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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跋涉了一個大約兩米的陽臺,透過開了一條縫的冰藍色玻璃窗,肆意撫慰在十指相扣的兩具身體上。
身邊人厚實的嘴唇輕輕翕動,白巖鼻尖蹭著他的鬢角,呼出的熱氣噴在他的耳廓里,問:“你家鄉的海,是什么樣子的?”
“有來回往復的汽船。我記憶中是這樣的。”帶了些異鄉的口音。
“冬天也這么冷嗎?會有種植金木樨的地方嗎?”
白巖問了兩個問題。他看上去累極了,只回答了第二個:“會的。只是我從來沒見過。”
“東京真好,可以見到金木樨。只是這里冬天太冷了,金木樨開花的時候就開始降溫,一直延續到冬天。到了隆冬的第一場雪后,金木樨會成片地死去。雖然,我是最喜歡冬天的。我覺得啊,世界上有些東西應該死去,而金木樨不應該死去。”白巖有一搭沒一搭地低喃,他覺得月光有些刺眼,于是緩緩閉上眼睛。他仿佛聽見汽船呼啦呼啦掀起波濤的聲音,浪流伴隨著它沙沙作響。日本海里怪石嶙峋,近岸的暗礁犬牙呲互,不知道哪一塊會阻止行進的計劃,這種無力感,提醒著他,明天突然被取消而替換上后輩團體的音樂番組。他又聞到了金黃色的金木樨香味,心跳的速度陡然攀升。他想,金木樨在催促他做些什么。
久久等來回應:“嗯。”
“我說,”白巖拍拍旁邊昏昏欲睡的人的臉頰,“我們一起做些什么,可以用一輩子去回憶的事情吧?”
回憶到此為止,月光如那天的一樣,也是張揚得不可一世。月亮再一次圓了。
與那城手指插進白巖汗濕的發絲里,掌心根部摩挲他光滑的額頭,白巖仰起臉,眼睛躲進與那城大手制造的陰影中,他此刻不想面對月光。他的鼻尖通紅,嘴巴也像涂了只有出席ysl活動才會用到的高飽和度顏色的口紅。
與那城另一只手扶著陰莖破開他的身體,他的肩膀挺起落下又劇烈顫動。他抓住身側剛剛被與那城急不可耐扒下的、這些天常穿的黑色高領緊身線衣,久不修剪的指甲陷入線與線的罅隙中,破壞了縝密的排列。
白巖做愛時的表現極為乖巧,他沒有像床下那樣受到一點小刺激就會尖叫、起跳、張牙舞爪。他只是小口地抽氣,喉嚨深處擠出幼豹一樣的嗚咽。白巖攀上與那城的脖子與他接吻,輕咬男人厚實嘴唇上的唇珠。與那城撈起他細瘦的腰,把他冰涼的胸膛按在自己的胸膛上,肋骨硌得他有些不適,他很快便忽略了這一點,以聚集在下腹的帶些酸痛的酥麻暖流為燃料,向冒著水的蜜穴深處探去。
白巖勾起腳趾,豐滿的大腿內部肉浪翻滾,無法控制戰栗,只得夾緊了與那城精壯的身軀。他不舍地舔了一圈與那城的唇線,吞下兩人的唾液,甕甕地請求道:
“后入我吧。奨くん。給我留點回憶吧。”
木全房間的馬桶堵塞了,給酒店的服務人員打了內線電話,負責維修的人員還沒到,而此時已經箭在弦上了。同齡的鶴房與大平在前者的房間里緊閉著門,后者不時喊著“不行,那里不行”,不用想都知道他們在做什么。除此之外,他首先想到了去找隊長借衛生間,剛剛準備敲門,就察覺到了屋內肉體之間碰撞的聲音。
“真讓人火大……”
他只能去找距離最近的川西。
川西很快打開門把他請了進去,盡管已經憋得腳底發涼,他還是在走進衛生間之前,眼角余光瞥到川西將卡比的抱枕緊張地藏在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