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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她為了那個男人對他這個師父撒謊,當真就那么喜歡?想到徒弟喜歡的那野男人是自己,申屠郁更覺渾身難受不對勁。
具體表現在人身上,就是整個人僵在原地。辛秀坐在枝頭上,看著烏鈺緊貼在身軀上的濕衣,看了半晌收回了視線。她躍下樹走到水潭邊,“我只是看你傷得嚴重還要強撐無事,擔心你路上遇到什么危險,才會跟上來。”
她那時候拉了他一下,在他身上沾了蚰蜒妖的氣味,再利用游顏才追了上來。這蚰蜒妖還被她裝在罐子里,先前坑她,總算還有一點點用處。當然最重要的是,烏鈺對她沒有絲毫防備,就被她簡單地得手了。
為了能順著那點淺淡氣味迅速追上他,不把他跟丟,她連揭穿師父熊貓媽媽馬甲這件事都沒做,準備和摸毛一起押后處理。
辛秀蹲在潭邊,伸出一根手指發誓,“這樣行嗎,我保證這一次沒經過你的允許,絕對不主動碰你一根手指,也絕對不會騙你上床,你完全不用怕。”
聽上去,怪怪的。申屠郁對徒弟真是滿心的無奈:“我并不怕。”他又有什么好怕的呢,無非是顧忌徒弟被自己不小心所傷。
辛秀不置可否,她的感覺還是很敏銳的,烏鈺分明就很怕她湊近,每次她湊近他就想躲,她都懷疑烏鈺以前是不是當和尚的,這么不近女色嗎?
辛秀:“你的傷還沒處理好,繼續在此修煉吧,我替你守著,你放心療傷。”她是真心實意來為他護衛,也是真的感謝他那么義無反顧去救她。
雖然沒有表現出來,但當時在妖洞窟,猝不及防見他一臉肅殺冷漠出現在面前時,她心里狠狠一震,這種感覺完全不同于她一開始見到他的心癢癢,讓她愿意更耐心地去等待。
烏鈺比她想的更加認真而溫柔,她也不應當那么輕浮地對待他。
她和烏鈺說完,見他烏黑的雙眼看著自己不說話,就當他默認了,走到一邊坐下,琢磨著做點什么給烏鈺吃。
她們先前同路,她發現烏鈺尤其愛吃肉和各種帶著甜味的食物,都傷成這樣,做點好吃的犒勞他一下。吃了她的食物,好歹對她態度更耐心些吧。
申屠郁緩緩繼續給人身清除毒素,他如今的要求降低,已經變成了徒弟不對他這人身動手動腳,他就能當做不在意的地步。
聞到香味時,潭中的申屠郁抬頭看了眼岸邊的徒弟,她一只手還不太能動,揮舞著一根樹枝練習縱火術,顯然是等待令她無聊至極,只能開始自己找樂子了,連燃燒樹枝都玩得起勁。
身邊還擺著正在燉的一盅湯,里面飄出的香味中夾雜著的,分明是他在竹轎上給她的療傷丹藥的氣味,她自己不用,卻加在湯中,顯然是要給他的。
能讓她這樣對待的一個男子,若非這男子是他自己,他這個當師父的,哪怕是用任何辦法,都非得讓徒弟稱心如意不可。可偏偏,這世間其實并無什么烏鈺。
作者有話要說:
沒有烏鈺,師父,你只能把自己賠給秀了。
第52章
“你的騾子呢?”
“騾子變成牛了,牛半路走丟了。”
就是之前項茅的鬼師和妖洞窟的妖怪們混戰,牛道士沒被游顏一波帶走,成了個留守人士。辛秀給他戴了一樣靈器環,環沒主動回來,說明牛肯定是沒事的,說不定是溜走了,那家伙鬼心眼還挺多,逃命本領高超。
既然這樣,以后遇上了再把他拽回來當牛做馬不遲。目前,還是眼前人比較重要。
烏鈺如今是個傷號,難得顯出兩分虛弱,簡直就像大石頭上開了朵小花那么可愛招人。
辛秀不知哪來的“受傷了應該多曬太陽,住在通風溫暖地方”的論調,準備另找個地方讓烏鈺養傷。為了避免毒傷發作,烏鈺如今不好擅動靈氣,辛秀提出要背著他過去,被一口拒絕。
申屠郁:讓手臂受傷的徒弟背他,像什么話。
辛秀:“沒有騾子,你又不肯讓我背,那我只能臨時給你找個坐騎了。”
她從林子里牽出來一只野豬。
見烏鈺不動,辛秀拍了拍自己的背,直言:“要么上它,要么上我。”
申屠郁坐在了野豬背上,被辛秀牽著走過山林。在野豬哼哼唧唧的聲音中,申屠郁聽見徒弟在哼著一支小調,他沒聽過,但調子里的喜氣洋洋都快溢出來了,還挺可樂。
辛秀主動和他說:“你知道這歌叫什么名字嗎?”
申屠郁:“叫何名?”
辛秀:“叫《豬八戒背媳婦》,講的是一只豬妖背媳婦的故事。”
申屠郁緩緩低頭凝視身下的野豬,肥壯的野豬在他的凝視下瑟瑟發抖,身上的豬肉抖出了幾層波浪。
好在地方不遠,就在附近一座云霧繚繞的山谷,那頭普通野豬總算沒被這對師徒給嚇死。山谷另一側靈氣稍稍濃厚些,一天大部分時間都有陽光燦爛,附近更有溪流山花,風景絕佳,是個難得的風水寶地,辛秀找到此處讓烏鈺養傷,也算是花費了不少心思。
辛秀:“我覺得此處應該還有個房子。”
既然徒弟這么覺得,那就應該有個房子了。申屠郁自然而然準備用術法做一個,被徒弟阻攔,她道:“你現在不好用法術,這種事還是讓我來。”
申屠郁:“你的手同樣未好。”
別人的傷她記得住,輪到自己了就不長記性。
辛秀套路他:“那好了,我們只能一起動手建屋子了。”
兩人坐在一起處理木板,商量著要做個什么樣的屋子,房間做幾個,要不要廚房這些問題時,申屠郁有片刻覺得好像不太對。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發現為什么這場面,宛如一對神仙眷侶準備隱居,正在商量著如何建筑愛巢?
想到這,申屠郁勾住木板的動作頓住,放下也不是,拿起來也不是。
徒弟坐在架好的房梁上朝他伸手:“木板遞給我,我覺得這塊木板卡在上面就差不多了。”
申屠郁看到徒弟的笑臉,把木板遞給她,聽到她在上面說:“我建房子技術還不錯吧,從前我師父教過我修補墻面和樓梯,房梁這些是我自己琢磨出來的,你好不好奇我為什么會做這些?”
申屠郁當然不好奇,因為沒人比他更清楚了。他們之前住的小樓被食鐵靈獸幼崽給啃出了許多大洞,他帶著徒弟修補好的。他當時看著小徒弟興致勃勃學著做手工的樣子,怎么會想到有今天。
辛秀見他不說話,也不在意,繼續做房子。這做房子,對修仙人士來說,就像是搭積木,還挺有趣的。
“我給你做個大陽臺如何,放個搖椅能曬太陽的。”
說是如此說,但她不會做陽臺,踩上去搖搖晃晃,跳一下就塌了,最后站在一地廢墟中撓下巴,申屠郁只能上前教她,最后屋子果真是他們兩個人合力完成,處處都有著他們兩個人不同風格的痕跡。
辛秀很在意一些細節上的問題,喜歡享受,講究格調,所以院子里的花是必不可少的,她甚至還準備在屋子旁邊開塊菜地種點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