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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眼看我就要爬到頂,老煙突然慘叫了一聲。我回頭一看,只見黑水已經蔓延到了他的腳下,幾顆骷髏頭正趴在他的腿上咬著,血水滴在骷髏頭上非常的刺目。
“老煙!”我喊了一聲,老煙卻沖我搖了搖頭,讓我趕緊上去,否則兩個人都要栽在這兒。
我有些不忍心,他猛然吼了一句:“快點,你想看著老子死嗎?”
腦袋里的聲音越來越刺耳,似乎有一道聲音在引誘著我跳下去,我一手攀著石頭,另一只手從腰間掏出匕首,直接扎在了大腿上。疼痛刺激著大腦清醒了一些,我手腳并用的往上爬,動作是我想象不到的快。
一爬上去,腦袋里的那些聲音便消失了,只有骷髏頭啃咬老煙腿部的聲音還在。
我慌忙趴在上面沖著老煙吼道:“快點爬上來!”
第九十三章 骷髏黑河(加更)
老煙見我安全,二話不說就拽著繩子往上攀登,可是他的腿受了傷,使不上力。而那幾顆骷髏頭竟然死死咬著他就是不松口,咯嘣咯嘣的聲音聽的我頭皮發麻。
“老煙,忍著點!”
我看他爬幾步便要往下滑幾步,腿上的傷口也要重上幾分,只好拽著繩子將他往上拖。
老煙疼的臉色都白了,可還是死死支撐。
一將他拉上來,我就抓著骷髏頭往下扯,可這些骷髏頭的牙齒竟然如同長了倒刺一般,死死的刺在老煙的皮肉里,根本扯不下來。
“快割掉!”老煙疼的齜牙咧嘴。
我看著他,狠了狠心,最后還是拿出匕首照著他的腿就割了下去,足足三顆頭顱,割到快要見骨的程度才將它們拔了下來。拔下來后我直接將它們扔進了黑水,將衣服扯下給老煙簡單的包扎了一下。
老煙的臉上已經沒了血色,緩了好一會兒才哆哆嗦嗦的道:“沒想到竟然還有這樣的巫術……”
“什么巫術這么古怪?”我沉著臉打量著洼地,我們離開之后,那里慢慢恢復平靜,可之前那副被骷髏占據的模樣已經深深的印在了我的腦子里。
老煙搖了搖頭:“我也不大清楚,傳說趕尸人之所以能趕尸就是因為巫術,他們的巫術有白巫術和黑巫術之分,白巫術用來趕尸,黑巫術花樣多,但是見過的人不多,多是用來害人的,所以……我懷疑這是黑巫術的一種。”
我有些奇怪的道:“還真有這么邪門的東西?這些骷髏也不知道死了多久了,竟然還能動?”
老煙望著慢慢平復的洼地,心有余悸的道誰知道呢!關于趕尸一族有太多秘密,這些秘密在外人看來神乎其神,可能也不過是用了一種特殊的民間魔術罷了。
我問他現在回不回去?
他搖了搖頭說這里越是古怪就越是證明我們找的方向沒有錯,他還是想找個機會去剛剛那個山洞探一探。
“可是你這傷?”我有些擔憂。
老煙拍了拍我的肩膀,毫不在意的道:“年輕那會兒多重的傷沒見過?這算什么,休息休息就行了。”
見他堅持我也沒有反對,攙著他到一邊陰涼的地方休息。
天色很快便暗了下來,用老煙的話說就是白天不行,他想試試晚上。我則建議他在上面拉著繩子,由我下去看,他倒是也沒有反對,只是告誡我一旦發現不對勁立刻大叫。
我將繩子在腰間纏好,剛要下洼地就聽到了一陣鈴鐺聲,慌忙便退了回來,攙扶著老煙鉆到一邊的灌木叢里躲好。
“趕尸人又來了……”
我壓低聲音,老煙點了點頭,說這中間不過才隔了兩夜,按照這個頻率,飼養太陽神鳥需要的尸體量也太過龐大了!
“沒錯,他們這么多尸體是從哪搞來的?”我有些疑惑,尸體需求量過大,就是黑市也不一定能供應的過來。
老煙冷笑一聲,說估計這四周的墳墓都被他們刨了個空,畢竟人死后埋了下去一般也不會有人再會去看尸體還在不在。這些人既然能一直伺養著太陽神鳥,這方面的手段肯定少不了,否則到哪里湊夠這么多尸體?
就在我們兩個低聲討論的時候,鈴鐺聲近了,還是我們上次夜里見過的那個趕尸人,他身后直愣愣的挺著五具尸體,在他鈴聲的催促下一個個的往下跳。
同樣的場景再次上演,太陽神鳥盤旋而至,將尸體啄食干凈在空中盤旋了一陣子便隱入了山林。
“不對啊,上次太陽神鳥似乎沒有逗留這么久。”我搓著手邊的草,上次明明是將尸體啄食干凈后就直接進了山林。
就在這時,趕尸人突然回頭朝我們的方向瞪了一眼,隨即竟然緩緩的走了過來,他這個動作驚的我渾身僵硬,血液仿佛都停止了流動……
老煙沉著臉,將腰間的匕首拔了出來,沖我無聲的說了幾個字:被發現了!
我當然知道被發現了,也將匕首拿在手上,低聲對老煙道:“你在這里躲著,我去引開他。”
老煙的傷在腿上,無論是撤退還是打斗都不適合。
“長安!”他叫了一句,我不等他反應過來,直接沖出去揚著匕首對著趕尸人就是一刀。
趕尸人的動作非常迅速,敏捷的躲過我這一刀,我也不和他糾纏,直接朝相反的方向跑去。
可是跑了幾秒鐘我驚覺不對---趕尸人沒有追上來!
我忙回頭,只見趕尸人已經走到了老煙藏身的地方,手已經快要撥開那處灌木。
“沒想到太陽神鳥真的存在。”眼看他就要發現老煙,我猛然大喝一聲:“你們是古蜀國的后人吧?”
果然,趕尸人聽到我的話,手上的動作一停,回頭看向我,一雙眼睛在月光下森然無比:“你們是盜墓的?”
我嘿嘿一笑:“這么說,蠶叢墓還真的在這里?”
趕尸人自知說漏了嘴,不再說話,只是手上的鈴鐺搖的更快,一聲聲的似乎在催促什么。我心道不好,一邊繼續和他周旋,一邊觀察著四周。
隨著鈴聲越來越急促,我似乎聽到了風在呼號,就連明亮的月光都暗淡了不少,我和老煙白天剛聽過的咕嚕咕嚕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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