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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平一路飛奔,已經遠遠的望見了馬家集,從遠處村落吹來的風中,他嗅到了絲絲的血腥味道,連忙長嘯了一聲,身化流光,撲向了馬家集。但甘平卻并未焦急,因為他相信火兒,臨走之時將火兒放入張先生的懷中,囑托的那一句,就是甘平猜想到那心狠手辣的方正遠沒準會殺人滅口,才未讓火兒跟隨自己。
身軀一縱躍上了村口高高的望臺,甘平不由吸了一口冷氣,村中已經尸橫遍地,不過看服飾基本上都不是本村的村民,這讓他心里稍安了一些,縱身躍下了望臺,徑直向村后走去,一路之上,甘平見到地上的尸體大多手上虎口老繭極厚,定是整日搏殺,刀頭舔血的江湖人物,不禁暗自惱怒,自己滅了方寧兩家看來是正確的,若非火兒,現在的馬家集中定無一人生還。
正想到火兒,一道紅色的小巧身影歡叫了一聲撲到了他的懷中,不是火兒那個小機靈還有誰?看它興奮的蹦蹦跳跳,甘平因為鈴兒的事情而一片陰沉的心中舒緩了不少,是啊,還有火兒,有張先生,有馬爺爺這些人呢,不過鈴兒,我定要治好你,讓你完好如初,不論付出多大的代價,緊緊的捏著拳頭,甘平心中暗道。
這時從前方的拐角處露出了一個腦袋,探頭探腦的向著這邊望來,看見了甘平,連忙向后跑去,歡叫著:“甘平回來啦,甘平回來啦!”
整個村子立時間歡騰了起來,一群人從村后沖了出來,駭了甘平一跳,村民們圍在了了甘平的身邊,你一言我一語的向他叫嚷著。
“你的火兒真厲害,看得我都害怕,不過幸好有了它,要不……”
“就是就是,甘平你沒看見呢,你家火兒上去就把那些壞蛋全殺了……”
“去去去,甘平這么厲害,他的火兒也當然厲害了。”
“甘平,是你將火兒調教這么厲害的?能教教我么?”
甘平被這你一言我一語的叫嚷弄懵了,站在人群中不知如何是好,但是他見到所有人臉上都是興奮的表情,恍然間仿佛明白了,這些人只是劫后余生興奮的叫嚷,發泄自己的情緒罷了,這時老馬頭從人群中鉆了出來,看見只身一人的甘平,愣了一下,原本滿臉的笑容也立時間消失不見,二話不說,撥開人群將甘平拉回了家中。
屋內張先生,馬張氏,鈴兒的父親都在,看見甘平進屋,全都殷切的妄想了他身后,甘平知道他們想的是什么,也沒說話,沒等馬張氏開口便推門進了里間的屋子,眾人不知道他想做什么,急忙跟了進去,只見甘平正站立床邊,呆呆的望著床上,馬玲兒正兀自躺在床上,仿佛睡熟了一般。
馬張氏叫了一聲,撲了過去,眾人也紛紛圍了上去,只是任由馬張氏如何呼喚,馬玲兒都沒有轉醒的樣子,這時眾人才想起甘平來,紛紛轉頭望向了他,甘平只是呆呆地望著仿佛睡著一般的鈴兒,良久一言未發。
第二日一大早,甘平便在老馬頭一家和張先生的殷切囑咐中離開了村子,昨天夜里,甘平詳細的訴說了一邊在嘯月城中的經歷,當然忽略了他屠盡方寧兩家千余口為鈴兒招魂的事情,這樣的事情還是少讓大家知道的好。同時甘平也說出了自己的想法,“我要去仙山學藝,定要找出救活鈴兒的方法,鈴兒只是魂魄出現了異常,并沒有真正死去,我相信定能治好鈴兒。”對于甘寧堅定的神色,所有人都默然了,大家都知道這仙山拜師極為困難,雖說甘平遠超常人,但是卻也僅僅不到十四歲,這一去萬里之遙,怎能禁受地住?可又不能攔著,鈴兒轉醒的希望渺茫,或許只有甘平能做到。
甘平回頭看了一眼在村口的搖手送別的張先生和老馬頭,想起了自己昨天的話,“不論有什么樣的困難,我都要救活鈴兒,多則十年,少則三年,我定然帶一個完整的鈴兒回來。”在他肩膀上的火兒仿佛也知道主人的心情,用小巧的爪子摸了摸甘平的臉蛋,甘平深深的望了一眼整個村子,轉身大步向前走去,我會回來的,帶著鈴兒回來!
