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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時(shí)候讓我走?”司露微只問這一句。
沈硯山背在身后的手,拳頭緊了又松,松了又緊。
“看一眼你的孩子!”沈硯山道,“看完了,你就可以走。”
說罷,他高聲喊了司大莊。
司大莊不知何意,急忙跑進(jìn)來。
“去把孩子抱過來,給小鹿看!”沈硯山道。
司大莊看看沈硯山,又看看司露微,感受到了劍拔弩張。
他很聽五哥的話,當(dāng)即去把小外甥抱到了司露微跟前,沒留意到他妹妹已然在出冷汗了。
“你看看。”司大莊把孩子往前湊,“小鹿,這個(gè)是你兒子……像不像五哥?”
孩子正好醒了,眼睛還只是半睜著,有點(diǎn)不耐煩似的,蹙眉擠眼,嘴里發(fā)出哼哼聲,小酒窩一目了然。
像沈硯山!
也許,長大了會更像。
司露微的心里,是一個(gè)矮小的靈魂,此刻她哭成了一團(tuán),不停的顫抖,故而司露微咬緊了唇。
她自然而然的伸手:“我抱一下。”
司大莊大喜,露出了笑容,把孩子遞給了她:“慢慢的,別怕別怕。哪有親媽不抱自己孩子的?”
司露微的胳膊頓時(shí)僵住。
她慢慢的,收回了手。
司大莊不知她怎么變了臉,茫然愣住,手里的孩子也似乎感受到了不對勁,哇的大哭起來。
房間里頓時(shí)兵荒馬亂。
司露微無法自控的,淚流滿面。
沈硯山冷眼旁觀,直到這一刻,才上前,死死抱住了她,將她用力按在懷里。
“小鹿!”他的聲音,也是潮而冷,“這次你要是再走,我不會等你了,也不會再愛你。我受夠了失去,你對于我而言,也是另一種失去。”
司露微的顫栗,片刻才緩緩斂去。
她不是沒有感情,而是她的感情總比旁人遲緩片刻,也淡薄許多。
她的手,也輕輕擱在沈硯山的肩頭:“沈大帥,不要再等我了,你就當(dāng)我五年前死了。”
沈硯山的手,慢慢松開了。
軟的、硬的,他全部用過了。而這女人,盤算著的還是離開他。
既然如此,就滾吧!
“我什么時(shí)候可以走?”司露微再次問。
“隨時(shí)。”沈硯山站直了腰,背對著她。
于是,產(chǎn)子第二天的司露微,喊了晁溪,讓她去幫她拿些厚一點(diǎn)的衣裳。
晁溪把衣裳拿來之后,她下床了。
她的腳步很踉蹌,但是她一步步很堅(jiān)決。
司大莊開車將她送回了家。
到了大帥府,司露微每走一步,呼吸都很重,費(fèi)力極了。
徐風(fēng)清看到她,卻是大為驚喜:“露微,你肚子小了。”
沒了肚子,她終于看上去正常了。
徐風(fēng)清不太懂女人懷孕、生子,只知道司露微現(xiàn)在瞧見比從前好,不奇怪了,就忍不住高興。
“是。風(fēng)清哥,你還要走嗎?”司露微問他。
徐風(fēng)清的眼睛都亮了。
他一直害怕沈硯山府上的人和狗,時(shí)時(shí)刻刻念叨著要離開,要不是石嫂總勸著他,他就要自己跑了。
“真的?”徐風(fēng)清歡喜拉住了她,“我們什么時(shí)候走?”
“現(xiàn)在。”司露微道。
一旁的石嫂,不由捂住了口。
她很想說點(diǎn)什么,畢竟司露微剛生了孩子,可……
她比晁溪睿智,也見過世面,知道任何一句話,都只會加重司露微的負(fù)擔(dān)。
司露微是大人了,她心里的苦,不會讓人看到,可未必就不存在。
“太好了,我要走!”徐風(fēng)清立馬去拉司露微的手。
司露微耗盡了力氣,自己站著都累,被他這么一拽,只差跪下了。
“石嫂幫你收拾衣裳。”司露微道,“不要急,等石嫂收拾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