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藥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屋子里燒了大炕,被暖氣烘托出來的氣息,非常刺鼻。
沈硯山躺下休息。
司露微睡不著。
拉了窗簾,哪怕是白天,屋子里的光線也很暗淡。她平躺著,看著屋頂,身邊睡著沈硯山。
他也睡不著,時不時輕輕碰一下她,好像懷疑自己又在做夢。
“五哥,你還記得不記得,你剛開始去做地痞,我特別生氣?”司露微突然開口。
沈硯山記得。
他那時候傷勢好轉,又見司大莊外出弄不到錢,心里著急。
他讓司大莊告訴他,如何賺錢,司大莊就說了。沈硯山知道當地有這么一批地痞流氓,目前有個老大管事。
他從那時候起,就謀劃著要利用那一批人。
“你很討厭地痞,我知道。”沈硯山說。
司露微嗯了聲:“若是無關緊要的人,為什么要那樣生氣?也許,我從那時候開始,心里就有了你。你往下游走,我才會失望。”
沈硯山睜開眼,第一眼瞧見了她,就愛上了她。
那時候她很稚氣,卻也很漂亮、很堅強。
“我對你和徐風清的感情,完全是不同的。我以前年紀小,沒有讀過書,不通道理,一直不解其意。
現在反過來,回想一下從前,看一看過去的種種。你在我家養病的那些日子,我天天照顧你,默默就把你放在了心上。”司露微道。
沈硯山手臂略微用力,抱緊了她,臉貼著她的面頰。
不管吃了多少苦,都值得。
司露微值得他等這么多年。
他做錯了很多事,他自己對感情也不夠老練,用強勢的手段想要拆散她和徐風清,最后適得其反。
“小鹿,怪我。”沈硯山吻了下她的鬢角,“你不懂,我也不懂。我要是懂的,那時候就不會天天吃醋,把你越推越遠。
這些年,都是我自找的。過去經歷的一切,也都是我活該。我不僅害了自己,也害了你和徐風清。”
“徐風清不怪你,他那時候以為生命將盡,跟我說了很多的話。他說,他原諒了你。他能這樣說,是因為他很愧疚,對我很愧疚。他也明白了自己對我的感情,并非想象中那樣,他覺得辜負了我,對不起我。”司露微道。
沈硯山又吻了下她的面頰。
很多人終其一生,也弄不明白自己的心意。
至少,沈硯山和他的小鹿,還有彌補的機會。
沈硯山從未像此刻這么透徹。
他以前覺得自己有錯,卻也沒覺得錯在哪里、有多嚴重。
他始終存著一口氣,總覺得自己是有苦衷的,也是很委屈的。
直到這一刻,他明白過來,他沒有半點委屈。他之所以一直錯過司露微,是他的錯。
他實實在在的,犯了一個又一個不可原諒的大錯。
他若不是跑去做地痞,司露微對他朦朧的好感也不會稍縱即逝;他若不是嚇唬她,她也不會那樣向往徐家簡單的生活;他若是信守承諾,讓她和徐風清離開,他們倆未必要鬧到今天才各自看清楚自己的本心,司露微也未必到現在才回頭。
沈硯山打了個冷戰。
他錯了這么多,老天爺還是把司露微還給了他!
這該多幸運?
“我們結婚,好嗎?”沈硯山問她,“我們倆正式成個家,以后我會對你好,我會懂事的。”
“好。”司露微道。
第二天,他們倆終于到了北平。
榴生和司大莊接到了電報,在門口迎接他們。
特別是榴生,一瞧見司露微,就撲了過來。
司露微抱起了他。
“阿媽,以后我們不要出門了。”榴生死死摟住了她的脖子。
司露微輕輕拍著孩子的后背,再三安慰她:“沒事,阿媽在這里。”
榴生又去看沈硯山。
沈硯山上前,輕輕摸了摸他的頭發。
晁溪讓石嫂煮了艾葉水,讓沈硯山和司露微也洗個澡,去去晦氣。
家里人都嚇死了。
</div>
</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