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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在焚天寺時,蕭炎要把景哥哥當刺客抓起來,孟婉瑜就不安,兩人在考場相遇,不知道那個草包大皇子會不會故意為難景哥哥。
孟婉瑜擔心的同時,孟懷也是坐立難安。
自己的小女婿可是皇上的私生子啊,讓嫡長子去監考私生子……
不過,孟懷只輾轉難眠了一夜就想通了。
這又不是自己的私生子,他瞎操心什么!
且,皇上明知道阿景要去科考,還讓大皇子去監考,當真是皇帝不急……額,臣子急。
這樣想想,孟懷便放寬了心。
科考第二日,傳出了一條震驚朝野的消息,考試現場有考生夾帶的紙條竟然是科考考卷的全部答案。
大皇子蕭炎派人仔細搜查,將攜帶舞弊的十余人全部關押,最后確認再沒有夾帶紙條混進來后,才宣布,他早就怕考題泄露,為此準備了后招,其實一早泄露的不是真正的考題。
不僅如此,為了防止一早抽的號舍,有人左右交頭或者提前放了夾帶物,第二日,考試號舍全部重新抽取。
且,全部考生需統一沐浴,穿戴朝廷準備的衣物,發帶,連筆墨都由考場統一發放,就為了確保考場清明,給真正寒窗苦讀的學子一個機會。
此消息傳出,朝廷上原本質疑蕭炎能力的聲音,頓時銷聲匿跡,天下寒門學子都對這次主監考官心存感激敬佩之意。
頓時有不少聲音開始贊揚蕭炎,稱大皇子雖有時行事荒唐,但大事大非前手腕智謀不輸旁人,心思縝密,切切實實為寒門讀書人考慮,身為皇家嫡長子,實為大燕的之福。
不用明言,眾所周知,這個旁人,自然就是二皇子蕭瑾了。
皇宮內,蕭鼎坐在御花園的椅子上,一手拉拿著兵書難得悠閑。
不難看出,他近日心情甚好,手指一下下敲著石桌,只是艷陽高掛的天,他穿的卻有些厚實,因近日他身子好像受了寒涼,咳嗽不止。
夏芙蓉單手靠在一旁的木欄上,觀賞著池里搶食的紅錦鯉。
“咳咳……芙蓉有心事?”蕭鼎放下手里的書,走到夏芙蓉身旁,見自己靠近,夏芙蓉都沒發覺,便開口問道。
夏芙蓉起身挽著蕭鼎的胳膊坐下:“臣妾在想瑾兒。”
蕭鼎聞言,神色不像剛剛那么坦然,這次科考對于給小兒子的不公平,他或多或少有些心虛。
“臣妾想瑾兒這幾日在科考,不知道阿瑜一個人在那個院子里怕不怕,也沒個下人伺候在身邊,所以有些擔心。”見蕭鼎面色不對,夏芙蓉轉開了話因。
蕭鼎拍了拍她的肩膀:“放心,沒事的,都成親了又不是不諧世事小姑娘,況且,農家女的膽子可比閨閣中的小姐大,更不會有事,別擔心。”
夏芙蓉一愣,笑了笑狀似無意的道:“皇上說得對,是臣妾多慮了,我生的兒女都是刀劍不如的鐵體,媳婦自然也一樣。”
說著,不等蕭鼎再說話,便轉頭對身旁的青煙道:“皇上今日午膳用得不多,你去將本宮燉好的湯拿過來。”
青煙福了福身子低頭:“是,奴婢這就去。”
蕭鼎拉著夏芙蓉的手:“都說讓你別太勞累,怎么還在燉湯,這些事讓下人去做就好,你的心意朕明白。”
“近日天氣忽冷忽熱,前段日子還有些微涼,這幾日突然又開始炎熱,臣妾擔心冷熱無常,皇上又要熬夜看折子,早起上朝,身子會吃不住,所以這湯還是要臣妾親自來,不然下人送來,臣妾怕皇上一忙就忘喝了。。”
夏芙蓉說話間,青煙已經將湯盛到小碗里,然后又規規矩矩的退回一旁。
蕭鼎看著眼前的女人,眼里的愧疚更甚,情真意切的拉著她的手:“芙蓉,只有你,是真的關心朕,沒有目的,旁人關心的都是當今的圣上,想的都是朕倒下了,太子還沒立,他們該站誰,包括后宮的其他女人,可能都只想著朕倒下了她們怎么才能得更多好處。”
夏芙蓉抽回被蕭鼎拉著的手,端起一旁盛好的湯,用勺子喂到蕭鼎嘴邊:“臣妾十三歲與陛下相識,十五相愛,到十六歲入王府,二十五年多去了,臣妾依然是只想一心一意的愛蕭郎,旁人自然不能比。”
說著,她驀然就紅了眼,原來都二十五年了。
蕭鼎聽著也十分動容,二十五年前自己許這個女人的本是正妃之為,可惜天意弄人。
見夏芙蓉給自己喂湯的手都有些微微發抖,蕭鼎才意識到,這個無怨無悔陪了自己幾十年的女人,也在慢慢變老,再也不是那個天真無忌說著,只要自己負了她,她就要自己一輩子追悔莫及的小姑娘。
“你放心,雖然朕不能給瑾兒皇位,但到時候朕會給瑾兒一塊富裕的封地,不會虧待了他。”
夏芙蓉淡淡笑了笑:“如此,臣妾替瑾兒謝過皇上。”
蕭鼎見她好像與自己生分了許多,心里有些不安,將她的手緊緊攥在手心:“芙蓉你要理解朕,畢竟炎兒他沒……”
“臣妾知道,陛下不必解釋,臣妾……明白的。”夏芙蓉不等蕭鼎說完就打斷他的話。
***
好不容易熬到科考最后一日,孟懷下了朝便和姜清一起帶上孟婉瑜準備去接兒子和女婿。
到了考場外,才發覺太心急,來得早了,離監考門開,還有一個多時辰。
幾人心急,也不打算回去,便坐在馬車里等了。
臨近考場放門還有一刻鐘時,幾人才下馬車,圍在考生要出的門口。
此時孟乾帶著夫人與孟千嬌也來接孟廷。
孟老太太甚至還特意穿了身深紅色主母裙,花白的頭發梳得相當精神,一看就是用心打扮了的。
孟府的排場依然是相當隆重,十幾個丫鬟小廝前擁后簇,連馬車都準備了五輛,將考場在一條寬敞的巷子堵了個嚴實,完全一副接狀元郎的架勢。
或許是幾人也著急想知道孟廷考得如何,下了馬車便探頭往考場看,到是沒有來找大房的不痛快。
‘吱呀’一聲,朱紅色的大門被兩個衙役打開,考生開始陸陸續續的往外出來。
在外面焦急等候的人,忍不住擠著向前探了兩步,都想看看自己要等的人有沒有出來。
孟千嬌由兩個家丁護著,擠道了前頭,路過孟婉瑜身旁時,冷哼了一聲,眼里全是蔑視:“看什么看,就孟聽安那個草包能高中?你怕是在白日做夢,還有你那個窮酸夫君,也別想了,沒有眼力勁兒的東西。”
說著扭了扭腰,被家丁護著,擠在了最前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