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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者明明是約自己出來談事的,誰知一到地方就看見她臉燦爛得跟花兒一樣,像個二愣子。
李玉笑而不語,又扯扯袖子:“看這,這功夫,裁剪,不錯吧。”
又來了,還在秀,真沒救了。周如意嘆息:“你可真是栽進去了。原先那么討厭人家,整日同我說死也不會娶一個陌生男子為夫,最是抗拒父母安排婚事,這才幾個月啊,嘖嘖。”
為了秀夫郎做的這件衣服,李玉嘴里都念好多次了。她也知道好友聽煩了,心道你自然不明白。
忽然嚴肅地問周如意:“你相信前世今生么?”
周如意掏耳朵,以為聽岔了:“你說什么玩意兒?”
“就是人會有第二世,前世遇到的人,犯過的錯,今生需要彌補。”李玉認真回道,她真的憋了挺久的。“我……我已經(jīng)活過一世了。”
周如意端詳她連眉毛都不動的凝重表情,捧著肚子笑,“行啊姐妹,你不會是想說,你夫郎同你有兩世情緣,今生相遇是前世的因吧?”
是啊。李玉說的實話,她以為好友會吃驚,結(jié)果對方認為自己在胡說。
周如意笑得前俯后仰,笑夠了,道:“那我還說自己已經(jīng)過完一輩子,如今只不過是倒退回年輕時候呢。這想法不錯,咱倆可以一起去出話本子。”
倒退回原來的時候?這個說法讓李玉的心為之震動。
早晨夫郎說做了夢,她也有做。
夢里血紅色鋪滿了床,夫郎悲痛欲絕的哭聲,還有大夫說,孩子沒了。
她害怕這樣的夢,好像在填滿她的記憶缺口。在成為魂魄后,自己的記憶是不全的,當沉浸于這個夢中,李玉覺得,上輩子好像發(fā)生過,場景很是熟悉。
她不敢去想。不敢想夫郎是不是真的曾經(jīng)流過一個孩子,不敢想她倆在之后是多么難過。
重活,重活。希望真的是,回到過去,這樣一切都還沒有發(fā)生。
告別好友,同幾家鋪子的掌柜說了說話,查完賬本,李玉盡量在家里用晚膳之前趕回去,不過還是遲了。
明日二姨公要回自家去,本來李府打算今晚開個家宴。
“是我失禮了,對不住,二姨公。”只要不涉及到自家夫郎,李玉還是懂得尊敬長輩的。
二姨公皺著臉很是別扭,支支吾吾道:“算了,如今我也不好怪罪你們,回去看你夫郎吧。”
看夫郎?李玉一愣,面色焦急起來:“是卿書不好?”
她扭頭問李家正君:“爹!卿書怎么了?”
李家正君滿面紅光,喜氣洋洋,絲毫沒有發(fā)生壞事的跡象。
他聲音很大:“瞧你急的,沒出息。”語氣是高興的,“等你夫郎把孩子生下來,你怕是更找不著北!”
什么叫“把孩子生下來”……李玉感覺這會兒真像做夢了,她怎么聽不懂。
“今晚用膳時,你二姨公不是話多,說了幾句嘛,你夫郎悶頭吃飯,忽然就吐了,你猜怎么著,我這兒婿真棒!”
李家正君眼睛都瞇起來,難得開始夸白卿書。
一句話把李玉砸得暈乎乎的:“你夫郎有喜啦!”
李玉像個石頭人一般,僵著沒動,等到她爹拍她的臉,忽然跳起往外跑。
喜脈,喜脈!
卿書診出了喜脈,那不就說明,自己要當娘了?
踏著霞光往夫郎那兒跑,經(jīng)過樹林時,聽到了鳥兒嘰嘰喳喳叫,像是在賀喜。
“砰!”她推門太猛,嚇到了文意和白卿書。
“卿書卿書!”李玉像個孩子似的蹦到白卿書面前,對方正在梳發(fā)。
“我來我來。”
李玉拿起梳子,慢吞吞替夫郎梳理,還在喘氣呢。
二人都沒有提關于懷孕的事,待頭發(fā)梳好,白卿書不知李玉去了主院,噙著笑,杏眸彎彎的:“妻主,我早晨不是說,有好事告訴你么。”
“啊?哦哦是,好事,是好事。”
李玉呆呆地應聲道,最終沒抑制住喜悅,哈哈笑:“我夫郎有喜了,天大的好事!”
原來妻主知道了。看她傻樂的樣子,白卿書不禁也笑。
“讓我感受一下你肚子里的孩子。”她當即就要彎腰去聽白卿書的腹部。
“哎呀小姐,這孩子才多大,哪兒能感覺到。”文意搖頭。
是了,是她高興過頭沒注意。她問一臉無奈的夫郎:“孩子,是幾個月?”
白卿書溫柔地撫摸著肚子道:“兩個月左右,本來我有預感的,近日反應有些大。”
真好。那么這段時間要時刻注意,必須好好照顧夫郎。
李玉太激動,眼睛里竟然含了淚,無論前世夫郎有沒有經(jīng)歷過那樣的事,無論到底是前世,還是回到過去,此生絕不會重蹈覆轍。
既是為曾經(jīng)的結(jié)局心痛,又為現(xiàn)在感到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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