站在村口送別的馬張氏看著甘平離去的背影,失聲痛哭了起來,張先生拈了拈胡須,望著遠去弟子小小的身影道:“這孩子,長大了,這樣方是有擔當的好男兒。”老馬頭站在他身邊,聽到這話語,微微頷首。
第一卷 垂髫稚子崢嶸現 第三十二章 朔風關
離開馬家集兩天了,甘平在荒野中走著,腰間挎著一把長刀,那是村長老馬頭帶人親手為他打造的一把刀,雖然外表普通,但是卻是花了大價錢購來天外隕鐵鍛造而成,因為知道甘平力大,所以老馬頭才采用了這種珍稀的材料,這把不起眼的長刀足足有七十多斤,這也多虧了甘平這兩年送給了村中的秘籍,否則就算有隕鐵,眾人也敲擊不動。
雖然這把刀對于普通人已經算是及其沉重,但對于甘平來說卻如同枯柴般輕巧,可這也是村中人的一番心意,甘平便沒有將其放進儲物戒指,只是將它掛到了腰上,獨自一人在外行走,有著一把兵器充門面,能夠避免不少麻煩。
火兒在甘平懷中熟睡著,這小東西先前兩天還十分興奮的在甘平的肩膀上跳來跳去,但是發現甘平只是在荒野中行走,它剛離開村子的興奮勁也減了下來,這兩天更是鉆進甘平懷中,呼呼大睡了起來。
那日甘平將它留在馬家集,獨自去了嘯月城之后,方正遠和李掌柜指使的刀疤狼等三十個武林敗類帶領二百名城中士兵沖進了馬家集中,見人便殺,冷不防之下,毫無防備的村民被砍死砍傷了許多,馬村長上前質問,那帶頭的刀疤狼居然二話不說對著面前的老頭舉起了大刀,這下惹怒了張先生懷中的火兒,一聲尖厲的長叫,火兒便一爪抓破了那刀疤狼的天靈,接著化作一陣流光,在村中飛射,見到外來的這些人,二話不說,上去就是一爪,甘平走時已經吩咐過它,要保護好大家,火兒此時怎會手軟?不到一盞茶的功夫,這二百余人便尸橫遍地,無一活口。
后來甘平聽聞火兒的壯舉,不由也暗自驚詫,雖然他知道火兒又兇獸飛天神猱的血脈,卻沒想到竟然如此的強悍,害的他捏著火兒的小爪子一陣的研究,甘平在嘯月城中屠盡眾人,火兒在馬家集也打開殺戒,這一人一寵真是心有靈犀。
甘平也知道在嘯月城中屠盡了方寧兩家定是大麻煩,當日他所作所為定有人看到,若是自己從一個個城市中穿過,定然會惹來麻煩,雖然甘平并不在乎所謂的武林高手,但是時間緊迫,還是救靈兒要緊,能避開還是避開的好。
想起鈴兒,他心中便是一酸,可憐的鈴兒命運如此的坎坷,遭受一次次無妄之災,現下里落到如此的田地,甘平在烏漆環內找到了一大段靈玉的礦脈,也不知那玄冥子在哪里做了惡事,將一整段靈脈截取了回來。甘平在上面取了一塊,將之打造成了一具玉莞,在上面布下了小周天乙木微塵化生陣法,借乙木靈氣滋養鈴兒肉身,防止其出現意外,雖說這陣法只是權宜之計,但眼下甘平也沒有別的什么辦法了,除非能找到木靈之屬的寶物,日日滋養,否則這陣法是眼下他能拿出手最好的方法。
望著遠方的隱現高聳的城墻,甘平呼了一口氣,終于到了邊境了,從這里過去便是豐陵國,穿過豐陵國便是那高唐國了,高唐國的西側便是傳說中的仙山,馬家集離著邊境并不遠,甘平只是走了幾天便來到了這邊境大城朔風關之前,只要出了這座關隘,自己便是離開了燕戎國境內,便不需要如此小心的行走,買上一匹馬便能策馬狂奔,直奔那仙山。
