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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嗎?”因傷口上的血跡有些干了,她不得不輕輕用力,不然傷口上殘留的血跡清洗不干凈,又怕弄疼了他,隨即抬眸問道。
慕景看著她小心翼翼的樣子,笑了笑:“不疼,一點都不疼。”
聞言,孟婉瑜低頭又繼續一點點擦拭傷口,三個月牙般彎彎的指甲印深深凹在手心。
手心手背都是肉,自己把自己掐得這樣狠,是懷著怎樣的心情?他到底遇到了什么事?
她想問,又不敢開口。
景哥哥不說,一定有他的道理,孟婉瑜這樣安慰自己。
她始終低著頭,慕景看不清她的表情,直到一顆滾燙的淚‘啪’的一下,落在他的手心。
慕景感覺心好像被人揪住,喘不過氣,他從椅子上起來,蹲下身,與妻子平視。
這才看清,女子一張絕美的臉,早已經淚流滿面。
“阿瑜,你別哭,我不疼的。”一手托著妻子的臉,輕聲安撫道。
孟婉瑜沒有說話,直接抬起袖子擦了擦眼淚,拿起一張干凈的紗布,包在傷口上,又用白酒淋了上去。
酒淋下的瞬間,落在傷口上,慕景沒忍住“嘶”了一聲。
“不是說不疼嗎?”孟婉瑜悶聲悶氣的開口。
原本在宮里掐的時候,慕景是真的沒感覺到疼。
出宮回復到家,傷口被阿瑜清洗干凈后,手掌心被掐的地方已經有些血肉模糊,他才后知后覺,原來自己下手那么重。
盡管如此,他也并未感覺到很疼痛,直到面前的女子那顆眼淚落在他掌心。
明明是溫溫熱熱的淚水,落在他手心時,仿佛沸水熱油,灼得他手心生生發疼。
疼得他的心,像被抑制住了。
孟婉瑜沒等慕景出聲,自顧自的又開口繼續道:“下次不許自己掐自己,你……你要是生氣,就像上次揍宋府的家丁一樣,揍別人一頓就好了,不能打自己,反正我爹可以把你從天牢撈出來的。”
她說得積極認真,絲毫沒有玩笑話的意思。
說完,還囑咐道:“記住了嗎?”
慕景點頭:“阿瑜說的話,我都記下了。”
他看著面前的女子,至始至終她心疼的都是自己的傷,關心的都是自己疼不疼。
為何而傷,自己不愿提,她便閉口不問。
他的阿瑜,總是這樣好。
“明日,我也要去參加科考,阿瑜開心嗎?”
聞言,孟婉瑜愣了一下:“不是說明年才可以嗎?”
回來的路上,慕景就想好了借口,想也沒想回道:“今年父親替我報考了,我也是才知道。”
“那今日景哥哥早點休息。”孟婉瑜沒有過多追問。
慕景眼里的疲倦看得孟婉瑜實在心疼。
他考,她就送。
他不考,她就陪著他熬。
她只想跟著景哥哥的腳步,走完這一生。
第二日,孟婉瑜早早起身梳洗。
這兩日,邵陽的天格外炎熱,宛如夏日。
梳洗穿戴好,她又替慕景找出了薄衫,和厚實一些的長袍裝好。
完了,又將家里的干糧一并打包了。
慕景起身,見正屋里忙前忙后收拾著裝包袱的妻子,心里一暖,走到她身后,摟住孟婉瑜的腰:“科考就三日而已,看阿瑜這模樣,是準備要將我趕出去幾個月?”
科考分三場,每場一個晝夜,第一場從四書五經選題,考八股文,第二場大多考官場提按與文書,第三場策問,考官會提出涉及當今百姓民生問題,考生需給出相應的對策。
孟婉瑜一心都在盤算,自己沒有沒少裝東西,就沒理會身后的人。
慕景見自己被娘子忽略了,心里酸了,將她的身子扳過來,兩人面對面,狠狠親了一口,才作數。
孟婉瑜見他休息了一眼,精神氣好多了,眼底沒了昨日的抑郁,嬌嗔道:“沒個正經兒……”
她的一顰一笑,嬌聲軟語落在慕景耳朵里,就如現成的歡情藥。
孟婉瑜嘴里的抱怨還沒說完,身子就騰空被打橫抱起。
“景哥哥別鬧,你忘了你今日得去科考。”
“不急,時間還早。”
說著,就抱著他出了正屋,準備往寢屋去時,大良趕著馬車到了院子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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