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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硯山看著這槍，突然意識(shí)到，他永遠(yuǎn)都得不到小鹿了。他找不回她，她的心也不屬于他。

他失去了所有。

沈硯山在這個(gè)瞬間，沒有了斗志。他不想再和司露微去爭了，也不想再對付羅門，逼司露微就范了。

沒有意義。

她離開了他，這是板上釘釘?shù)氖聦?shí)。

沈硯山把手槍的保險(xiǎn)開了，子彈上膛。

他腦子里空空蕩蕩，心里也是。手槍被他舉在太陽穴，他心里從未像此刻這樣透徹。

他要解脫。

過去的幾年，教會(huì)了他一件事：沒有小鹿的日子，人間就是煉獄，他過不下去的。

他扣動(dòng)了扳機(jī)。一聲巨響，他耳朵都被震聾了，而他隱約還聽到了司大莊的聲音：“五哥！”

第180章 司大莊的婚姻

司大莊寸步不敢離開沈硯山。

一天前，沈硯山在岳城的飯店樓頂，舉槍自盡。

他并非做做樣子。

萬幸的是，司大莊當(dāng)時(shí)沖到了他跟前，在他開槍的瞬間，將他的手槍搬離了他的腦袋，子彈擦著司大莊的手掌滑過，豁開了一條大口子。

鮮血淋漓的手貼在沈硯山臉上，司大莊的大嗓門蓋過了手槍射擊后的余震：“五哥，五哥！”

沈硯山終于清醒了點(diǎn)。

他按住了司大莊的傷口，帶著他去岳城的教會(huì)醫(yī)院。

處理好了傷口，沈硯山道：“我們回去。”

“小鹿呢？她回去嗎？”司大莊明知自己不該提的，可他太想知道了，話自然而然問了出來。

沈硯山的眼底，沒有怨恨，只剩下無盡的蒼涼：“那不是她的家，她從來沒想過回到我身邊。”

司大莊錯(cuò)愕看著沈硯山。

這么多年了！

掐指一算，快八年了，五哥終于認(rèn)清楚了現(xiàn)實(shí)，也肯承認(rèn)，司露微是真不愛他。

連司大莊都清楚。

怪不得五哥想要自殺。

五哥沒有家庭，小鹿是他全部的寄托。他一直努力上進(jìn)，是想讓小鹿過上好日子，他把人生托付在小鹿身上。

他生而富貴，權(quán)勢與財(cái)富的好處，他從小都享受夠了，他的人生沒什么追求。

除了小鹿。

然而，最終他還是失敗了。

他那個(gè)瞬間，是萬念俱灰的。

“五哥，咱們讓小鹿自己過日子吧，以后會(huì)有更好的女人。”司大莊道，“咱們回去吧。”

沈硯山點(diǎn)頭。

他好像又恢復(fù)到了五年前的樣子。

五年前，府上著火，小鹿失蹤，沈硯山像行尸走肉，臉上就跟現(xiàn)在一樣，沒有什么表情，陰沉沉的。

司大莊不怕他，可在晁溪等人眼里，沈硯山這幅模樣，跟索命的閻王似的。

當(dāng)天下午，沈硯山帶著司大莊，離開了岳城。

專列開走時(shí)，司大莊不停往窗外看，希望小鹿能來。

小鹿哪怕不想要五哥了，她自己的哥哥和孩子，也都不要了嗎？

可最終，小鹿沒有出現(xiàn)。

司大莊也不怪她，小鹿打小就很可憐，一直活在恐懼里。現(xiàn)在，她不再害怕誰，挺好的，雖然她也不再珍惜誰了。

司大莊怕五哥再尋短見，擠在五哥的車廂里，時(shí)時(shí)刻刻用眼睛看著他。

沈硯山好像當(dāng)他不存在。

外界的一切，都跟他無關(guān)了，他冷漠望著車廂頂，不言不動(dòng)。

司大莊的左手不方便，仍是照顧他吃飯、睡覺。

終于順利把五哥弄到了南昌，司大莊松了口氣。

沈硯山去了外書房，司大莊急忙回東跨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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