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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起吉他擺開動作的時候,與那城奨感到背后有些癢,撥弦的那只手繞到身后,掀開t恤的衣擺,一枚細小的金木樨花朵落在掌心。
指尖留香,連調(diào)音撥出的音符都沾滿了馥郁氣息。正準備練習昨天扒好的新曲吉他譜,突然聽到樓下傳來“啊——!”的一聲尖叫。
他立刻丟掉撥片,放下吉他,向聲源跑去。
比三樓的與那城更早到達一樓的,是剛才位于二樓的川尻蓮、川西拓実、大平祥生和鶴房汐恩。川尻、川西和大平的房間本就在二樓,而鶴房當時在大平的房間內(nèi)睡覺——這不得不讓人猜測兩人之間的微妙關系。
尖叫的制造者白巖瑠姫,見到與那城急忙趕來,飛快抓住后者的肩膀,聲音顫抖:“奨くん……社長……社長……”
玄關前,崔信化倒在血泊中,右頸大動脈上橫亙著8公分左右的傷口。與那城環(huán)緊不斷瑟縮的白巖,空出的手撥打了急救中心的電話。
川尻蹲下身側(cè)耳捕捉崔信化的心跳,然后面色凝重地抬起頭,又試探崔信化的鼻息,沉默了兩秒,緩慢說道:“沒用的。已經(jīng)遲了?!?
除去正在大阪老家養(yǎng)病的金城碧海,其他成員也陸續(xù)聚集到了一樓:四樓和母親通電話途中的佐藤景瑚,三樓沉迷補番假面騎士的豆原一成和樂理知識書籍的河野純喜、原本住在一樓,而當時在天臺等待大平與鶴房一起觀星的木全翔也。
白巖抓亂自己精心保養(yǎng)的一頭金發(fā):“我只是去便利店買了兩瓶可樂……回來就看到、社長,社長……”泣不成聲。
“在我上樓之前,看到瑠姫くん和社長一起吃飯團。”木全撩開遮擋住眼睛的劉海,說。
與那城憶起今天早晨崔信化前來住處看望大家,寒暄過后要求與白巖單獨談話,于是所有人都離開了一樓。飯團是大平制作的,從前他只會加入柚子醋和食鹽,而如今學會了制作納豆和鮭魚兩種餡料。他細心貼好標簽,在一樓放了很多請大家吃。
兩枚吃剩的飯團放在矮小的茶幾上,從裸露的餡料可以看出,一枚納豆飯團,一枚鮭魚飯團,在與那城注意到的時候,白巖以為與那城盯著飯團的目光是在無聲譴責自己浪費食物,他不想做出令與那城不開心的事,于是把剩下的納豆飯團合著眼淚塞進了口中。
“喂瑠姫……那是物證。”川尻說。
“那枚納豆飯團不是社長吃的吧,所以沒關系喔。”川西接話。
“對??!瑠姫不吃魚,所以社長吃的是那枚鮭魚飯團!”河野托著腮說。
與那城做了一個暫停的手勢:“比起這個,我們還是等警方人員到來吧?!?
所有人沉默在金木樨怒放的初冬空氣中。
佐藤見不得血腥場面,幾欲暈厥,用力扶著墻面勉強站穩(wěn)。豆原帶著對兇殺現(xiàn)場的好奇心,退在樓梯口踮腳張望。河野模仿電影中名偵探的樣子,嗅遍了在場的物品。大平躲在依然哽咽的白巖身后,放在白巖肩膀上顫抖的一雙手暴露出他的寒意。鶴房與木全一副見慣世面的表情,卻把手心出的汗偷抹到對方的衣服上。川尻靠近了觀察著尸體,而川西戴上了耳機,聽音樂強制自己恢復冷靜。
室內(nèi)僅有的熱氣因為成員的聚集而聚攏成鵝黃色的一團,與金木樨花苞的顏色交相輝映。與那城疑竇叢生:是誰殺死了社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