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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幾秒后又有一條睡褲扔了出來,往他腦袋上砸。
丘羅還躺在那沒動。
兩人過了一整個蜜月,職人早就輕車熟路了沒第一次那么羞澀,哼哧哼哧把自己小褲衩脫了扔過去。
丘羅怒從心中起,抓著職人的手腕就把他從被窩里拖了出來,惡狠狠道:“我看你是皮癢了!”
職人哈哈笑,一把將被子拽上來蒙著兩個人。
事后丘羅撈著昏昏欲睡的職人又去沖了個澡,折騰到半夜,明天又不用早起了。
在蜜月里的時候職人的作息其實已經亂了,有時是因為床笫之間折騰得太晚第二天就直接睡到了中午,有時是因為挨個數他那些皮卡丘或者巧克力吃撐了,睡得晚,第二天也起的晚。
回家的第二天兩人直接把早飯給睡過去了,都沒起來。
新婚燕爾的又是蜜月剛回來,明辰和休登也沒去叫他們,休登叫了麾下的工程師來幫忙修建人工湖,一直這么光禿禿的放在后院實在礙眼。
職人一覺睡到十點多才醒,丘羅也陪他睡到了現在,甚至還沒有醒。
他凌晨睡到一半被教授薅起來改圖紙,天都亮了才上床睡覺。
職人醒了一伸懶腰,丘羅也跟著醒了。他把職人往懷里帶了帶,臉埋在職人頸窩里又閉上眼睛假寐了一會。
職人抱著丘羅環住他的那條手臂,睡醒后特別精神,但還是安安靜靜地躺在那讓丘羅抱著,眼睛四處亂看。直到這一刻在他們的房間里醒來,職人才真切的感覺,他們回到家了。
回家的感覺真好。
當然和丘羅在地球的蜜月期間也很好,很幸福。
世人常說從小在幸福中長大的人,體會到的幸福感會比苦盡甘來的人幸福感要低一些。這種話放在職人身上就是扯淡,他這一天天的尤其和丘羅在一起后,每時每刻幸福感都在爆棚,任何形式的苦盡甘來都比不上。
職人躺了一會就開始無意識地笑起來,翻身摟著丘羅的脖子去親他,親眉尾親臉親唇角,各處都親不夠似的親了一遍,直把丘羅給親清醒了。
“一大早你鬧騰什么。”丘羅深呼吸打了個哈欠,翻身起床。
職人身上光溜溜的,看到丘羅身上穿得幾乎整齊,襯衫的扣子都扣齊了,不禁詫異道:“你怎么是穿著衣服的?”
他們明明昨晚做完就一起睡覺了。
丘羅身上的襯衫睡了一覺早就皺了,他扯開領口進了衣帽間換衣服,淡淡的聲音傳出來:“夜里起來改了次圖紙。”
改圖紙,在蜜月的時候丘羅就已經改了好幾次了。首都星14區和地球z區幾乎沒有時差,但每次丘羅接到負責教授修改圖紙意見的時候都是半夜。
職人把自己的小褲衩撿回來穿上,然后才下了床進衣帽間穿衣服,挨在丘羅身邊有些不滿道:“他怎么老是半夜叫你修圖紙啊?白天就不行嗎?”
