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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云清還有些沒緩過神,聽清石爛的話后整個人坐得十分端正,接著快速組織了一下語言,“上一次那件事后,我總覺得身邊還是有什么在的,特別是那小姑娘總看我的右手邊”
說完又有些不好意思,畢竟上次他離開的時候可是堅決得很,覺得自己不可能會因為這些事來打擾石爛了。
石爛看了一眼他的右手邊,那里站著一位慈眉善目的老太太,他第一次見到鄭云清的時候便看見了。
這位老太太并不是心臟病突發去世的那位,而是鄭老的原配妻子,鄭云清小時候一直是她在照顧,一直到八歲,她才因病去世。
許是死的時間太長了,這老太太并不懼怕陽光,她身上的鬼力非常強,但是渾身的氣息又十分溫和,正因為如此,石爛才沒對對方發難。
“你覺得還有什么會留在你身邊”
鄭云清抬手抓了抓腦袋,“我不知道,但是既然人死后有靈魂,那肯定是很在乎我,我也很在乎的人在我身邊,我也不知道我說話對方能不能聽見,但是看了那位小姑娘后,我覺得還是早些投胎比較好。”
投胎
老太太輕嘆一聲,雙眼依舊充滿慈愛的看著對方。
在石爛這里吃了午飯后,鄭云清才回到自己家。
這一回去他差點又和鄭老吵起來了
只見院子里亂七八糟的,不是衣服就是鞋子,有他的也有鄭老的。
“你怎么了”
鄭云清的眉頭都可以夾死幾把蒼蠅了,他順著痕跡來到鄭老的房間,卻瞧見對方如同老僧入定一般坐在衣服中間,背對著自己。
聽見他的聲音也沒回頭,而是伸出手擺了擺,示意他出去。
鄭云清轉頭就走了,而一直跟在他身旁的老太太卻站在眼底,面無表情的看著鄭老。
鄭老似乎感覺到了什么,他緩緩回頭卻被滿帶沙子的風吹了一眼疼得他大叫不已,鄭云清去而復返,將人帶到衛生所,折騰了大半天后,才回到家。
“云清啊,今天晚上我挨著你睡吧,”鄭老小心翼翼的模樣讓人看著就心酸,可鄭云清實在是太清楚對方的本性了,聞言不僅不心酸,而是笑道,“怎么,怕鬼敲門啊”
鄭老的臉一黑。
“這不做虧心事,就不怕鬼敲門,這可是老話,您最清楚才是。”
“滾給我滾”
這一次鄭云清沒有直面而上跟著對方吵,而是有些高興的回到自己房間,他從柜子里拿出一個木箱子,將箱子打開后,是一些照片,有舊照片也有比較新的。
但人只有兩個,看著這兩個人的照片,鄭云清臉色溫和,“兩位奶奶,也不知道你們能不能看見他這個樣子,這是報應,對嗎”
站在他右手邊的老太太聞言露出一抹笑,似乎在認同他所說的話。
深夜。
鄭老一臉麻木的站在灶房門口,看著即使沒有煤氣灶,也時不時有火光冒出來的灶門處。
他上去將烽火煤給拿出來,可剛轉身到門口,火光又亮了。
這一次鄭老沒有回頭,也不敢回頭,因為他感覺有什么東西站在自己身后,那冰冷的感覺從腳底躥到腦門
燒啊讓火燒啊
那嘶啞而詭異的聲音似乎刻進了他的腦子,身體不受控制的轉過身往灶門的方向走去,手像是被人拉著似的往燒得火紅的灶門里拉
“啊啊啊”
凄厲的慘叫聲在這深夜顯得十分突兀,不只是鄭云清醒了,挨著他們家的鄰居,前前后后戶都醒了。
巫友民穿上衣服就往外跑,先生說了今天晚上鄭家會出事。
果然出事了
“哎喲,你們是沒看見那只手啊,都快燒成碳了”
“就算是沒看見,從這個味兒也能聞出來”
巫友民到的時候,鄭老已經被送去醫院了,灶房處圍了好幾個人,聽著他們說的話,巫友民臉皺成一團,那得多疼啊
“我看啊老鄭一定是中邪了,”一個和老鄭交好的老頭兒一臉肯定道。
“不用你說我們也知道。”另一個老頭拆了他的臺。
“就是啊,誰會把自己的手放在火里燒成那樣啊,”說這話的是一個中年人,他搓了搓身上的雞皮疙瘩,隨即便被老婆的電話叫回來家。
鄭老從醫院出來的第一件事就是來找石爛。
他的那只手已經沒救了,醫生讓其截肢,但是鄭老覺得自己也沒多少年活頭了,不能死的時候不帶全尸,所以死命不讓截肢,誰勸都沒用。
裹著厚厚的紗布,鄭老渾身發抖的說起那天晚上發生的事兒,坐在他身旁的鄭父聞言滿臉頭疼,“爸,這世界上根本沒有鬼,您啊,是神經太脆弱了,所以產生了幻覺,然后不知不覺的就”
“不知不覺的就把自己的手弄成這樣了是嗎”
將手放到兒子的眼前,鄭老滿是紅血絲的眼睛此時充滿了憤恨,“你們都不信我,都覺得我是老糊涂了是嗎”
鄭父不想讓鄭老情緒太激動,只能退讓,“你們好好聊,我出去抽根煙。”
說著便起身對石爛點了點頭,去了院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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