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兜帽法師顯然早已司空見慣,默默地往顧池面前搬了一大桶酒:“隊長喝這個果酒,這家旅館老板自己釀的,很香。”
顧池頓了頓,接過了那杯晶瑩的陳釀。
酒杯里添著一大塊圓滾的老冰,杯底的紫紅色液體呈粘稠狀,往上是晶瑩剔透的果酒,最上面一層填滿了果膠體的橙色。
法師解釋這是萃取的橙子果肉,顧池點了點頭,用花瓣勺挖了一大塊。
天色漸漸昏暗,大堂里的客人也少了大半,窗外樹影婆娑,偶有烏鴉凄厲鳴叫,抖落一身碎葉。
狂戰士依舊興致盎然地說著胡話,跟鄰桌的陌生人互相舉杯。
弓箭手早就被他喂趴了,法師喝的少一直是微醺的狀態。
旁邊倏然傳來撲通一聲,眾人齊齊往那一看,頓時嚇得狂戰士酒杯都掉地上,咕嚕咕嚕地滾了一圈。
“……隊長?!”他趕忙從桌子那頭飛奔到這頭,扶起一看就是顧池儼然喝醉的臉。
狂戰士上手摸了下,“哇這么燙!法師你這家伙怎么沒有看住隊長,這是喝了多少?”
法師指了指幾乎已經喝空的酒桶,遲疑道:“這不是低濃度的果酒嗎?”
狂戰士仔細看了眼,扶額:“這酒是低度數,里面的果膠都是高濃度的酒精和果肉做的啊!”
少年不舒服地哼唧哼唧,翻了個身,露出一張透紅的臉蛋,眉眼被酒熏得溫順中捎了點不羈的耐煩,潮紅從脖頸一路到頭發絲,殷紅的唇瓣一張一合打了個酒嗝。
“隊長…?你醒醒,我們帶你去樓上睡成不?等會治療師回來了讓他調個醒酒的藥。”
顧池大腦像是一盤漿糊,壓根不知道旁邊一直念叨的人是誰,就敏感清晰地聽見了“治療師”仨字了,頓時氣不打一處來,手指軟綿地就要推搡,“不要、壞…去給別人奶吧…我不喝你的neinei……嗚!我忘了、是我有neinei……好氣呀…渣男拔屌無情嗚嗚嗚……”
少年越說越委屈,尾音里拖著濃重的哭腔,被酒氣催使著醉暈得不省人事。
法師覺得頭有點疼了:“隊長說啥?”
仿佛加了綠江級別屏蔽器的狂戰士也暈乎乎的:“呃…拔、拔牛奶?”
第二天顧池是在一團啾啾啾的毛茸茸蓋臉下醒來的,他迷迷瞪瞪地舉起裝無辜鴕鳥的幼年渡鴉,猛地一個激靈爬了起來。
太陽明晃晃地打東邊山頭后出來,飛鳥在天空淺淺盤旋,潔白的羽翼上一點一點染上朝霞的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