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丘羅面無表情地看著他：“你怎么回事？”

“啊？”沈楓懵了一下，茫然地擦了兩把頭發。

丘羅靠著門框往客廳微微一偏頭，“我們婚后切利會跟小職一起回家，你是舍不得誰走？小職，還是切利？”

沈楓被他單刀直入地戳破心事，猝不及防地眨著眼睛輕輕吸氣，忍不住臉頰微紅地噓了他一下，小聲道：“你小點聲音。”

丘羅見他眼中波光流轉滿是心事，就知道他舍不得的是誰了。

“他要是真的喜歡你，走了還會回來，你不用急著做決定，好好想清楚，你究竟是喜歡他還是感激他。”丘羅對他說。

沈楓低著頭沉默了好一會，聲音輕輕地說：“我不知道……我好像該和他談談。”

丘羅沒再說話，直接轉身去了客廳伸手把趴在職人頭上的小玩偶薅下來，又走回來把他砸到沈楓懷里，“談吧。”說罷還帶上了門。

“談什么？”切利給他砸得暈頭轉向，坐在沈楓手心使勁搖了搖頭才緩過來。

他轉過身，就看到沈楓慌張無措幾乎快哭出來的表情，臉頰紅通通的，鏡片后的那雙眼睛滿是窘迫和緊張。

他也沒說要現在談啊……

“那小子欺負你？！”切利嗷地一聲就怒了，作勢要蹦出去。

沈楓本來正捧著他，見狀連忙雙手一合把切利抱了回來，急忙道：“不是……是我有話想和你說。”

他捧著切利跪坐在床上，將切利放在自己面前，頭發也不擦了，發梢還滴著水，洇濕了一圈睡衣領口也沒有察覺。

“你想說什么？”切利仰頭看著沈楓抿唇緊張的樣子，奶里奶氣的聲音里多了一股不易察覺的溫柔。

沈楓膽子小，丘羅不直接把切利砸過來他可能等切利走了都開不了口，即便現在正面對切利，也心臟怦怦跳小聲急喘著沉默好半天都沒張嘴。

切利一直耐心地等著他，良久，沈楓才低垂著視線聲音有些發顫地問道：“他們婚后，你就要和小職一起離開了嗎？”

切利道：“應該吧，這取決于你。”

沈楓呼吸一頓，未等他說話，切利認真道：“如果你舍不得我，我會為了你留下來。我很喜歡你，我也想留在你身邊。如果我的感情對你造成了任何一方面的困擾，我會離開的，畢竟你那么怕我。”

“我沒在怕你了！”沈楓急急道，說完有些微怔的停下來。

切利一笑，跳上他的肩頭，拽著沈楓耳鬢的頭發湊在他耳邊語調不太正經地小聲道：“說出來。”

沈楓沒看他，兩手緊握地摁在自己膝蓋上，此時已經是滿面漲紅了，他低頭輕輕發著抖，不知道是怕還是羞，眼里波光流轉的蘊著一層薄淚。

切利摸摸他通紅的耳朵，繼續道：“說啊，說出來。”

沈楓被他往耳朵上摸的那兩下刺激地閉上了眼睛，認命般的繳械投降道：“我、我想你留下來。”

“留下來然后呢？”切利嗅著他濕潤的頭發，漫不經心地誘導他。

沈楓快哭了，牙關都在顫動，“留下來……和我在一起。”

他說出來了，其實切利心里也松了口氣，他并沒有多少把握沈楓會主動讓他留下來，畢竟這小軍醫之前那么怕他，怕得會做噩夢。

切利跳下去，沈楓忙去捧著他，將他捧到自己面前來。

“我以為你不喜歡我。”切利摘掉沈楓的眼鏡，輕輕撫摸他已經有些濕潤的眼尾。

“我也以為我不喜歡你。”沈楓輕輕說，忽地松了口氣般笑起來，“可我不想讓你走，所以我是喜歡你的。”

這一下輪到切利緊張了，他輕咳兩聲道：“你知道我不會一直是這個娃娃樣的對嗎？總有一天我會拿回身體，你確定你不再怕我了嗎？”

過去的幾年中切利一直是沈楓的噩夢，此時即便親口聽他說了喜歡兩個字，但頂著一張涂鴉似的娃娃臉，切利也實在沒什么底氣。

沈楓鄭重道：“我不怕你了，真的。”

切利面無表情，黑漆漆的雙眼空洞得毫無情緒，可其實他在笑。

“我不會走的，我會留下來，一直和你在一起。”切利輕笑著說：“能再親我一下嗎？”

沈楓臉頰微紅道：“你又沒有嘴巴，親哪里啊？”

“這里啊！”切利興奮地想去拍自己的額頭，上次沈楓親吻的地方，但是他手太短了腦袋又大，根本夠不著自己的額頭，舉著手只能夠到臉頰。

上次的親吻是因為感激自然而然落下的，現在兩人剛確立了一種全新的沈楓沒有建立過的關系，本來就心潮迭起羞赧異常，沈楓臉上滿是紅暈，盯著他好一會都沒動作。

切利一再堅持，在他手上蹦蹦跳跳地催促。

沈楓本來就性子軟，被他磨一會就頂不住了，紅著臉在切利腮側親了一下。

切利滿足地嘆了口氣道：“我要是能立刻拿回身體就好了，這樣我們就可以做……”

他話還沒說完就被沈楓一把摁進了枕頭里，聲音倉皇失措道：“你、你別說了！”

“我說什么了？我說這樣我們就可以做很多事了，我也有足夠的力量保護你啊。”切利根本就不是用嘴說話，給他全身都捂上了照樣能發聲，奶聲奶氣的音源都能讓他帶上一絲痞氣，“你以為我要說什么？”

沈楓臉上燙得自己都能感覺到了，他把切利丟下，起身下了床逃跑，“我不跟你說了，我要去吹頭發。”

切利從枕頭里跳出來，快樂地蹦跶著跑進洗手間，“我幫你呀。”

翌日清早，沈楓兩手摁在自己膝上，臉頰微地低著頭端坐在餐桌旁，聽著切利跟他們宣布兩人正式在一起的話語，頭都沒好意思抬起來。

丘羅看著沈楓淡淡道：“真在一起了？”

沈楓還維持著那個姿勢點了點頭，活像個因為沒寫完作業被老師訓斥的學生。

丘羅微微嘆氣，沒再說什么，都在一起了他還能說啥。

職人開心極了，“沈醫生會跟我們一起回去嗎？”

沈楓微怔還沒說話，切利跳到桌面上道：“我會留在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