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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時間能給他發信息的人不多,祝夏算一個。
傅承限臉上揚起一層自己都意識不到的愉悅,拿到手機看到來信人,唇角幾乎同時壓平,笑意全收。
眼底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失望。
對方是邵奎,發了一張處理過的照片,模糊,只能隱約看出輪廓,再加上是小圖,就更難辨其真容了。
傅承限覺得對方實在無聊,理都不想理。
邵奎估計也摸清楚了傅總對他的敷衍,根本不等傅總說話,直接問:[不好奇是誰嗎傅總?]
傅承限動動手指:[無聊]
邵奎收到這條消息絲毫不覺得意外,他一邊往嘴里丟一片雞排,一邊張嘴去叼奶茶吸管,吃得心滿意足才瞇著眼睛給傅總發語音。
“唉。”他故意有模有樣地嘆氣,“說起來我也是偶遇嫂子,看到她的時候也不知道怎么就想起來拍照了,傅總您真的不要啊?這照片我角度光線抓得可十分刁鉆,你確定不要嗎?”
傅承限聽完以后,直接一個電話沖過去,邵奎笑得像只狐貍,恨不得讓傅總多說幾句漂亮話。
只可惜人家傅總是只老狐貍,捏著邵醫生的七寸一打一個準,邵醫生氣的把嘴里的珍珠咬得咯吱咯吱響,憤怒地捶桌子,“傅承限你能不那么毒嗎!”
傅承限不跟他廢話,“照片記得發過來。”
電話掛斷以后,邵奎心不甘情不愿,尋思著怎么也要從傅總身上撈點油水,于是便說:“傅總,發原圖需要流量的,流量要錢的。很貴的。”
傅總在這方面倒是大方,隨手發過來五位數,邵奎收得心安理得,然后把原圖發了過去。
照片其實也沒什么特別,小姑娘穿著淺色,悄然長長的頭發落在一側,她微微側身,腰肢盈盈一握,光影給她的身姿鑲了一層讓人難以忽視的虛影輪廓。
五官更加柔和,她低頭正在笑,唇角微微一抹弧度,頸間露出的皮膚又白又嫩。
讓人很難輕易把目光收回來。
傅承限看了又看,才輕輕把照片保存進相冊,然后退出邵奎的聊天窗口,給祝夏發了一條消息。
[在忙?]
祝夏收到傅承限消息的時候正在邵奎辦公室門口猶豫,主要是喝酒是否斷片這個問題,她一個門外漢,確實不知道該找誰問。
正巧有護士路過,看到祝夏,一副早已見怪不怪的表情,“來找邵醫生啊?”
祝夏“嗯”了一聲,還沒來得及推門,就聽到護士又說:“別去啦,邵醫生有女朋友的,就在隔壁病房住著呢。”
祝夏終于意識到了護士臉上的表情什么意思,她無語了片刻,解釋,“我不是……”
“唉,不聽算了。”護士擺擺手,一副也不想多說的樣子。
看來是經常勸阻失敗。
祝夏站在門口,覺得又好笑又好氣,就是在這個時候,她收到了傅承限發來的消息。
很簡單的兩個字,一個標點符合。
輕描淡寫一般,似乎要在網上隔著一個屏幕把早上那些微妙的不愉快揭過去。
祝夏捏著手機,靠在旁邊有些涼的瓷磚墻上。
夏天的衣服本來就薄,她今天又穿的紡紗,肌膚沾染到瓷壁的涼意激起一層薄薄的不適。
她又踩著腳跟站穩,低頭看著手機,指腹在屏幕上擦來擦去,不知道該回復一些什么好。
明明都是成年人了,明明都已經結婚了,卻連一個簡短的聊天都聊的好像學生時代思前想后的拉鋸戰。
這些你來我往放在學生時代固然美好,可放在裝滿了工作的成年人世界里,換來的只有濃濃的不安和對感情的懷疑。
他真的不記得了嗎?
還是假裝不記得。
如果是真的不記得,她怎么才能把這些他已經忘掉的事情傳達給他,又要保證他不會懷疑其中的真實性。
他會相信她嗎?
可是轉念又一想,她自己都從未拿真正的自己面對過傅承限,又憑什么來要求傅承限來相信她呢?
想到這里,好不容易攢出來的勇氣蕩然無存,就像費了很多力氣才把氣球灌滿了水,以為它不再脆弱,可還是經不得尖銳的刺碰。
祝夏一時間有些茫然,直到邵奎辦公室的門從里面拉開,他正打著飽嗝,一出門看到門口的祝夏,很是意外。
但也不耽誤他瞇著眼睛打招呼,“嫂子?”
祝夏順勢抬頭,看到他鼻梁上沒了眼鏡,問了句:“你不近視啊?”
邵奎相當自豪地戳了下眼睛,“是啊,兩只都是五點三。”
祝夏:“……那你戴眼鏡?”
“好看啊。”
“……”
行,這個理由確實很有價值。
“嫂子有事嗎?”邵奎從小到大哪哪不行,就是眼力見行。
“有一點點。”都到門口了,就算內心猶豫徘徊,祝夏還是想弄明白。
不然她一定會吃不下飯睡不著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