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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穿過游廊,到了正廳,里頭只有兩人。李家正君端著茶杯,一個勁往杯子里瞧,好像那浮在水面上的茶葉是稀罕物。
李家正君左上方板板正正坐著一名老爺子,長臉高顴骨,厚耳垂上分別掛著一顆珍珠。
看著確實不是好相與的主兒。白卿書暗忖,這應當便是妻主說的二姨公。
李玉去書房找她娘了,因為白卿書他們是男子間的談話,不方便去。
白卿書到的時候,李張氏和李梅氏還未到達,他進去后不卑不亢地屈身行禮。
李家正君正煩這位長輩嘮嘮叨叨,也算體會到自己對幾個兒婿念叨時,兒婿們的煩惱了。
他招手讓白卿書過去坐,介紹道:“二姨父,這是我家老小的夫郎。”
那被李家正君喚二姨父的老爺子嫁的妻主姓陳,故而別人都叫他陳李氏。
陳李氏閉了嘴,對著白卿書好一番打量,眼神就像在集市上挑肉。把白卿書看得心里發毛。
“京城來的?”上回李玉成親,他也過來喝了喜酒,知道一些白卿書的消息。
白卿書斂首:“是。”
陳李氏瞇著眼,嘖嘖道:“不是個能生養的,哎,我說侄婿。”
他不滿地批評李家正君,“你瞧瞧,你是什么眼光,給自家女兒娶的夫郎,一個個兒都瘦小。光是好看有什么用,能生大胖女兒嗎?”
李家正君整日唉聲嘆氣也有這些親戚愛嚼舌根的原由,本來沒那么在意,多年來耳邊都是這樣的聲音,便也亂了心思。
二兒婿對孫子說胡話,孫子還信了,讓李家正君很生氣。憋了許久,等二女兒回來提出休夫,一家子都反對。
他那日晚上翻來覆去地想,把妻主拉起來說話,就想開了很多。
李家正君敷衍道:“嗯,這個嘛,您瞧我,不也長得好看,還生了三個女兒?說不準的。”
陳李氏望著李家正君依舊緊致的臉,說不出話。這人居然好意思說自己長得好看,雖然是事實。
悠悠嘆氣:“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
白卿書保持著微笑,聽到公爹的話,差點沒忍住,望著李家正君的目光也親切許多,總覺得公爹變了。李家正君一臉冷淡,仿佛什么事都沒發生。
等到李張氏和李梅氏過來,還領著李橋,就更是被數落一番。
到了午膳的時候,因為陳李氏過來小住幾日,李家人在飯堂設了豐盛的菜肴。
白卿書挑食,李玉就專門弄了一個小碟,替他夾愛吃的菜。
陳李氏也挑食,他卻是拿著筷子在菜里頭東翻西找,攪得菜亂糟糟,還對李玉的做法提出異議。
“他要吃不會自己夾,手長來做什么的?嫁進來就是李家的人,新夫郎不在旁邊替妻主布菜便罷,怎的還反過來讓妻主伺候?”
李玉掛著笑:“我就喜歡給我夫郎夾菜,開心。”
真是不客氣。李家正君趕緊道:“小玉,別多話。”畢竟陳李氏是妻主那邊的人,公爹的兄弟。
我也不想多話。李玉其實挺不喜歡這個二姨公來家里,從小便是,盡指指點點挑刺,等到二姨母去世,更是變本加厲。
“喲,這是看不起你二姨公了?”不顧李家家主眼神,陳李氏還在說,飯都不吃了,“以前小玉可不這樣啊,二姨公說什么都聽著,娶了夫郎……”
掃了白卿書一眼:“哪家的金貴公子,莫不是姓狐?”
拐著彎說白卿書是狐貍精呢。
以前左耳朵進右耳朵出,那是因為陳李氏說話從來不波及自己三姐妹,都是說姐夫和爹爹,仿佛只要不是天生姓李,就得被他嫌棄。姐夫們有姐姐護著,她覺得煩,轉身就出門玩了,哪里是什么都聽?
說自家夫郎狐貍精?李玉“噌”地站起,把夫郎拉起來,筷子一扔。
“走,回咱們院子吃去,在這兒沒胃口。”
“你這孩子——”李家正君急了,面子上還是要過得去嘛,多尷尬。
李玉涼涼望著怔住的二姨公:“您一把年紀了,就別管我們家怎么過,左右也不是您的日子。”
李家家主平日對著女兒們擺當娘的威嚴,對于這種家中爭吵就比較慫,默默坐著不吭聲。
這是她親爹的弟弟,雖然也煩,可算是同自家唯一有親緣關系的人。
她想做和事佬:“咳咳小玉,你回去做什么,吃得好好的。”
李玉輕哼:“回去和我姓狐的夫郎卿卿我我唄,這不是被他給迷住了?”
“就不礙二姨公的眼了。”牽起白卿書大步往前,白卿書差點跟不上步伐。
她走后,飯堂冷了許久。“吃菜,吃菜。”這是李家家主。
但李玉開了個頭,李靜也學了起來,拉起夫郎,不想讓他接著被說,“我,我們吃飽了,也走了。”
李張氏,妻主不在,他自個兒就站起來,笑瞇瞇的:“爹娘二姨公吃好啊,我也回去了。”
“這這這——”一臉懵逼的陳李氏,望著這幾個小輩都走了,“反了天了!”
作者有話要說: 李玉:哼,我夫郎是最好的。
忘記感謝了……謝謝小天使“檸七”的可愛地雷,么么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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