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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秀:“先去仙西?!?
她丟掉手里的花梗,有些感慨,“其實(shí)這送信任務(wù)也不難,我一年都沒用到,就已經(jīng)完成了三分之一的任務(wù),這樣的任務(wù)給我十年,完全沒必要嘛。”
說完她頓了頓,回味了一下剛才的話:“……我突然感覺不太妙,好像自己立了什么flag,接下去一定會出現(xiàn)什么麻煩波折,讓我不能順利找到仙西?!?
——
項茅山中,鬼母殷郞看著面前的信,一張平平無奇的青年男子臉黑沉。他黑著臉怒道:“怎么又被人混進(jìn)來了!還是蜀陵的修士!”
他又看了看信的內(nèi)容,終于是沒忍住大聲罵了句,“混賬玩意!”
“蜀陵弟子沒一個好東西,去給我把那膽大包天闖入項茅的蜀陵弟子抓回來!”
底下的鬼師們領(lǐng)命而去,從隨身的罐子里放出白飄飄大軍,眨眼就是鋪天蓋地的架勢。一片片白色魂體從項茅山飛出,遠(yuǎn)望如同一群白鳥離巢。
——
而妖洞窟內(nèi),蚰蜒妖終于將深涂妖王之事告知了與申屠郁結(jié)仇的妖王。
“你說的,可是真的?”
游顏狼狽伏于地上,下半身還是那個蚰蜒的身軀,“游顏所說句句是真,那深涂妖王不知為何用的是一個人類身軀,跟在一個歲數(shù)不大的女子身邊,他還說過那是他的徒兒。”
紅蛟妖王神情有些猙獰道:“當(dāng)初深涂叛出我們妖洞窟,還殺死了虎妖王,更讓我們丟了那么大面子,這仇不能不報。他若是一直躲在蜀陵那靈照老兒的手底下,我們奈何不了他,可他既然主動出來了,我們自然要為老虎報仇!”
雉雞妖王容色艷麗,在妖洞窟的迷離燈光下儼然一個活色生香的大美人,他撩起眼皮,有些懶散道:“都過去那么久,我是懶得去計較了,阿龍要是想去,就自己帶人去好了?!?
紅蛟妖王對于他的消極態(tài)度很不滿意,“雞毛,你莫不是怕了深涂那憨貨!不敢與他為敵!”
雉雞妖王:“我看你啊,才是怕了他。你要真不怕,就自己去報仇,硬要拖上我們幾個給你壯膽嗎?!?
紅蛟妖王怒而站起,“你們禽類當(dāng)真無膽!”
雉雞妖王連動都懶得動:“哦,隨你怎么說咯。”
紅蛟妖王氣結(jié),摔了雉雞妖王一枚玉杯大步走了。他出了雉雞妖王的洞窟,化作一條紅蛟飛往湖邊。
湖中有個島,龜妖王就在那里,好多年沒有挪過窩了。因為太久沒動,龜殼上長了花草樹木,就成了個島。尋常妖族不敢上這個島,只有無知無覺的一群普通鳥兒在這樹上筑巢,龜妖王也不管這些小家伙。
紅蛟妖王在湖中翻騰許久,才把嗜睡的龜妖王吵醒,和她說了深涂的事,“你要不要與我們一同去報仇?”
龜妖王慢吞吞,問他:“深涂,是誰?”
紅蛟妖王忍無可忍,大怒:“你睡傻了嗎!深涂都不記得了!就是當(dāng)初殺了老虎那個!”
龜妖王是他們之中年紀(jì)最大,活了最久的,其他妖在她眼中都是小孩子,所以她并不生氣紅蛟的態(tài)度,只把腦袋縮回龜殼里,任由紅蛟妖王在外面撒氣,最后沒辦法離開這里。
紅蛟妖王接連受挫,氣得在林間長嘯。林間立即有蛇從樹枝間探出腦袋,嘶嘶相應(yīng)。
從屬下那里得到豹妖王的位置,紅蛟妖王氣勢洶洶朝著那個方向過去,見到躺在樹杈上黑黃相間的大花豹子,紅蛟妖王落地變成人身,狠狠踢了一腳大樹:“豹暴!”
大花豹子看了他一眼,又把腦袋搭回兩只前爪上,“你有哪一天是不生氣的嗎。”
紅蛟妖王忍著氣,把深涂的事和他說了。對于豹妖王會不會愿意和他一起對深涂動手,紅蛟妖王并沒有把握,這才最后一個來找他。當(dāng)初深涂還在妖洞窟的時候,和豹暴相處最多,兩人都愛躺在樹上,一個發(fā)呆一個休息,一個在高樹杈,一個在矮樹杈,感情還不錯。
誰知豹妖王一口答應(yīng)了下來:“去,當(dāng)初那一戰(zhàn)我沒能打過他,這一次我會贏他。”
紅蛟妖王這才高興了,宣布:“那好,先一同追捕深涂,找到他的蹤跡,我們把他抓回來給老虎報仇!”
他找到等候在洞窟門口的游顏,抬手將妖氣打入他的體內(nèi),助他將半身蚰蜒身軀化成人身,“游顏,你不是說你留下了氣息,能感覺到他們師徒的行蹤嗎,那就由你帶領(lǐng)先鋒前去攔住他們,等我們前去!”
游顏得了他的妖氣,恢復(fù)了一些妖力,驚喜拜倒:“多謝蛟妖王!”
妖洞窟所在山脈,一片飛禽走獸的啼鳴嚎叫此起彼伏,蛇蟲鼠蟻當(dāng)先從山中出來,散入廣闊大地。
——
辛秀剛經(jīng)過一座道觀,眼看天色不早,準(zhǔn)備前去借宿。
牛道士死活不肯進(jìn)去。
好似曾相識的畫面。
辛秀:“干嘛,這道觀里的人你又認(rèn)識?”
牛道士看著天,不看她,也不回答。
辛秀明白:“看來又是有仇的。”
牛道士哼哼。
辛秀:“那你就在這待著,我自己去住,你在山下隨便找個草地睡?!?
牛道士:要不是被那奇怪鎖鏈扣住了脖子,老夫這就逃跑了!
辛秀走過幾十階臺階,前去敲門。從這道觀的規(guī)模,還有大門石階的整潔程度來看,是個有些來頭的道觀。
這個世界的道觀和她原來世界的道觀是不太一樣的,這里大部分道觀供奉的是原始玄靈老君,這位完整名字超長有十幾個字的道祖究竟是何方神圣,辛秀不知道,但她詢問師兄師叔們,都沒能得到準(zhǔn)確答案,有說是很早以前的仙人,有說是天生之神,但不管怎么樣,現(xiàn)在肯定已經(jīng)是道庭寂落尋不到傳承了。
所以如今這些道觀,大多就是會些煉丹煉藥之術(shù),輕身之法,比尋常的普通人要好些。還有些道觀,則是頂著道觀名頭,供奉些不知道哪來的野神。
辛秀一個孤身女子上門求借宿,也沒被這道觀里的道士們拒絕,他們還很有禮節(jié)地為她準(zhǔn)備了食物,甚至飯后水果。那東西看上去像梨,聞起來很香。
“這是我們觀主親自種的,名為人參果,能治百病。女客在此人參果成熟之際恰好來此,觀主說女客乃是有緣人,因此贈了這一枚果子。”年輕的小道士說。
辛秀原本都準(zhǔn)備拿著吃了,聽了這話,又停下動作。人參果?你們觀主是看過西游記嗎?
辛秀:“敢問,此處是不是萬壽山五莊觀?你們觀主名為鎮(zhèn)元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