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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像只落入獵人陷阱里的鹿,等待著被人宰割的命運。
沈硯山一直在旁邊。
山上只有三間茅草屋,都是獵戶留下的,他坐在左邊的屋子里,沉默不言,不吃也不喝。
司大莊輕手輕腳的,不敢發(fā)出動靜,也不敢惹沈硯山。
司露微被關(guān)在后面的屋子里,關(guān)了兩天。
她一直沒什么動靜。
到了第二天夜里,土匪想要撕她的衣裳,作勢要強了她,她掙扎著狠狠咬了對方的手,幾乎要把他的肉咬下了,那土匪卻不狠打她。
司露微松了口。
到了這一刻,她突然看向那土匪:“你是不是沈團座的人?”
這句話,那警衛(wèi)班的副官聽到了,沈硯山也聽到了。
沈硯山沉默閉了下眼睛。
“真是……氣死我。”他慢騰騰地嘆氣。
屋子里點了半截蠟燭,燭火葳蕤,模模糊糊總不太真切。
司露微被帶進來,看到了她哥哥。
司大莊解開了她身上的繩子,不看她的眼睛,將她領(lǐng)到了沈硯山面前。
沈硯山坐著,微弱的燭火落在他臉上,他的高鼻梁和深眼窩都有陰影,讓他這張無喜無悲的臉像是瓷器,不帶活氣。
他沒有抬眸,手里端了一杯熱水,眼睛一直落在那騰起的氤氳水霧上,冷漠開口:“跪下!”
司露微站著沒動。
司大莊用力壓住她的肩膀:“死丫頭,你跟誰斗狠呢?趕緊跪!”
司露微餓了兩天,水都沒有喝一口,渾身上下無力,隨著她哥哥的粗壯手臂一按,她身不由己跪在了沈硯山面前。
沈硯山鐵青著臉,仍是不看她。
“說一說感想。既然跑出來一趟,沒有收獲就是白跑了。”沈硯山道,“說得好了,這件事就揭過去;說得不好,你也不必回去,我叫人在后面給你挖個墳。”
司露微低垂了頭。
她看著地面。
她第一明白,出城別乘坐馬車,也別走官道,應(yīng)該像當(dāng)初的孫順子,先在城里找個地方藏半個月或者幾個月,等沈硯山放松了警惕,再裝扮成乞丐出城。
第二,真遇到了土匪,人家不會關(guān)她兩天,直到現(xiàn)在才來動她。她被關(guān)起來的瞬間,就應(yīng)該清楚自己又落回了沈硯山手里。
她只有這兩條感想。
她又想起沈硯山的話:“我又不會真拿你怎樣……”
他現(xiàn)在這樣威脅她,其實也沒什么意義。
故而她不說。
沈硯山見她一直沉默,就站起身,對三名裝土匪的副官道:“去挖坑!既然你不聽話,我不要你了。我得不到,也不會便宜其他人,你就在這里吧。下輩子投個好胎。”
司露微咬了咬唇。
她被沈硯山拽了起來。
沈硯山一手拉著她,一手拿了桌子上的燭火,去了茅草屋的后面。
后面是個空地,山土結(jié)實。
“大莊,你留在屋子里。”沈硯山又道。
司大莊猶豫了下,轉(zhuǎn)身往回走,非常聽話。
司露微和沈硯山站在旁邊,看著三名副官不停挖坑。
坑越挖越深,司露微幾乎看不見那三個人的身影了,地上全是挖出來的新土,泛著草腥氣。
她沒有動。
坑里的三個人跳出來,已經(jīng)挖好了。
沈硯山把蠟燭交給一名副官。
他隨身帶著剛剛司大莊從司露微身上解下來的繩子,在燭火上一燎,燒成了兩截,他俯身先綁了司露微的小腿,又把她雙手反剪過,仔細綁結(jié)實。
他先跳下了坑。
坑足有他的肩膀深,他抬眸,在漆黑的夜里,眼睛被燭火那點微光一照,有種決然狠戾的清冷。
他張開了手臂。
副官會意,把司露微往坑里推。
司露微手腳被綁,落入了沈硯山的懷抱里。
沈硯山道:“這里風(fēng)景好,你就安心葬在這里,我以后想起來了,就會祭拜你。”
司露微仍是不言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