甘平又嘆了口氣,向前走去,他發現自從那總纏著自己的紅衣小姑娘出事之后,自己嘆氣的時候變多了起來,說來也好笑,因為走得匆忙,而且憂心于鈴兒,連甘平在內都沒記起騎上一匹馬趕路,直到甘平在荒野中走了一天之后才發現這個烏龍,可若是去鄰近的城里買馬匹,難免惹上不必要的麻煩,所以甘平計劃著出了燕戎國,就去買馬匹。
走到了近前甘平才感覺到這朔風關的雄偉,高達五十丈的高聳城墻,上面一隊隊穿著鐵甲,手拿兵器的士兵正在巡邏,燕戎國雖然國小,但是軍力極強,因為地靠北方,并且鄰近據天嶺的邊緣,人人尚武身強體壯,再加之境內有幾處產量豐厚的鐵礦,武器也精良,所以就算是鄰近的豐陵國面積是燕戎的幾倍,也不敢輕啟戰端。
甘平站在城墻之下,不禁有些發愣,如此寬廣雄偉的大城自己還是第一次見到,正在他愣神的時候,身邊走過了一個中年人,見甘寧一副震撼的表情,不由得面露譏誚之色,“土包子!”甘平猛然驚醒,摸摸鼻子苦笑的看著遠去的人影,略有些尷尬。
看著不遠的城門口排起了長長的隊伍,在城門處一隊士兵設下了關卡,一個軍官正在哪里拿著一張卷軸挨個檢查,甘平心中一動,將腰上的長刀拿下,放到了戒指之中,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大步向城門走去,若是認不出自己還好,若是認出自己是正在被追捕的欽犯,那自己便硬闖過去,想來這城中也沒有能阻住自己的人。
近幾日甘平已經在烏漆環中挑選了一把寶劍,每天夜里歇息的時候祭煉不止,只是不知為何,總是無法御劍飛行,在玄冥子的記憶中也沒找到原因,這讓甘平有些惱火,若是能御劍騰空,那還要如此麻煩,直接飛去極西的仙山,那多爽利。
即便這樣,甘平也并沒有氣餒,這法器每一種都有自己獨特的祭煉手法,應該是自己的方法不對,所以才會無法應用,只可惜玄冥子記憶中那幾件法寶一件也不見,否則的話自己挑選一件,定然能成,甘平哪里知道,玄冥子所用的全是邪道法器,當日天劫臨頭,這些曾經威名赫赫的邪道法器同玄冥子一并被那九天融元罡火焚成灰燼,哪里還能找得道,也對虧了這烏漆環只是儲物的戒指,并未用邪魔外道的方法煉制,否則也定然化為灰燼。
隨著隊伍慢慢的走到了城門前,甘平已經聽見了那拿著卷軸的大嗓門軍官正大聲的呼喝著:“抬起頭,抬起頭,說你呢,你,讓我看看,媽的,不是通緝犯,你低個狗頭干什么?滾!”這軍官看來脾氣相當的暴躁,對著面前的青年就是一腳,那人挨了這一下,踉踉蹌蹌的向前沖去,差一點跌倒,但還是快步的向前跑去,連頭都不敢回一下,看來是怕極了這軍官。
那軍官兀自叫罵的不休,喝問著每一個過路的的人,若是遇到年輕力壯的便多看幾眼,若碰到女子少不得還得占上兩把便宜,幸好他還知道分寸,只是占占便宜便放人過去,倒也沒引起什么騷亂。甘平哪里見過如此多的人,如此蠻橫的軍官,正在好奇的張望,忽然聽到一聲熟悉的聲音,正是剛剛在城外譏笑甘平的那個中年人的聲音。
那中年人正站在這軍官身旁套近乎,“王校尉,今天怎么是您出來啦?不是每天只有一個小旗帶隊的么?”看起來那軍官和這個中年人也很熟,一邊檢查著過路的人,一邊笑罵道:“張老六,你怎么每天都在這一片晃蕩啊?這不是上面發下了通緝令么?沒辦法,只好在這里喝風了,娘的!”話語中盡是不滿,那張老六諂笑這對他說道:“我這不是在這邊一片忙生意么?哎呀,這個家伙犯了什么事兒啊?還能勞動您老的大駕,這不是殺雞用牛刀么?”
