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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不開燈啊!還有這大半夜的梳什么頭!”
常艦的聲音氣急敗壞居多。
可更嚇人的出現了,只見古麗的頭突然一百八十度轉!
“啊啊啊!”
常艦猛地往后退,不想受傷的那只手正好撞到墻,又把他疼得找不到北。
古麗起身,就這么倒退著走了過來,她臉下面是背。
“常艦,你真的忘了我嗎?”
古麗說這話時,她的那張臉也忽變忽變的,一會兒是古麗的臉,一會兒是秦香的臉。
常艦瞪大眼,順手將凳子拉到自己身前擋住,“你你別找我!是黃旬害了你不是嗎?要不是他你怎么會得憂郁癥?你就是要報仇也應該找他才對!”
可對方的腳步不停,依舊往他這邊走來,常艦咬牙用腳將凳子踹向對方,接著迅速跑向大門拉開門就沖了出去。
他打了車直接往黃旬的住所去。
黃旬被敲門聲驚醒時并沒有多大的反應,可他沒想到開門后外面站著的是常艦。
“黃旬!她回來了!秦香回來了!”
聽見秦香這個名字時,黃旬一愣,“你在說什么?她已經去世五年了。”
“不,”常艦沖進他家門,“她回來了,她上了古麗的身就在我們家,你看我這手就是她壓的!”
黃旬關上門,看了眼他粽子般的手,“這事兒我聽說了,不過不是古麗做的嗎?”
“你是聾了嗎?”
常艦沖著他尖叫道,“我剛才不是說了是秦香上了古麗的身嗎?!”
黃旬給他倒了一杯水,“冷靜點。”
“我怎么冷靜,你告訴我該怎么冷靜?”常艦瞪大眼,他滿頭冷汗,看著淡然的黃旬心里非常不得勁兒,“你站著說話不腰疼是吧?秦香!秦香你跟過來沒有?”
他突然起身看向四周叫道。
“黃旬就在這,你有什么就沖著他去!他就在這!”
黃旬見他不喝水,又瘋言瘋語的,索性自己喝了那杯水,接著輕聲道,“你的意思是秦香的魂魄回來了,她上了你妻子的身,先是壓斷了你的手指,現在又在恐嚇你,是嗎?”
“對!”
“而你被嚇住后大半夜的往我這里沖,不是為了告訴我這個消息,”黃旬抬起眼,“只是為了把秦香引過來,然后沖我報仇?”
“難道不應該嗎?”
常艦理直氣壯的指著他,“要不是因為你秦香能得憂郁癥嗎?她能死嗎?!你害得我失去老婆,當年我沒和你計較,我就當她是想不開,可源頭不就是你嗎!”
“……常艦,”黃旬放下杯子,語氣低沉,“外人怎么說,我從不在意,可你的臉皮還真是一如既往的厚!”
他抬起頭,雙眼帶著猩紅,“當年的事情真相到底是怎么樣的你自己心里清楚,我被你拉下水被人誤解了那么多年,被那些不認識的人找上門來各種騷擾各種人,肉,到頭來你還真把那些當成所謂的真相了?”
常艦被他的這段話說得一愣,“難道不是嗎?你想狡辯!也是,人都死了,你想怎么狡辯就怎么狡辯,可現在秦香回來了,她回來了!你不會有好下場的。”
說完常艦便離開了。
他也沒回家,而是找了個五星級的酒店留宿。
黃旬在沙發上坐了許久后,輕聲道,“你真的回來了嗎?”
微風輕拂,黃旬抬起頭,“如果真回來了,就別放過他。”
常艦是被冷醒的,他迷迷糊糊的想摸到遙控器,想要把溫度調高一些,可摸索了好一陣也沒摸到,他只能費力地睜開眼,不想一張眼就對上一張血肉模糊的臉!
他已經嚇到失聲了。
鮮血從尸體處流淌過來,浸濕了他的衣服與被子,那雙眼睛瞪得大大的,就這么看著他。
常艦跌跌撞撞的沖出酒店,當出租車司機問他想去哪里的時候,他居然找不到去的地方。
家是不能回了,回老家又害怕連累父母,回古麗娘家,又怕孩子被害,突然他腦子里浮現出石爛那張臉,于是趕忙說了小院的地址。
巫友民打著哈欠打開院門,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被常艦抓住手臂,“石先生在嗎?”
“在,先生就在堂屋。”
話音剛落,常艦便沖進了堂屋。
巫友民搖了搖頭,正想關上院門的時候,便瞧見一女子正站在院門外,見巫友民看過去,秦香露出一抹淺笑。
“石先生您救救我,救救我啊!”
常艦一進堂屋便給石爛跪下了。
“常先生怎么這么狼狽?”
看著連外套都沒穿的常艦,石爛嘆道。
常艦也顧不得什么顏面了,他將手的事兒,在家時古麗腦袋突然轉到后腦勺的事兒以及去酒店住還被嚇醒的事兒都說了。
可說了大半天,石爛也只是看著手里的書,并沒有理會他。
常艦見此有些惱,也有些害怕,他小心翼翼地道歉,“上一次是我的錯,希望石先生別介意,只要石先生幫我,我就是砸鍋賣鐵也會報答石先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