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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在我面前裝糊涂,夏夏一晚上心不在焉的,你們是不是吵架了?”顧友卿想了想,壓低了聲音問,“是不是……快遞的事?”
傅承限感覺自己這會兒都有點快遞過敏,他擰眉,“和那沒關系。”說完又補道:“你別和她說這些。”
合著還是瞞著來的情/調。
顧友卿不禁多看了自己兒子兩眼,想多問兩句又覺得這種隱私實在不好多聊,只能尷尬匆匆交代,“反正你別惹夏夏生氣聽到沒?夏夏要是受了委屈你看你爺爺收拾不收拾你。”
顧友卿走后傅承限也沒再折回餐廳,他靠在廚房抽煙,男人手臂長,隨意一伸手就探出了窗外,煙灰被風輕輕撩去,煙草味碎在空氣里。
直到手背一絲沁涼,傅承限才回神。
微微偏頭,發現窗外斜起了雨線。
初夏的雨來得又急又猛,短短幾分鐘天就全暗了,天邊一塊巨幕,頭頂原有的星空被雨水澆得模糊。
傅承限收回目光,將已經濕滅的煙頭彈進垃圾桶,順手關上了窗。
擰水龍頭準備洗手時,一眼瞥到水龍頭的銀光,腦海里閃過一副手銬,傅承限忽然明白祝夏為什么心不在焉了。
也是,這樣一個快遞忽然找不到了,任誰都會著急。
于是傅承限慢條斯理洗手,離開廚房徑直上了二樓。
實不相瞞,祝夏慌得一批。
本以為顧友卿只是過來吃個飯,結果碰上老天爺忽然降雨,只能留在這邊住。
按理說,親媽在自己家住很合理,畢竟房子大房間多。
可她和她老公現在是新婚分居狀態啊!
祝夏表面上和顧友卿各自坐在電視機前安靜又和諧地看電視,實則內心抓耳撓腮,甚至想打電話問問季秦淮需不需要她這個實習生去公司徹夜加班。
“這是哪個節目啊?”耳邊顧友卿忽然問。
祝夏思緒飄了半個宇宙忽然被拽回來,有點懵的眼神聚焦,看到電視機里不知什么時候又放起了bennett參加的那檔綜藝。
“是一檔設計師和模特的綜藝。”祝夏解釋,恰巧是bennett的鏡頭。
少年今天銀發形象,他明明身條纖細,狀似竹節,上鏡卻漂亮得很,鏡頭放大了他的寬肩窄腰,白襯衫下偶爾一閃而過勾人的人魚線和清晰的腹肌,主持人和嘉賓笑著調侃,少年笑出一口大白牙,眼睛也彎成了月亮。
其他人紛紛夸他可愛又單純,像個不懂眾生疾苦的天神之子。
聽到這話,祝夏忍不住在心里翻了個白眼。
“這小孩兒看上去沒那么單純。”旁邊顧友卿忽然說。
祝夏眼睛亮了下,大有一種碰見明眼人的感覺,“我們公司和他有合作,反正現在藝人嘛,鏡頭里外都有出入。”
顧友卿抓到了重點,“聽你盧阿姨說,你去了liberté?”
祝夏微不可察地蹙眉,偏頭說話時眉間已經替換上了一層淡笑,“嗯,上次回門的時候她問了幾句,怎么?你們還約著一起吃飯啦?”
顧友卿搖頭說“沒有”,“那天逛商場,碰到了她,就聊了兩句。”
“還見到了她那個兒子,小小年紀,挺有個性的。”顧友卿又說。
祝夏聽得出顧友卿話里有話,笑笑沒接茬,畢竟她心里藏著更大的事——這晚上到底怎么睡啊!
當著顧友卿的面,她還能順利和傅承限分居么?
正想著,身邊顧友卿忽然起了身,她打了個呵欠,似乎是累了,“早點睡吧。”
祝夏坐著不動,心想:不敢睡。沒地睡。不如不睡。
顧友卿看她無動于衷以為她真的和傅承限吵架了,便主動問:“我方便睡哪個房間啊?”
祝夏眼睛一亮,立刻不慌了。
她忙不迭起身,“媽我帶你上去,前幾天傅……承、承限出差,我有點害怕就找朋友來家里了,她睡了隔壁客房,你就睡別的房間吧。”
顧友卿見目的達到,也沒管自己到底睡哪間房。
她滿意地笑了笑,拉著祝夏一起上樓。
兩個人恰巧與從書房出來的傅承限撞上,傅承限目光掠過二人停下的房間,頓時了然祝夏的用意。
順利把顧友卿送進沒人住過的客房,祝夏才松了口氣。
大概是見到了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祝夏現在看見傅承限心里都發毛。
尷尬又不失禮貌地笑了笑,轉身準備照舊推開自己房門時,忽然一只手臂攔截了自己的動作——
男人身高手臂長,輕而易舉便越過她把手扣在了房門上。
鼻息間猝不及防飄來一縷清冽男香,說不清楚是沐浴露洗發水的味道,還是什么高檔牌子的香水味道。
味道明明不重,祝夏卻被沖撞的有些頭腦不清醒。
她一晃神,偏頭,唇瓣猝不及防擦過男人輕薄又緊致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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