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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秀這會兒也感覺到了，她一屁股坐在地上呼出一口氣：“原來是通關(guān)獎勵，嚇我一跳。”

老五先前的腳部空蕩蕩的，不是坐輪椅就是騎牛，或者辛秀幫忙扶著他，可是現(xiàn)在，他心念一動，整個人就立在空中，身形如一朵輕盈的云。

往周身看了一圈，老五試著抬手。

隨著他這一抬手，天上云層匯聚，風(fēng)雨井這一潭水不斷翻涌，如水龍卷入天上。辛秀目瞪口呆看著周圍的水消失一空，連她頭發(fā)衣服上的水都被擠出來匯聚成水珠，離開她的身體，往上飄去。

辛秀忍不住鼓起了掌：“老五，厲害了，你這是一下子漲了多少修為？”

老五自己也有些詫異自己如今的能力，感受了一番才不確定道：“我好像……快要成人仙了。”

辛秀：“？”

人仙？要是沒記錯，蜀陵里一共都沒幾個人仙，她師父那么厲害都還沒修成功，老五這就一下子坐火箭升天了？

老五擺手：“不是，還沒到人仙，我覺得還缺什么，應(yīng)當(dāng)是我的心性不足。”他如今的修為，有一些說不出的天地感應(yīng)，許多玄之又玄的東西都有了些理解。

辛秀心道，這可真是傻人有傻福了，老五這傻孩子竟然才是拿了故事主角劇本的。

如今這潭下的水沒了，空蕩蕩的，柳樹下只剩下了柳緣木的一具白骨，周身兩米處有淡淡一層薄光，那是柳緣木的靈力所致。如今薄光失去了要護(hù)的東西，也慢慢散了，同時白骨化灰，柳緣木的一點殘魂附在柳樹上，使得柳枝無風(fēng)自動。

老五舉起一雙手，原本只有一點點的潭口忽然間變大，越來越多的陽光照射下來，落在巨大的柳樹上，一些孩童的殘魂仍然繞著垂落下來的柳枝，發(fā)出細(xì)碎的說話聲。

漂浮在空中的老五動了動手指，柳樹下的許多石頭壘起來，在樹根前壘出了一個小小的石頭墳?zāi)埂Ｔ?jīng)長滿了綠藻和水草的地上，慢慢長出茸茸綠草，長出鮮花。這是老五的木系靈力，他將這個龍母的埋骨之地，變成了一處靜謐而燦爛的花園。

辛秀靜靜看他做完，見他側(cè)頭對自己不太好意思地笑了一笑，說：“大姐，我們走吧。”

他抬手扶住了辛秀，往上飛去。還有先前被他們救下的那兩個昏迷的孩子，也隨著他們上浮，當(dāng)他們飛過柳樹枝椏，那些孩童殘魂在風(fēng)中散去，重歸于天地。

長長一條水龍盤旋在山間，安靜地流淌著。這是風(fēng)雨井之前的水，水淩最后的靈力都散在這里，將這些水變得無比清澈。

牛道士原本守著兩個變成娃娃的小孩在外面，先是見到水涌出來匯聚成水龍形狀，又見到風(fēng)雨井原本的小口子變大，嚇得差點拔蹄就跑。

“回來回來，牛道士你想往哪跑呢。”辛秀一出來就見他想跑，把他招了回來，順手把另兩個孩子也讓他背了。

牛道士訕訕跑回來，試探問：“你們在底下遇上什么了，怎么這么大動靜？”

辛秀沒理她，示意他跟著走。他們從山間下去，那條潭水匯聚的水龍像一條真龍盤旋在他們身邊，辛秀抬手摸了摸水龍，她的手探進(jìn)水龍的身體里，像是在摸一條小溪。

老五飄在她身邊說：“這里的人再也不能使用靈力了，他們會變成再普通不過的凡人。祭祀了這么多無辜孩童，沒了龍母作為陣眼鎮(zhèn)壓，今后他們族中氣運(yùn)凋零，也慢慢不會再有孩童降生了。”

所以，終究要走向滅族。

辛秀捏了捏牛背上一個小男孩嘟嘟的臉，嗯了一聲。她之前其實有想過做些什么，但現(xiàn)在，似乎也不必做什么了。

風(fēng)雨鎮(zhèn)的人發(fā)現(xiàn)山上異狀，聚在一起準(zhǔn)備前去探查，就正撞見了辛秀兩人從山間下來。

他們族里那兩個被當(dāng)做了祭品的孩子還睡在牛背上，被辛秀隨手塞進(jìn)了一個人懷里，“你們的孩子，還活著，抱好了，可別再往水里丟。”

“你們、你們？”他們看著兩人身后盤旋的水龍，不敢輕舉妄動。

辛秀道：“你們的龍母祖宗我們帶走了，你們以后不需要祭祀了。”

少數(shù)幾個老人露出憤怒的神色，但辛秀注意到很多年輕人臉上都露出了解脫般的神情。

“等等，你們究竟是什么人？！”是那個少年水原，他分開人群追問。

辛秀看他一眼，指了指牛背上的兩個孩童：“受他們母親之托，來帶孩子回家的人而已。”

……

他們離開青山綠柳環(huán)繞的風(fēng)雨鎮(zhèn)，水龍被老五收了起來，見他這一寸寸把一條小河收起來，牛道士抽了一口氣，“這小子如何變得這么厲害了？”

辛秀沒理他，朝老五挑了挑眉，老五就回答道：“我想把這些水帶到其他地方去，有這一潭水，能孕育出一個靈力旺盛之地，我不想留它在這里。”

經(jīng)過許多事，老五終究也是有一些變化。

辛秀正感嘆，就見老五將那一支龍神之角遞給了她。

辛秀接過，“嗯？”

老五：“這個給大姐，大姐以后說不定能用上。”

龍神之角，這東西能被供奉那么久，能鎮(zhèn)龍母和這一片氣運(yùn)，想也知道是好東西，老五卻轉(zhuǎn)手給了她。

辛秀敲了敲龍神之角：“你繼承了龍母的力量，這龍神之角應(yīng)該也是你的。”

老五：“那就算我送給大姐吧，我已經(jīng)有了這樣的力量，足夠了。”

辛秀一眼就看出他在想什么，像是小孩子一樣，覺得兩個人都經(jīng)歷了一樣的事，只有他得到獎勵，不太公平，擔(dān)心她不高興。她也不多說，直接把龍神之角收了起來。

老五這才笑了，“大姐，我們把這兩個孩子送回去，他們的娘親應(yīng)該等急了。”

一番忙碌，送回了孩子，終于無事一身輕回到他們先前的落腳處。

見到嶄新的老五，老四摸著腦袋思考良久，才說：“老五，我怎么覺得你出門三日，變漂亮了不少。”

老五：“……”四哥倒是沒變，還是不太會說話。

頂著美女皮的申屠郁則深深看了師侄一眼，指出：“他修為增長了許多，你們遇到了何事？”

“這事說來就話長了。”辛秀語氣一轉(zhuǎn)：“其實很多事我也不太清楚，老五你重新從頭講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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