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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染頭發?”苗姑師姐一愣,她還真的從未想過頭發也能像布料一樣染色。
辛秀只是隨口一說,但越說越覺得可行:“對啊,染頭發,如果能將頭發染成各種顏色,苗姑師姐不覺得很有趣嗎?我們都是黑發,有什么辦法能染成我師父那種銀白色,或者其他紅色黃色之類的。”
“可以一試。”苗姑師姐行動力超強,當即就開始了試驗。
辛秀成為了第一個修仙版染發劑的使用者,當她頂著一頭和師父同款的銀白色頭發回去時,路上遇到的某位師兄打量她許久,遲疑地過來問她:“師妹,你這頭發……你莫非修煉出了岔子?需不需要師兄送你去找焱砂師伯看看?”
辛秀:“……不,師兄,我沒事,我很好。”
遇到去給景成子師叔送下酒菜的老五,他大驚失色,籃子都差點摔了,急急問她:“大姐!你這是怎么了!前兩日見你還沒事的,怎么突然一夜白頭,莫非受了傷嗎?你身體可還好?!”
辛秀:“……老五,你冷靜點,我真的沒事。”
好不容易回了幽篁山,她都沒喊師父,師父就主動現身了。他露出疑惑且略震驚的表情,上前拉過她的手,查探她身體有無毛病,并詢問道:“今日出門遭遇了什么,怎會頭發全白。”
辛秀第三次解釋自己什么事都沒有,就是染了個頭發。
師父的表情放松下來,辛秀還以為他要像自己親爹當初那樣大發雷霆了,畢竟老人家都不太能接受這種“新潮”,結果他沒生氣,只是更加疑惑了,問她:“為何好好的,要將頭發染成白色?白發人人都覺怪異,你這般出門,難免遇到麻煩。”
辛秀笑著拉過他的頭發和自己的頭發對比,隨口說:“白發哪里不好看,你看,我們現在是師徒同款頭發了!”
申屠郁一震,露出動容神色,他想,徒弟怎么如此孝順,她不知曉自己身為妖族才有一頭白發,竟然為了和自己一樣,將頭發都染白了!
申屠郁:“徒兒不必如此,還是你自己原來模樣便好。”
辛秀:懂了,師父也不太能接受其他顏色。
辛秀過了叛逆期很久了,她只是隨便玩玩,當然沒想以后經常換頭發顏色,因此笑吟吟答應下來:“好,聽師父的,我不染發了。”
于是今天也是師慈徒孝。
染發劑的效果之強,有點超過辛秀想象,大半個月過去頭發還沒褪色,但經常能看見她的大家也習慣她這頭白發了,并且漸漸品出一點炫酷的滋味。老二這個跟風的好奇跑去染了個紫色頭發。
辛秀:等你以后長大,變成大佬之后,想起這一段一定會后悔的。
老二的師父伯鸞師叔更加夸張,他染了一頭顯眼的紅發漸變紫色,帶著徒弟二人招搖過市,一起大紅大紫。自從他們染了頭發,辛秀每次看到他們出現,腦子里都不由自主配上亂世巨星的bgm。
就連遇到采星師兄,她都看見他腦后的一縷悶騷的挑染藍。
在這樣平靜的日子里,發生了一件不太平靜的事。
有人來挑戰申屠郁,要和他比煉器之術。
辛秀回去幽篁山,見到一個精壯老人和一個一看就知道打鐵多年的年輕人站在山腳,被看不見的屏障阻隔。兩人進不了幽篁山,老人便站在那對著前方喊:“老夫數次來此約戰,你都避而不見,枉稱煉術第一!”
“我如今又有突破,自信能贏你,申屠君可是不敢應我一戰!”
老人家喊得大聲,奈何幽篁山靜謐,沒有人給他半點回應。辛秀停在附近樹梢聽了一會兒,明白了,這老人家不是蜀陵同門,是外來的修士,也是修習煉器一道的,多年來都被她師父壓上一頭,心里很不爽。
剛好,他現在有所突破,所以迫不及待過來想和師父比一比,但師父沒理他,還不讓他進門,所以他現在不肯走,就站在這準備用激將法把人激出來。她要不要告訴這老人家,師父他這個時候可能在煉爐里干活,壓根聽不到這里的動靜呢。
辛秀坐在車上感嘆,蜀陵待久了,還以為修仙界真的沒有爭斗攀比呢。她就說嘛,有人的地方,怎么會沒有矛盾。
老人家在那邊說了半天,吭哧喘口粗氣,忽然語氣一轉:“既然申屠君不想與老夫比,那好,聽說申屠君已經收徒,我今次也帶來了徒兒,此子是我涂風氏最年輕的小輩,就讓兩個小兒比一比!”
聽上去,他無論如何也要比一場才肯走了。
突然被cue的辛秀騎著摩托過去,揚聲問:“勞駕問一下老前輩,你這徒兒年歲幾何?”
師徒兩人見她出現都是一愣,辛秀覺得他們應該是被她的白發給鎮住了。年輕人看著還挺憨厚,遲疑道:“未滿百歲,今年是八十一。”
辛秀一拍掌:“巧了,我今年還未滿一十八。”
那老人家不信:“看你一頭白發,還未滿十八?這如何可能!”
辛秀:這有什么不可能的,不許人家少年白嗎。
好吧,修仙界應該沒有像她這種閑著沒事干染發玩的,人家的白發要么是天生的厲害,要么是后天的厲害,總之白色頭發一般看著就是厲害,像她師父那樣。
辛秀:“頭發是用一種草汁染的,我確實才十八未到,前輩真要讓這位能當我爺爺的師兄和我比?”
老人,涂風氏最厲害的煉者涂風勞,被她擠兌的一陣臉紅,但還是堅持自己的意見,粗聲粗氣道:“你既然是申屠君的徒弟,自然有不凡之處,你師父不肯比,你比一場有何不可,我們遠道而來,你們就是如此待客的?”
這是要她代師受過了,或者也是想用為難她的方式逼她師父出來。
辛秀:“非比不可?”
涂風勞:“非比不可!”
辛秀也不生氣,她笑道:“老前輩非要我比也可以,只不過我年紀幼小,如今還沒開始學習煉器,你們要和我比煉器我是沒辦法,除非比其他的。”
涂風勞:“你說要比什么?”
辛秀:“煉器之人一般都有金火靈根,我看這位師兄應該也是,那不如比廚藝。”
她又瞎說一句:“雖說這不是我最擅長的,但畢竟作為主人,也不好太欺客,就定廚藝好了。”
涂風勞看一眼徒弟,又看一眼她,一口答應下來:“那就比,如果你輸了,就讓我們進幽篁山。”
辛秀:“要是我僥幸贏了,前輩就不要再來打攪我師父了,畢竟我師父很忙的。”
涂風勞被她語氣刺激得不輕,硬氣道:“我們要是輸了,立馬就走!”他這小徒弟都八十多歲了,要是贏不了這一個十幾歲小兒,他還有什么臉繼續待在這!
涂風勞原本想象中的是他們馬上找個地方就地生火做菜,然后立馬評定,就他們三人在場,他當然是唯一一個評判的人。
可是他沒想到,這個小姑娘竟然將他們帶到了一處茅屋前的開闊平地上,然后呼朋引伴,片刻就陸陸續續來了幾十人。
迅速被蜀陵弟子們包圍的涂風氏師徒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