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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老五正猛擦著心口,平復(fù)剛才被驚嚇住的心。
巫友民也被嚇住了,不過還在跟了石爛這么久,有點出息,他看著突然從花到人的李強文,伸出一根手指在對方眼前晃了晃,“這是幾?”
李強文呆呆地看著他的手,然后張開嘴,“啊。”
巫友民趕忙收回手,“做鬼的時候是傻鬼,現(xiàn)在變回人了,結(jié)果成了傻子?”
李強文捂住眼,“先送去醫(yī)院檢查吧。”
小宋連忙將人扶走。
電視里播放著新聞,誰也不知道失蹤這么久的人是怎么回來的,不敢記者怎么追問,他們都像是達(dá)成了什么共謀一樣,一句話也不愿意說。
張桂芝看著坐在沙發(fā)上發(fā)呆的男人,小心地伸出手去碰了碰,溫?zé)岬摹?
她捂住嘴,“還活著……”
又哭又笑,不知道在想什么。
“但是傻了,”巫友民提醒著。
張桂芝搖頭,“我不在意。”
石爛奇怪地看了她一眼,“是你把他弄傻的,當(dāng)然不在意。”
巫友民:……先生真是的,瞎說什么大實話!
張桂芝:……
清風(fēng)微揚,花影出現(xiàn)在陽臺,向石爛緩步走來。
張桂芝回過頭,看見花影后連忙道,“我不做交易了,別殺他!”
花影看了石爛一眼,見對方?jīng)]有反應(yīng)后,才回道,“我不是來殺人的,不過他腦子這事兒也不能光怪我,孩子是他伸手推才出現(xiàn)問題,這也是他自己作下的孽,石先生,您說對嗎?”
石爛神色平靜,“告訴她。”
張桂芝心中隱隱有些不安。
花影聞言看向她,“你肚子里的孩子雖然有李強文的主魂,但他原本就已經(jīng)成了死胎,所以、所以即使生下來,他也會和李強文一樣,成一個……傻子。”
張桂芝渾身一軟,癱在地上,臉上帶著不可置信,“怎么、怎么會……”
“當(dāng)初你找我的時候,我就告訴過你,”花影微微一嘆,“逆天命的事,是不會讓人那么入愿的。”
花影并不是當(dāng)初和李強文在一起的那個女人,她是在路過的時候,看見張桂芝被送上救護(hù)車,當(dāng)時對方也不知道怎么的居然看見了她!
當(dāng)時她根本沒有顯出人形,可既然被看見了,她就覺得有緣,所以跟著上了車,張桂芝見她能飛能跳,不管是人是鬼,只要能救她的孩子,幫她報復(fù)李強文,她什么都愿意給……
“當(dāng)初我提醒了你好幾遍的,”花影見她大受打擊,想伸手去扶,卻被對方一把推開了。
石爛起身,帶著巫友民離開了。
花影微微一嘆,也消失在張桂芝的眼前。
張桂芝連忙伸手去抓,可什么也沒有,她抱著大大的肚子,放聲大哭。
沒有誰是無辜的,可也沒有誰是黑暗的。
臨近夏末,夕陽幾乎每天都會來,石爛站在院子里看著天邊,巫友民則是在讓工人小心點,把石爛的上下鋪給抬出來,然后擺上一張石爛喜歡的,比上下床貴一些的床。
原本石爛想把所有的錢都拿去買床的,但是到了后,他聽見員工私語,原來并不是越貴的床睡得越舒服,有時候不那么貴的床也不錯。
他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但是一步一步的睡過去總不會有錯。
等這張床睡得差不多了,就買新的。
石爛看著天邊的紅,微微勾起嘴角。
敲門聲讓石爛非常不悅地睜開了眼睛。
巫友民也是小心翼翼地敲著,當(dāng)門被打開時,他都不敢睜開眼,閉著眼睛將盒子往前一伸,大聲道,“先生!該賺錢了!”
石爛沉默地看著那盒子泥,最后背過身,“拿走。”
“哎哎,”見他沒有上床去,巫友民淺淺地吸了口氣,抱著盒子跑去了院子。
等他回到客廳時,果然看見石爛坐在沙發(fā)上,眼睛盯著他。
“咳咳,先生,這變泥的時間好像更短……”
“閉嘴。”
“哎。”
“我睡了多久?”
“半個多月,現(xiàn)在九月中旬。”
見石爛一臉不高興,巫友民不再說話,而是拿出小宋送他的智能機,點開微信放出一個女人發(fā)過來的語音消息。
聽完后,石爛臉上帶著迷茫,“誰?”
“李雙菲,”巫友民一個字一個字的念,“就是李警官的小女兒。”
石爛點了點頭,記起來了。
“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