丘羅聽出職人語氣里的那點擔憂,自己換完了襯衫轉身給職人拿了件衣服幫他套上,笑道:“你以為伊登勢真這么巧有一個月的假給我?是教授單獨給我批了事假,延長了假期。這是實踐作業,本來應該我自己在工房建模實時修圖紙,這個關系到我在泊林的一個實習機會,教授是在幫我。”
職人聽懂了,點點頭,抬手讓丘羅給他穿衣服。
“這么短的時間你就拿到實習名額了嗎?你好厲害。”職人說。
工程系的整體課程都要比其他系多兩年時間,課程又多又繁雜。丘羅又主修機芯工程,是工程系難度最高的一項專業,丘羅剛入校不到半年就在爭取實習名額了。
職人想起費川教他一個詞:牛逼。
他沒當著丘羅的面說,因為費川當初教他的時候反復叮囑他千萬不要告訴丘羅是他教的,不然丘羅會把他的皮給扒了。
丘羅給職人穿好衣服,跟他一起下去找點東西吃。
路上丘羅實話實說道:“伊登勢和學府星的軍校不一樣,里面人才濟濟,你稍微懈怠一點就會被其他人擠下去,不厲害不行。你要考伊登勢就要做好思想準備,進去后你會發現,伊登勢的考試才是這所軍校最簡單的一個環節。”
職人沉默了一會說:“我知道了,我會認真對待的。”
丘羅和他牽手進了餐廳,休登給他們留了早飯,但此時都快中午了,丘羅就只熱了一份早飯跟職人分著吃,不餓就行,一會就該吃午飯了。
家里很多人,后院一堆人在修建昨天休登挖出來的人工湖,室內也有人在改裝職人的舊房間,把它變成皮卡丘的收藏室。
丘羅和職人去后院跟休登明辰只會一聲他們醒了后就帶職人進了工房。
馬房還沒修完,那只鵝也得有個小房子,丘羅昨晚順手把鵝的小房子圖紙也給繪出來了,拿給職人看,職人點頭后就照著這個建模板。馬房丘羅來建,職人也想自己建大白鵝的小房子。
丘羅把小房子的模板設計成了拼接卡槽,不用上什么加固裝置,模塊出來后就直接給職人當立體拼圖搭建就行了,實習機械工程師的第一個成品,鵝窩。
他們在工房里半個上午,出來時候職人抱著一堆模塊挨著馬房的位置開始搭建,丘羅接著昨天沒做完的木工繼續建馬房。
后院的另一端,一堆人烏泱泱地修整人工湖,已經完成得差不多了。為了防止兩匹馬掉下去周圍用上好的石料修葺出半圈不規則的石臺,也恰好做裝飾,另半圈則圍水建了步行道和納涼的亭子,很適合飯后來散步。
水里有了魚,水面也多了一些水生植物,生機勃勃的,那只鵝正在湖面悠閑地飄來蕩去。
早上明辰替他們喂過馬了,此時他正在給蘿卜地澆水,富貴兒一開始跟在他身邊,見職人來了就跑到了職人身邊蹭來蹭去。
職人扔掉搭了一半的小房子,跟富貴兒嘻嘻哈哈地玩起來,又讓丘羅吹哨把發財叫過來,跟兩匹馬玩累了開始纏著丘羅學吹哨。
職人會吹口哨,但是吹不了丘羅那么響那么尖,他要是用口哨訓練富貴兒,估計富貴兒一跑遠就聽不見了。
丘羅教了他半天,吃完午飯了職人都沒學會,丘羅扭頭進工房給他搞了個細長的合金哨出來。
家里的大工程都搞完了,只有希里兄弟還在,和休登明辰在湖邊的亭子里坐著閑聊。
職人拿過那個合金哨,卯足勁了一吹,尖銳刺耳的哨響跟把利劍似的劈進所有人的耳中。涼亭里四個人詫異地扭頭看他,丘羅往職人腦袋上輕拍了一巴掌:“你用什么大勁干什么?”
職人不好意思地往他身后躲了一下,又拿哨子輕輕吹了一聲,不用多大勁兒就可以吹得很響了。
下午送走了希里兄弟,丘羅繼續建馬房,職人跟在他身邊玩哨子偶爾搭把手幫他遞工具。休登和明辰回房午睡去了,午后陽光里的后院只剩下丘羅敲敲打打的聲音,混著細微的哨響,和兩匹馬愉悅的響鼻。
一切都很安逸。
明辰睡醒后看他們房門還敞著,就知道兩人還在外面忙活,便進廚房端了兩杯冰飲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