒發現不遠處一人看著他冷冷的目光,那人一身白衣臉龐線條俊朗硬挺,只可惜眉宇間的一抹陰沉之色使得看上去分外不得不舒服,這人正式與甘平有著仇怨的李興安。他方才便在廣場內尋覓多時,那曾琪眼下正在參加內門比斗,自己一時無可奈何,但是這小小的仆役弟子自己還奈何不了么?只可惜當時甘平被莫斂鋒帶到了大殿中,當時他沒有看到,眼下終于尋到這可恨的小子,怎能不讓他高興。
當他看見甘平身邊的方媛婷時,眉頭不禁一皺,陣陣陰狠之意從他眼神中流露出來,這妙成宗內是不知道這方媛婷是自己李興安的禁臠,自己追的急切,兩家也有著聯姻的打算,這小子先是伙同那曾琪偷襲自己,先下居然又打起了方媛婷的主意,這讓李興安心中不禁火冒三丈,撫摸著當日被甘平偷襲的耳根處,李興安嘿嘿的冷笑。
第二卷 玉隆山上不知年 第七十八章 挑釁
煙云渺渺的玉隆山線在薄薄的仙霧中時隱時現,宛如一幅素雅淡薄的水墨畫卷,蜿蜒的山路從山上逶迤而下一路上古藤纏繞靈草遍布,走獸仙禽游走于山間,全然一幅恬淡的樣子。但山頂的廣場之上現在卻是人聲鼎沸,礪山殿前的廣場之上人頭攢動,十幾個擂臺遍布廣場的每個角落,更有大大小小的地攤圍滿了好奇的年輕弟子。南方一座巨大的擂臺之上兩名白衣弟子正在其上爭斗不休,擂臺上法器漫天飛舞,各種小法術層出不窮,不時的驚起臺下陣陣的尖叫,叫好之聲不絕于耳。
甘平等四人正站立于臺下,凝神細看臺上兩人的爭斗,不得不說這兩人修為實在是太低,這爭斗的激烈程度連那日曾琪與李興安都比不上,這讓甘平有些懨懨欲睡,不時的打個哈欠。一旁的方媛婷饒有興味的看著一臉不耐煩的甘平,在她心中也頗為好奇這個神秘的黑衣仆役弟子。只是二人卻沒注意到擂臺另一面傳來的怨毒目光,李興安看著眉來眼去的二人眼中簡直要噴出火來,正心底憤恨間,忽的看到了不遠處站立的一人,那人也在用復雜的眼神望著甘平一行人,李興安見此人不禁心頭一喜,眉頭稍稍皺了皺,便快步的走上前去。
那人一身的白衣方方正正的臉龐,正斜眼冷冷的瞄著甘平等四人,神色中頗為的不滿。李興安走上前去微微行了一禮道:“沒想到冷師兄居然有如此雅興,到這里來看熱鬧。”那人見來者是李興安,微微點頭道:“閑來無事便四處的轉轉,說著眼神瞄了甘平四人一眼。李興安見狀心頭一喜,這面前這人正是莫凌峰冷家的弟子,名叫冷雨,雖然修為不高但是確得到了莫凌峰一脈的真傳,豢養調教靈獸的本事頗為不差,在他的靈獸袋里就有著一只斑紋嚙齒蜥蟒,洪荒異種五階的靈獸,若是單論修為在宗門內勝過他的人數不勝數,但是他若將那護身靈獸放出來,即便是凝識境界的內門弟子也要退避三舍,這洪荒異種可是非同的一般?!?
李興安心中這冷雨一向對那寧紫菱頗有好感,但只可惜寧紫菱一只對他不冷不熱,眼下正是挑撥的好機會,借著這冷雨之手教訓一下這可惡的小子。想到此處,李興安裝作漫不經心的樣子四下望去,忽然的驚叫了一聲,“哎呀,那邊不是寧紫菱師姐么?怎么和一個黑衣的仆役弟子站在一起?”這句話剛一出口,一旁的冷雨就變了臉色,頗為難看的向那一邊看了一眼,李興安自言自語道:“別說,這小子模樣倒是挺俊俏,肩膀上那只猴子看起來也非同一般啊,怪不得寧師姐和他在一起呢,看來定然是一只靈獸。”
李興安深知寧紫菱雖然是渺翠峰弟子但是對于這馭獸之道頗為感興趣,經常去那莫凌峰閑逛,冷雨夜才因此結識的寧紫菱,一見之下驚為天人,自此死纏爛打苦苦追尋。只可惜寧紫菱對于冷雨頗為不感興趣,這冷雨每每碰壁而回卻一直不死心,只是莫凌峰弟子遇到寧紫菱的時候都頗為的小心,沒人想招惹這莫凌峰一脈的真傳弟子冷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