“去去去,少給我拍馬屁,你干什么勾當別人不知道我還不清楚,不說你罷了,唉,你可別亂說,這位爺可是在嘯月城殺了城主和方家千余口的厲害人物,娘的,我自己幾把刷子我還不知道,么?要是這位大神來了,我哪敢攔啊?上面也懂這些,我下來也就是做做樣子罷了。”“嘶——”張老六吸了口涼氣,“我的天,這比說書里什么獨腳大盜之類的都厲害的多啊,菩薩保佑,別讓這兇神來咱們朔風關……”
這張老六和那軍官正說著,甘平便已經走到了他們面前。
第一卷 垂髫稚子崢嶸現 第三十三章 入關
朔風關前,就在張老六和那軍官正談論著,甘平已然走到了他們眼前,那軍官抬起眼皮撇了一眼甘平,撇撇嘴,說道:“別說,這小子還有點像,不過可惜你這雛兒太小了,要不然官爺早將你抓進去領賞了。”旁邊的張老六也看見那軍官調笑甘平,也附和著嗤笑道:“這個土包子,剛才還沖著咱們朔風關發愣呢,哪能像個欽犯,這傻小子一看就是沒見過世面。”
這二人見甘平小小年紀,衣著也相當寒酸,便頗為瞧不起他,甘平原本忐忑的心隨著二人的話語安定了下來,但是卻有些不解,莫非懸賞緝拿的不是自己?看著甘平愣愣的茫然表情,那軍官斥罵了一句,一腳踢到了甘平的屁股上,甘平借著這一腳一歪,瞄了一眼軍官手中的圖畫,踉踉蹌蹌的走了,耳邊傳來那張老六的話語:“還真是個傻小子,讓他滾都不知道。”
沒有理會那人的話,甘平的心中已經被巨大的驚喜充斥著,那張緝拿圖案之上,正是自己站在高高的房檐之上,只可惜是張遠景圖,而且依稀間自己仿佛是被畫成青面獠牙的樣子,看來是有人遠遠的望見了自己,才畫出的圖像,想來也是,方寧二府雞犬不留,就連那師兄弟二人也被天魔化血神刀斬殺,連一絲殘魂都未留下,這人證當然是沒有了,這才留下了這張一點也不像自己的圖影。
想到自己居然如此輕松的過關,而且在這朔風城內也不需要躲躲藏藏,甘平的心情稍稍好了一些,找了別人不注意的角落,將長刀從戒指中取出,掛在了腰上,便在城中尋找了起來。一連多日的風餐露宿讓甘寧早就對干糧吃到反胃,現下里他只想吃一頓熱騰騰的飯菜,在離開馬家集的時候村長老馬頭給了甘平一些銀兩,甘平并未推辭,雖然在烏漆環內有著大量玄冥子殺人越貨順手搶來的金銀,但這是馬爺爺全家的一份心意,只是在臨走之時,甘平包了一包金子放在了床鋪之下,現在想來張先生也該發現了吧。
信步在人來人往的大街上走著,這朔風城不只是一座軍事要塞,更是兩國商人交易的集散地,眼下燕戎國于豐陵國交好,這城中更顯得貿易繁盛。既然這被通緝擔心已經放下,甘平索性也不躲躲閃閃,決定先去吃一頓飽飯,然后購置些干糧物品,買一匹快馬,然后出關直奔西方。
斜眼望見一家酒樓,甘平抬頭看了一眼,問著從店內傳出的香氣走進這這間名叫八方客棧的酒樓,一進門一陣聲浪襲來,讓甘平一怔,定睛一看,這酒樓內居然全部都是一些粗豪的漢子,個個腰間挎著兵器,吆五喝六的吹噓著,大碗的干著烈酒。小二見甘平進來,連忙迎了上去道:“客官,請問幾位?”車船店腳衙,個個都是會察言觀色的人物,這伙計顯然也是如此,他見甘平年紀不大,衣衫破舊,原本有些不屑于搭理,但一轉眼瞥見了甘平腰間的長刀,連忙的湊類過來。
江湖行走不怕經驗老道的老狼,就怕甘平這樣初次闖蕩的牛犢,天不怕地不怕,發起蠻來誰也不顧,這店小二見識的多了,這樣的主只能順著,可不能撩撥。聽到小二的話,甘平看了一眼幾乎座無虛席的大廳,嘆了口氣道:“一個人,給我找個位子。”小二連忙將甘平領到了角落處一張桌子前道:“抱歉客官,就這一張桌子了,您將就一下吧。”
