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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佑誠抬眸和林燃對視,他對面的少年已有了大人的模樣。不在家的這兩年林燃成長的很快,出乎他的意料,不論是考上一中還是照顧林煙煙。
這個孩子比他想象的還要堅強和優秀。
林佑誠輕嘆:“小火,爸爸只是想幫幫她。”
因著她與何晚秋相似的面容,林佑誠不可避免地對她生出了憐惜之心。
林燃的唇角扯起冷漠的弧度,“這話不如你上樓對著你書桌上我媽的照片再說一遍。幫幫她?你想幫多久?又想幫到什么程度?”
黑眸緊盯著面前這個已步入中年的男人,林燃不可抑制地生出怒火:“你想過我和煙煙嗎?想過你現在的妻子嗎?”
“你說讓我回家,你自己看看這是家嗎?你是怎么對待你的家人的?”
林燃說的這些林佑誠不明白嗎,他都明白,可他沒能控制住自己。
但林燃有一句話說的沒錯,如今只是資助她上學,那以后呢?林佑誠沒想過以后,這件事本就是因他一個念頭而起。
林佑誠一時無言。
林燃不欲和林佑誠多說,他最后看了一眼曾經的家,摔門而去。
林佑誠怔然地看著林燃的背影,這件事是他做錯了。
他又傷了這個孩子的心。
...
林燃沒有騎摩托車來,送他來的人回了車行,他現在不想聯系任何人。
林燃獨自一人走在夜色里,心頭翻涌的情緒愈演愈烈。剛才林佑誠提起那個女學生的神情反復在他腦海中回閃。
疼惜、憐憫,眼眸深處還帶著懷念。
一想到林佑誠看著那個女學生的時候想起是何晚秋,林燃就控制不住自己,他甚至想回去把那個房子里的東西都砸爛。
所有關于他們一家四口的回憶在今晚變得支離破碎。
這原本是他和林煙煙的家,是何晚秋喜歡的半山。
林佑誠親手把這一切都撕毀了。
林燃驀然停住腳步,他偏頭看向燈火未熄的別墅,眸色暗沉。
“叮——”
林燃的腳步才剛轉動,他手機的信息提示音卻響了。他并不在乎是誰給他發的信息,他邁開步子就準備往回走。
“叮——”
第二聲。
林燃不耐煩拿出手機想設置靜音,他的眸光在觸到屏幕的瞬間頓住。
發信息來的人,是他的小溪流。
林燃解鎖屏幕,垂眸看著盛青溪發來的兩條信息。
[小溪流:圖片]
[小溪流:林燃,我抄完了,晚安。]
林燃點開圖片,昏黃的燈光映在白紙上,紙上是她漂亮干凈的字跡。這個傻姑娘老老實實地把防溺水安全教育條例抄了一遍。
紙上的內容條條清晰,在紙張的最后,她還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林燃長久地凝視著這張照片,直到起風了他才收回手機。
林燃再次轉身,他離開了半山。
-
狹小的床上,盛青溪睡得不是很安穩,她蹙著眉,額間沁出些許薄汗,唇間喃喃林燃的名字。她又一次從噩夢中驚醒。
盛青溪微喘著氣從床上坐起,她的目光落在床尾的那堆娃娃身上。
她緩了一會兒才拿起手機,凌晨三點,林燃沒有回復她的信息。
窗外夜色暗沉,只一點路燈的光亮透過窗簾的縫隙灑了進來。許是風大,斑駁的樹影在薄而透的窗簾上搖搖晃晃。
盛青溪原是想下床去洗臉,但她掀開被子的一瞬就察覺到了不對勁。
她的窗外..似乎有人。
盛青溪下意識地摸出了放在床邊的剪刀,上一世這個位置放的不是剪刀,而是槍。她悄無聲息地下床貓著身子走到了窗邊。
房間里沒開燈,盛青溪緊貼著墻站直了身子。
盛開福利院的宿舍樓安裝還是老式的窗戶,木制的窗戶和窗框間有縫隙,細小的風能從縫隙間偷偷溜進盛青溪的房里。
此刻也是這樣。
但與以往不同的是,這風里帶著淡淡的煙味。
盛青溪怔住,這煙草味她很熟悉,晚上她才在林燃身上聞到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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