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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送你出去。”
發(fā)覺他真的要轉(zhuǎn)身,辛秀連忙使勁拽他的脖子:“不行,都走到這里了,要不繼續(xù)走下去,不是白走了嗎,來走來了?!?
世上有種名為“來都來了”的精神,這精神常能讓人在生出放棄念頭時,繼續(xù)堅持下去。
申屠郁無法,只好加快速度。這里面不僅只有風雪大,還有特殊地力,對靈力也有壓制,他本身同樣是金火雙系靈根,這樣的壓制是雙重的,多虧了修為深厚,才能在此行動如常。
要取冰晶,需得進到冰山內(nèi)部,再一直往下。冰山內(nèi)部,墻面地面都璀璨如鏡,沒有了外面的寒風,可這些冰散發(fā)出來的氣息更加冰冷,反而比外面還難受。
申屠郁知曉徒弟受不住,不敢如同之前那樣貿(mào)然放下徒弟,緊緊抱著她一路穿過堅冰往下。
順利在最底層取下一塊透明冰晶,申屠郁也松了口氣,對徒弟道:“再堅持一下,我們這就出去。”
辛秀搓了搓臉,給他一個笑:“唉,比我想的要容易嘛,這么順利就解決了?!?
她剛說完,只聽外面轟隆一聲,仿佛是冰山崩塌的聲響。
辛秀:“……”
申屠郁本不在意這動靜,可側(cè)耳傾聽,好像聽到了什么聲響,整個人停在原地。
辛秀還在那不可置信:“我是烏鴉嘴嗎?”怎么每次說順利就要出事?
申屠郁:“外面的冰山崩落了,還有雪崩,規(guī)模不小?!?
辛秀敏銳察覺到了他話音中的凝重之意,正經(jīng)了些問道:“怎么,雪崩很難辦嗎?”
申屠郁:“雪崩不足為懼,但是方才,我聽到了冰龍的長吟,這附近,恐有冰龍出世?!?
聽他說得肯定,辛秀也能想到這種情況下,兩人恐怕暫時出不去了。
“我們蜀陵山也有一條龍,問過師兄師姐們,都沒聽說還有哪里有龍,我都以為世上只有那么一條龍了。”辛秀對這所謂冰龍有些好奇。
申屠郁:“確實許久未曾出現(xiàn)過龍了,這條冰龍出世,也不知要鬧出何等風雨。”
那些且不提,他們眼下這情況才是麻煩。申屠郁神識不能太過靠近,但他也發(fā)現(xiàn)了,那條出世不是時候的冰龍,現(xiàn)在正在雪原上肆虐,附近的冰山都被他卷成一團,雪原上起了颶風。
“我們只能在此等候那條冰龍離去,或者恢復神智了?!鄙晖烙艨磻阎型降埽骸澳憧蛇€受得???”
辛秀吸吸鼻子:“我可以,你再抱緊點,最好我躺你身上我就更可了?!?
第57章
申屠郁坐在一塊冰晶上,讓辛秀整個蜷縮在自己懷里,兩人背靠著變大的熊貓叮當。這里面除了冰沒有任何其他的東西,辛秀的百寶囊里只帶了一件外出露宿時蓋的薄被,也已經(jīng)裹在了身上。
可是這樣,仍舊抵擋不了這里面的極寒,她只覺得自己從未這樣怕冷過。這樣的寒氣,帶著此處的靈力壓制影響,并不只是冷而已,能直接穿透身體,甚至在體內(nèi)凍住修士靈脈。
沒過一會兒熊貓叮當?shù)拿急粌鲇擦?,平時溫暖的體溫,也在辛秀這個主人靈力不足的情況下,無以為繼,只能保持最后一點溫度。它只是一個靈器,并不怕冷,還會安慰地摸摸辛秀的腦袋。
辛秀呼出一口氣,“要是大熊貓媽媽在這里就好了,她身上特別暖?!?
說完她才忽然想起來,那大熊貓媽媽很有可能就是自己師父的原型,不該再叫他大熊貓媽媽,該叫大熊貓霸霸了。她還沒來得及扒了師父這層馬甲,也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回去,拿這事好好打趣一番師父。
“我腦子都凍糊涂了。”她忽然笑起來。
聽她說起大熊貓媽媽,還不知道自己這個馬甲已經(jīng)被扒的申屠郁,又陷入了微妙的沉默中。
“聽說特別冷的時候,不能睡覺,不然我們聊聊天?烏鈺,你怎么這么不愛說話,一般沒有正事,你都不會聊天。”
申屠郁看徒弟難受,自己也不好受,應(yīng)道:“你想說什么?”
辛秀:“說說你過去的故事?”
申屠郁:“我的過去沒有什么好說的,只是到處走而已?!弊鳛闉踱曔@個身份來說,他的人身確實沒有值得拿出來說的事,在遇上徒弟之前,他這個身體,連名字都沒有,哪有什么故事呢。
辛秀:“人活在世上,總要有什么最在意的東西,那你在意什么?不知道我有沒有那個榮幸,能占據(jù)其中一部分?”她又用那種頑笑的語氣說話了。
申屠郁卻不好回答她,他若是照實說了,她不是更覺得他們兩情相悅嗎。有自然是有的,他唯一的徒弟,格外得他喜愛,若是對他不重要,他何必如此煩惱猶豫。
聽他不答,辛秀自以為明白了,也不氣餒,換個話題繼續(xù)問:“那你以前有喜歡過什么姑娘嗎?”
這個可以回答:“沒有?!?
做深涂妖王時,妖洞窟的許多妖在這種事上都很隨性,當然不乏主動送上門自薦枕席求庇護的,可他沒有興致,兼之他那時候脾氣并不好,其實沒有多少妖敢到他面前來說這種話,更別提像徒弟這樣纏著他,若是有,大概早早就被他撕成肉條吃下肚了。
后來入師父靈照仙人門下,一心鉆研煉器之道,想要追求煉器頂峰,蜀陵山一派又多是清心寡欲的修煉路數(shù),他更沒想過這種事。
也因此,上次突然發(fā)現(xiàn)徒弟對他有那種心思,他才許久都沒能反應(yīng)過來。他以為,自己如此,徒弟應(yīng)當也沒有這種想法才是,誰知她卻是走的隨性聲色紅塵之道。
這紅塵道,可不好走。
辛秀:“沒有啊……”
辛秀拉長了聲音,意味深長地重復了一遍。忽然起身,緊緊環(huán)著申屠郁的脖頸,低聲在他耳邊問:“那我想再問問,你為什么不能接受我?我看得出來,你不討厭我,甚至可以說喜歡我,既然我們互相喜歡,你又何必顧慮那么多。”
他們的姿勢本就親密無間,此時更是有一種別樣的“親密”。申屠郁感覺頸側(cè)被微涼的嘴唇親了一下,頓時腦袋都轉(zhuǎn)不動了。
“……不可。”
“哪里不可?”辛秀呼出的氣都是冷的,柔軟的身子纏在申屠郁身上,像一條蛇,“給我一個理由,沒有認可的理由,我不會放棄,我這人可不是隨便能打發(fā)的?!?
申屠郁閉了閉眼睛,一手按在身側(cè)的冰晶上,“不要如此,你若是知曉我身份,定會后悔?!?
辛秀的手指在他后頸劃動,“什么身份,說來聽聽。”
申屠郁:“……”
他沉默著,不知該怎么開口,在這種充滿了男女之情的曖昧氛圍下,他說了,日后師徒二人要如何相處?最后,他也只是抬起手臂試著拉了拉辛秀的手臂,想讓她退開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