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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特地挑了七拐八繞和有樹木建筑做掩護的小路走,很快就消失在情人坡后。
然而幾人皆沒有料到的是,他們把狗帶走以后,卻在學校里遇上了周煊和楊卷。
本是宿舍三人從學校外回來,中途趙渡有事離開,就只剩下他們兩人。
楊卷側過臉來,主動提起還衣服給游重的事。話音未落,就見寧南幾人牽著一只狗從對面人行道上走過。
牽狗的人要往前走,狗卻不怎么配合。
楊卷不由得多看了兩眼,而后露出輕微疑惑的模樣來,“游重養的狗是阿拉斯加嗎?”
不明白話題怎么就從衣服跳到狗,周煊心不在焉地答:“是啊,怎么了?”
楊卷已經停下腳步,視線還遠遠地定在對面人行道沒動,面上的疑惑更甚,“我怎么覺得,那只狗有點像游重養的阿拉斯加?”
周煊滿臉好笑,循著他的目光轉過頭去,“怎么可能?游重明天才回學校,那只狗應該也已經被他帶回家了——”
一句話未完,周煊驟然止住聲音,看向路對面緩緩瞇起眼睛來。
“確實有點像游重養的那只狗。”周煊視線上移,看清牽狗的人是寧南時,心中也不免生出一絲懷疑來。
不怪他多心,撇開對方令人厭惡的私生子身份不談,寧南確實也不是什么善茬。
兩人當即橫穿過馬路,朝寧南和對方手里牽的那只狗走去。
林和西出門前給阿拉斯加掛上的狗牌還在,兩人認出那塊熟悉的狗牌,攔下寧南不讓他走。
對于狗的主人是游重這件事始料未及,然而沒了林和西做擋箭牌,寧南不敢明目張膽地惹周煊不快,只能打落牙齒往肚子里咽,忍氣吞聲地將狗還給對方。
阿拉斯加認識周煊和楊卷,乖乖跟著兩人走了。
周煊拿出手機給游重打電話,卻沒有人接。他索性讓楊卷先把狗帶回宿舍里。
看到手機上的未接來電時,天色已經接近傍晚,游重剛從泳池里上來。
下去游泳以前,手機被他順手扔在泳池旁的躺椅里。早上打開的靜音模式忘了關掉,直接導致他錯過了林和西和周煊的電話。
路過躺椅時,余光掃見椅子里手機上不停閃爍的呼吸燈,他彎腰拿起手機解鎖打開。
署名為周煊的未接來電只有一個,林和西打來的電話有近十個。
掠過上方周煊的名字,猜到林和西打來電話大概是因為狗的事情,游重率先回撥給林和西。
耳朵里卻傳來對方手機已經關機的提示音,游重忍不住擰了擰眉。
他掛掉電話,轉而打給周煊。
周煊的手機倒是沒有關機,電話接通以后,對方說的話卻有些沒頭沒尾:“寧南是怎么回事?”
游重反問:“什么怎么回事?”
周煊輕嘖一聲,“你的狗被寧南牽走了,你不知道嗎?”
游重不明所以地皺眉,“你確定那是我的狗?”
“不是你的還能是誰的?”周煊口吻好笑,“它脖子上掛的狗牌還是你去年買的那塊。”
聽聞對方這樣說,再結合來自林和西的那些未接來電,零零碎碎的細節拼湊在一起,整件事逐漸清晰明了起來。
游重問:“狗在誰那里?”
周煊道:“被楊卷帶回宿舍里了。”
游重頓了頓,又要開口說什么。話已經到嘴邊,卻像是猛然想起什么來般,他嗓音微沉:“林和西呢?”
“林和西?”不明所以的人成了周煊,“什么林和西?我說的是寧南。”
游重眉頭皺得更緊,“你沒聯系他?”
像是聽到什么可笑的事情,周煊直接笑出聲來,“我沒事聯系他干嘛?再說了,我也沒他聯系方式啊。”
回答他的是游重掛掉的電話。
周煊滿臉問號地看向通話結束的手機屏幕。
游重又打電話給楊卷,后者正和趙渡在宿舍里商量,要給阿拉斯加準備什么食物比較合適。
見到手機上游重打進來的電話,他如釋重負般接通電話,還沒來得及開口說話,就聽游重在電話那頭問:“你找過林和西沒有?”
楊卷同樣茫然,“沒有啊。”
游重又向他確認一遍:“狗找到以后,你們沒有聯系過林和西?”
楊卷極其認真地答:“沒有。”
游重頓了頓,然后問:“你們是在哪里見到寧南和飯團的?”
耳中伴隨對方話音落下的,似乎還有略顯急促的腳步聲和鑰匙碰撞的清脆聲響。楊卷愣了愣,如實報出具體方位來。
接著就是開關門的重重聲音,掛斷電話前,游重最后開口叮囑:“你們先看著狗,我晚點再來宿舍帶它走。”
楊卷下意識地點頭。
片刻之后,才從手機屏幕上抬頭,茫然看向自己面前的趙渡,“不對啊,周煊不是說他明天才回學校嗎?”
游重從家里開車回學校,中途第二次打電話給林和西,對方的手機還是關機狀態。
手機處在關機狀態,說明手機的主人還沒有回家。但抱著對方找不到狗就會先回家的想法,游重還是先回了一趟城南小區。