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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液快速流失,我只覺得眼前陣陣發黑,手上的力氣終于弱了,匕首無聲的掉在地上。昏迷前我聽到了一聲槍響,腦中最后一個念頭是:你們來的也太遲了……
疼!
渾身都疼!
等我再次醒來的時候,腦子里除了疼再也沒有其他的念頭,只覺得這么疼著還不如昏迷過去,不知道過了多久我才有了其他意識----我還活著?
我費力的睜開眼,發現我似乎躺在帳篷里,一時間有些搞不清目前的狀況。
“你醒了。”伢仔驚喜的聲音鉆入耳朵,我只覺得吵得慌。
他沒有等我回應,而是大喊了幾聲:“你們快來,他醒了,長安醒了!”
我轉了轉眼珠,只見老煙等人一起走了進來,老煙眼眶紅紅的,布滿了血絲,我想要問他出了什么事,但張了張嘴卻沒有發出聲音。
我有些急,只覺得好像不能說話了一般。
“別急,你昏迷了兩天,發不出聲音是正常的。”老煙蹲在我身邊,順手拿過一壺水,小心翼翼的抬起我的腦袋,喂我喝了幾口。
幾口水下肚,我覺得嗓子舒服了些,開口問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雖然出口的聲音依舊嘶啞難聽,但我到底放心了些,否則直接變成了個啞巴我找誰說理去。
老煙詫異的問我,難道忘了被狼群襲擊的事情了?
“沒有,我只是想問,我是怎么活過來的。”經過這么一會兒時間,我已經想起昏迷前的事兒,但我總覺著在那樣的情況下我幾乎不可能活下來。
肩膀、腿、胳膊全都被狼群咬著,失了大半的血,森林里條件簡陋,我如何能活的下來?
第八十八章 子母吊命
老煙的眼眶更紅了,半晌后才吶吶的道:“本來你是活不下來的……”
這句話剛出口他就啞了聲音,竟然將水壺往邊上一放便出去了,在他放下簾帳的一瞬間,我看到他似乎抬起頭抹了把眼淚。
他哭了?
我有些愕然,我從未見老煙有這樣的時候,即使陳連長出事的那天,他也只是壓抑的,并沒有表現出來。
秋小姐嘆了口氣,隨后將之后的事情告訴了我。
眾人意識到我出事的時候已經遲了,匆忙趕過去就看到我已經在被幾頭狼壓在地上分食,濃郁的血腥味讓他們感覺到不妙。
用槍將幾頭狼打死之后,我身上已經沒一塊好肉,他們甚至不敢碰我,生怕一碰我就會感染。
“當時老煙就瘋了,拔出匕首生生的將趴在你身上的那頭狼剁成了肉泥……”秋小姐臉色有些白,想必當時我的樣子確實嚇到了她。
我能明白老煙的感受,若是不知道他和陳連長的關系我可能還不明白,可如今我如何不知道?
對于他來說,我是昔日好友唯一的托付,若不是因為我背負的九龍紋身,我懷疑他更加愿意像許教授對待伢仔那樣對我,盡量減少我的危險。
想到他剛剛抹眼淚的樣子,我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兒。
“后來呢?”我啞著嗓子問道,我能想到自己當時的模樣,他們將我當成死人也無可厚非。
秋小姐慢慢的道:“你應該慶幸你是背對著狼群的,所以傷口看起來駭人,但卻沒有任何致命傷,唯一難辦的就是血流的太多。我們不敢動你,只能就勢小心翼翼的將你的傷口處理了,誰知道你在天快亮時發起了高燒,渾身滾燙,我們除了喂你吃退燒藥,不停的用冷水給你降溫,以及處理傷口之外什么也做不了……”
一旁的伢仔哽咽了一聲,想要說什么最終卻沒有說出口。
“老煙說我本來活不下來是什么意思?”雖然秋小姐說了這么多,但我一直覺著她沒有說到重點。
秋小姐臉色變了變,隨后問了一句:“你怕死嗎?”
我笑了笑:“誰不怕死?”
她隨即一字一句的道:“其實你的命現在是被蠱蟲吊著。”
“什么?”我大驚失色,猛然看向一直沒有說話的昆布,他朝我默默點了點頭。
秋小姐說當時情況危急,實在沒有辦法,昆布才用了一種可以暫時刺激腎上腺素的蟲子,只為了先吊住我的命,等回了燕京再想辦法。
似乎是怕我想不開,秋小姐的語氣難得的柔和了點:“你是外傷,雖然嚴重但只要回了燕京肯定能恢復,到時候再讓昆布將蠱蟲取出來就是了。”
我低下頭沉默不語,雖然我不了解蠱蟲,但也知道被蠱蟲吊著命預示著隨時都會失去。一旦蠱蟲出了問題,我也不用活了,我現在的感覺就和身體里埋了一顆定時炸彈一樣,不知道什么時候會炸。
而且說到取出來……如果是這么輕易的話昆布也不會留到我快死的時候才用,可他們是為了救我的命,我也不能說什么。
隨后我想到了一個問題,抬頭問道:“母蠱呢?”
若是我了解的沒錯,一般來講續命蠱這種東西,應該會由兩個人共同完成吧?
昆布似乎有些驚訝我知道這些,眼睛微微睜大了一些。我沒有解釋,這些年我看的書千奇百怪,就是《星官要訣》上的知識也異常豐富,涉獵很廣,我可能了解的不深,但一些表面的知識我還是了解不少的。
他無奈的指了指我的身體。
我再次愕然,隨后不可思議的道:“那你把子蠱放在誰身上了?”
他沒有回話,但我也隱隱的猜到了是誰,聲音嘶啞的問他們是不是老煙?
他們誰都沒有說話,但也等于是默認了,我心里很不是滋味。如果種了子蠱的人出事,對種母蠱的人最多只有反噬,可若是種了母蠱的人出事……種了子蠱的人必死無疑。
老煙竟然存了這份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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