甘平也沒在意,點了一支羊腿,二斤牛肉,四個小菜,加上一大碗面,小二應了一聲,卻磨磨蹭蹭的沒有走。甘平有些奇怪,剛想抬頭問他,就看見小二的目光在自己的衣衫和刀上面掃動,當下恍然,從懷里裝模作樣的拿出了一只金瓜子,扔到了小二的懷里,不是他想如此招搖,只是那玄冥子留下的哪有銀子這種東西,小二手忙腳亂的接住,不由一呆,這金瓜子足有一兩,就算在這客棧里吃上一個月都夠了,真是人不可貌相啊,甘平見他捧著那顆金瓜子在一旁發呆,便催促道:“還不快去?然后給我買幾套衣衫,剩下的就是你的了。”
在這朔風城人生地不熟,于其自己蒙頭亂撞,還不如讓這店小二去給自己買來。店小二聞言,連聲的道謝,慌慌張張的跑掉了。甘平坐在角落里,好奇的打量著周圍喝酒的江湖豪客,朔風城既然是商家來往的地方,自然也少不了這些刀頭舔血的漢子,他們有的是商隊的護衛,有的是來撞運氣的大盜,還有些是當地的一些潑皮無賴。就在他饒有興味的看著這些人在大碗喝酒的時候,忽然感覺到幾道不善的目光掃向了自己,甘平心中一動,抬眼望去,不遠處一張桌子上幾個男人袒胸露背的正喝著酒,只是時不時的看自己這方一眼,目光頗為不善,甘平見狀,眉頭微蹙,轉眼又恍然,暗地里苦笑。
看來自己還是沒有經驗,剛才扔給那小二一塊金子讓這幾個人看見了,看樣子是盯上自己了,沒有理會那幾個人,甘平并沒有將這幾個人放在心上。不大一會兒,小二將菜全部上齊,還帶來了一個包裹,甘平看了看,里面是三套嶄新的衣裳,就連鞋襪都齊全,看來這小二還是很盡心的為自己購置。感嘆了一下金子的威力,甘平便埋頭猛吃了起來,他小小年紀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再加之修煉了融元鍛體決的緣故,在周圍人們略微詫異的眼神中將桌上的食物一掃而光。
滿意的摸了摸飽漲的肚子,甘平將一旁的包袱拎起,施施然走向了門外,店小二望著緊隨在他身后的幾個人,眼中有了些擔憂的神色。方才那個小客官出手大方,只可惜不知道財不露白的道理,剛剛追上去的那幾個人店小二最熟悉不過了,那幾個人是附近的潑皮無賴,若是遇到身家豐厚落單的客人,免不了要被他們劫掠一番,只是這種事情自己一個店伙計卻是無能為力,只可惜那個小客官了。
甘平出了酒樓,尋了個人問了一下,便向著賣馬匹的地方走去,一路之上他感覺到那幾道鬼鬼祟祟的身影正跟著自己,微微一笑,沒有理會。這光天化日人來人往,想他們也不敢亂來。這時,在甘平懷中一直酣睡的火兒從懷里露出了小腦袋,被路邊叫賣的聲音吵醒的它剛一露出頭來便被來來去去的人群吸引住了,七手八腳的拉扯著甘平的衣服爬上了肩膀,蹲坐在甘平肩頭用一堆黑溜溜的小眼睛四下望著,周圍的人都略微詫異這小猴子的可愛,但見它在一個小小少年的肩頭乖巧的蹲著,便以為是孩子貪玩所養的寵物,便移開了目光。
雖然不在意身后那些潑皮混混,但是總是有一道道不軌的目光在背后掃視著,總讓甘平略微的不自在。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了一陣陣的馬蹄聲,前方的人群潮水般散開,一匹雪白的駿馬上面騎著一位火紅衣衫的女孩,正想這個方向奔來,路上行人紛紛閃避,甘平看著那火紅色的身影,不由得有些癡了,一樣的紅衣,一樣的俏麗,可鈴兒卻只能冷冰冰的躺在戒指內的玉棺中,這讓甘平心中微微一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